第七章 入职哪都通，双姝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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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到达北京的那天，天气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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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北京，天高云淡，风里带着一丝干燥的凉意。他从火车站出来，按照徐四发来的地址，打了一辆车，直奔哪都通华北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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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通的华北分部设在北京东四环外的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从外面看，这栋楼和周围的其他写字楼没什么区别——灰色的玻璃幕墙，方方正正的造型，门口立着一根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国旗，风大的时候国旗会被吹得猎猎作响。但走进去之后就会发现，这栋楼的地下一层到地下三层不在地图上，电梯的按钮上也没有这几层的标记，只有用特定的身份卡在电梯的某个位置刷一下，才会多出来几个隐藏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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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站在写字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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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哪都通的蓝色工装，胸口的工牌上写着“李薇”两个字。她看到顾长安进来，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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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您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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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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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顾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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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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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薇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多看了顾长安两眼。老天师的关门弟子要来哪都通上班这件事，在华北分部已经传开了，大家都在议论这个天师府的高徒到底长什么样、实力如何、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龙虎山不待非要来哪都通打工。李薇显然也听过这些传闻，她的目光从顾长安的脸上扫过，然后又落回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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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总在九楼等您。电梯在走廊尽头，九楼出去右转第三间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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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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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走进电梯，掏出徐四提前寄给他的临时门禁卡，在电梯面板的下方刷了一下。电梯面板上没有九楼的按钮，最高只到八楼，但刷完卡之后，八楼按钮的旁边亮起了一个小小的绿灯，他按了一下那个位置，电梯开始平稳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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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楼的走廊比一楼安静得多，铺着灰色的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走廊两侧是紧闭的办公室门，门上没有贴任何标识，只有门牌号。顾长安数着门牌走过去，在第三个门前面停下来，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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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懒洋洋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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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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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不算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宽大的办公桌靠窗放着，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各种快递单据，一台电脑的屏幕亮着，上面是哪个地方的监控画面。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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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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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长安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个徐四一模一样——头发有点长，有点乱，脸上带着一种永远睡不醒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两把藏在棉絮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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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徐四把嘴里的烟拿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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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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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的眼神把顾长安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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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的弟子，长得确实不赖。”他开口了，语气像是在闲聊，“你把天师府的弟子不干，跑到我这儿来送快递，你师父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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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跟他说了，他说‘去吧，别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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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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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很老天师。”他把烟别在耳朵上，从桌上翻出一份文件，推到顾长安面前，“你的入职手续我让人办好了，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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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拿起文件翻了翻。合同不长，三四页纸，内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基本薪资、五险一金、工作内容、保密协议。哪都通的员工名义上是快递员，实际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监督和管控管辖区域内的异人活动、处理异人之间的纠纷、抓捕违反异人法规的异人、配合其他异人组织进行联合行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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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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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把合同收回去，随手塞进抽屉里，然后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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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带你去见见你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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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北分部的办公区在八楼，是一个开放式的大开间，摆着几十张工位，但真正坐着人的不到一半。哪都通的员工常年在外跑业务，办公室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只有几个文职和内勤在电脑前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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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带着顾长安走进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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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介绍一下。”徐四拍了拍手，“这是新来的同事，顾长安，龙虎山天师府的，老天师的关门弟子。以后在华北大区工作，大家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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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区里安静了两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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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师的弟子？”“真的假的？”“这么年轻？”“来我们这儿送快递？”各种窃窃私语像蜜蜂一样嗡嗡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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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面不改色地站在徐四旁边，朝大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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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以后请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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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短头发的女同事第一个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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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赵娟，内勤组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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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跟她握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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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赵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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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被“赵姐”这个称呼叫得眉开眼笑，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做着自我介绍。顾长安一一回应，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和职位。虽然他不需要记住每个人的名字，但这是一种基本的尊重，也是一种融入团队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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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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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别跟苍蝇似的围着了。”徐四把人群拨开，“顾长安，你跟我来，我给你安排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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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位在办公区的角落里，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景。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部电话、一沓空白的工作单，还有一个印着哪都通logo的保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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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工位。”徐四说，“前三个月是试用期，你的直属上级是我，你的工作由我直接安排。这三个月你不需要单独出外勤，先跟着老员工跑跑，熟悉业务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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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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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徐四的声音压低了，“你之前在龙虎山跟全性的人交过手，这件事我知道。全性那边对你的态度不太友善，你在北京活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虽然全性一般不会招惹哪都通的人，但你现在是老天师的弟子加哪都通的员工，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对全性来说太扎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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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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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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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在工位上坐下来，打开了电脑。电脑的开机画面是哪都通的公司标志——一个蓝色的快递箱，箱子上画着一个地球，下面写着四个字：通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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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这个标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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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都通，通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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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起得真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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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在北京安顿下来的同时，柳三娘和夏禾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做了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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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在顾长安抵达北京的当天下午就到了，没有跟他坐同一趟车，但目的地是一样的。夏禾在东三环附近租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租金不便宜，但夏禾不缺钱。全性的人虽然不正经上班，但都有自己的来钱渠道，夏禾的渠道是什么顾长安没有问，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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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没有跟夏禾住在一起，她住在夏禾隔壁的一栋楼里，两栋楼之间只隔了一条窄窄的巷子。这个位置是她精挑细选的——离顾长安的工作地点不远，离夏禾也不远，既保持了独立性，又能在需要的时候快速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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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入职哪都通的第一天，柳三娘和夏禾都没有来找他。她们知道他是新人，第一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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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禾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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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顾长安刚下班走出写字楼，就看到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粉红色的头发在傍晚的光线里格外扎眼，来来往往的路人都会不自觉地朝她多看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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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这身打扮在她身上显得特别干净，干净得不像夏禾。她看到顾长安从楼里出来，眼睛一亮，朝他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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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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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穿过马路，走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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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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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你下班啊。”夏禾说得理直气壮，“男朋友下班，女朋友来接，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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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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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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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亲我了，还不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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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了就一定是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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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亲完就不认账了？”夏禾瞪着眼睛看他，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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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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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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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呢。”夏禾朝东边的方向努了努嘴，“她说今天不来，怕影响你工作。但我知道她就是想让我先来探探路，看看你对我们的态度有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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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什么变，才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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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也是时间啊。”夏禾的语气认真了一些，“你知道的，女人在这方面都很敏感。你对我们的态度只要有一点点变化，我们就会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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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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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看看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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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住的公寓在七楼，一室一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束鲜花，是白色的百合，插在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厨房的灶台上炖着一锅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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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穿着一件家居的棉质长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她开门看到顾长安的时候，表情没有夏禾那么外露，只是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嘴角轻轻上扬了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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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进来坐，汤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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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夏禾跟在他身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整个人靠在他肩膀上，像一只懒洋洋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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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从厨房端了两杯茶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在顾长安的另一边坐下来，姿态比夏禾端庄得多——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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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侧过头看着她，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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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拘谨？搞得像领导来视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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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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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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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没骨头，怎么了？”夏禾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靠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了顾长安身上，“长安的肩膀舒服，我愿意靠着，你管得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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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微微朝顾长安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肩膀和他的手臂若有若无地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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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坐在两个女人中间，左手边是端庄克制的柳三娘，右手边是肆无忌惮的夏禾，空气里有百合花的清香和骨头汤的浓郁，窗外的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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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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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炖的汤是玉米排骨汤，味道清淡但很鲜。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每人面前放着一碗汤，餐桌上还有两个炒菜——一个青椒肉丝，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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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会做饭？”顾长安喝了一口汤，看了柳三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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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三娘微微低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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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外面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