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
大俱利伽罗在初见这位审神者的时候,按照过去的惯例,对她道:
“我没有和你好好相处的兴趣。”
一般来说,他的主人们应该很清楚这句台词只是傲娇罢了,大多数也只是对他的话一笑而过,但是这一位审神者明显不同。
她本来满面笑容,在听了他的话之后,很快就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最后,对他点了点头道:
“好吧,那拜托你自行刀解。”
他本欲跟在主人身后的脚步瞬间凝滞,犹豫不决地看向主人潇洒离去的背影,不确定她究竟是在开玩笑或者是认真的。
在主人身边的近侍刀是他熟悉的烛台切光忠,他转头对他做了个跟过来的手势,所以大俱利伽罗在最后还是默默地跟上了主人的步伐。
虽然他的主人并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初见的印象已经糟糕透顶,他也对未来的和睦不抱指望,本就沉默寡言的大俱利伽罗在本丸中彻底沦为了边缘型角色,审神者甚至从未让他上过战场。
甚至在某次,烛台切向审神者捎带着提起他的名字,说小伽罗如何如何,审神者一脸茫然地询问:
“那是谁?”
大俱利伽罗站在不远处,脸都黑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然也许只是因为他的皮肤比较黑的关系。
审神者很快集齐了自己想要的刀后,将本丸的各项事务交给了烛台切和长谷部打理,自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家里蹲,除非主动去找她,否则刀剑们很难再见到她的人影。
大俱利伽罗偶尔会觉得无奈,被归入业物的他,不论怎么说,也是一把刀啊,而自从他到来,似乎就激起了审神者的不喜,对他冷漠之极,别说出阵了,连远征都没有被派遣过。
而在她彻底变成家里蹲之后,他甚至连主人的面也见不到了。
倒不算是多在意,但大俱利伽罗还是有些失望。
好歹也曾是名刀,受过前主的器重,而现在的主人,似乎根本不将他当作武器。
他明白自己独来独往的性格也许并不怎么受人喜欢,但是,他是一把刀啊……
刀剑如果不能上战场,又有什么意义?
“小伽罗没想过向主人自荐吗?”
留意到了他的尴尬处境的烛台切光忠给了他建议,“虽说初时印象的确……但她也算是心胸宽广,对这样的主人,直言才是最好的吧?”
他觉得烛台切说的有理,但是……让他向主人开口,也许需要一些契机。
契机很快到来,狐之助送来的邮件看起来十分沉重,他主动提出要帮忙送给主人时,别说狐之助,就连正巧在附近工作的长谷部也被自己的脚绊得有些踉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没有理睬这些人的兴趣,单手拿起邮包前往她的房间。
虽说几乎与主人没有交流,但他并不是完全不在乎主人的。
敲响房间的时候,他的主人似乎不在,他有些失望,想要将邮包放在她的门前就走,但想了想,还是轻声道了声打扰,再进门将重物放在了她的桌上。
矮桌上有她画到一半的画,他并不想知道主人在家里蹲的时间内都在做什么,不过随意地扫过时,画上的露出的部分还是让他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那张脸……是烛台切吗?
他轻轻将画从用来当作镇纸的书下抽出,画上的内容却让他的脸色一黑:那上面除了烛台切,还有他。
画面上他们两人均是衣衫不整,面色潮红。
……所以,所谓的家里蹲,就是在画这种奇怪的春画吗?
他的手几乎抖了起来,但还是克制地将还未上色的线稿塞回了她的书下,但这一刻,他的好奇心让他后悔了——翻过来的封面上虽然书名看起来很正常,但是在书角,写着的两个名字,是他,还有鹤丸国永。
他有些恍惚,鹤丸国永虽然的确与他曾经共度了一百八十年,但是他几乎也同样无视了他一百八十年。
而在这本书里……看完简介后他才知道,他与鹤丸缠绵了一百八十年后,被强行分开,只得相忘于江湖。
文笔还不错,插图也很优美……假如他不是呻吟着躺在鹤丸的身下,面露春色,被情欲所主宰的话。
他看着插图上那个拥有他的名字黑色皮肤的青年,用诱惑的姿势面露羞意,似乎带着让人难以拒绝的意味。
“……大俱利伽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的主人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没有回头,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我马上就走。”
他立即起身,想要绕过挡在门口的主人,他的主人却拉住了他的手臂:
“到底有什么事?”
他抬起头,棕色的乱发下,金色的双瞳闪着冷淡的光芒,他的主人不由松手后退一步。
“我对您的兴趣无从置喙,”他冷着脸道,“但是,我对鹤丸和烛台切,都没有那种想法。”
他大步迈开欲走,但他的主人却从身后拉住了他的外套下摆。
“……那么,你对谁会有那种想法呢?”
他的主人带着笑意,似乎只是想拿他开个玩笑,他本来不想回答,但她松开手后,一边撕开邮包,一边继续道,“长谷部?”
他回头想要说些什么,但她手中的那些刚被送来的书的封面上,印着的画面让他的神经几乎绷断。
他和长谷部用极暧昧的样子缠在一起,深情地拥吻着。
“……可惜,在本丸中只有一个女人,”他转身合上纸门,看着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他的脸的主人,“能让我有这种想法的,正是你啊,主人。”
她大笑道:“别开玩笑了,大俱利……很感谢你送来,出去的时候麻烦把门带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开玩笑?”他低声笑了起来,声线也提高了半分,“不巧,我是个不会开玩笑的家伙……”
他从她手里抽出书本,随意丢在桌上,被推开的书堆里露出来的封面上,是本丸中其他人的脸。
“您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是为了看这种东西吗?”
他握住她的手困在背后,俯身将她压在桌上的书堆之间,“只看就足够了吗?”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微微勾起了嘴角,在她耳边道:“还是,来做一次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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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2]
大俱利伽罗按住主人的手的时候,并不像他的言语表现出的那么平静。
至少他的主人已经清楚地感知到了他的心虚。
她低声笑起来的时候,胸腔震动,连压制在她身上的付丧神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对。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弓起了身。
汗珠如同般从他的额角流下,他因为疼痛失去了支撑而只能埋头于她的胸前,但此时的气氛并没有任何地方会让人产生旖旎的念头,就连当事人本身的表情,也只剩下了痛苦。
“大俱利伽罗。”他的主人抱住他的头,在他耳边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你不会以为,我和你曾经主人的姬妾一样吧?”
春三番大业物,黑色皮肤的付丧神,大俱利伽罗广光,在化为人形之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而且,还是来源于自己的主人。
他从未有机会真正与自己的主人有过交流,自然与她也算不上熟悉,但在抱住他的手臂上传来的触感,是清晰而坚硬的肌肉。
他的主人,有着与普通外表并不相符的力量。
“不是说过不想与我们处好关系吗?”
他现时正处于某种尴尬的情境之中,在他面前的主人翻阅着他送来的新书,笑意指向其中一张图,对他道:
“可是,这种表情很适合你啊,大俱利。”
她指尖所指的位置,是画上的他的脸。那副画中的他面色潮红地抬头,双眼迷蒙,似乎想要叫些什么,肌肉紧绷,缠绕着臂膀的俱利伽罗龙怒目圆睁……挡住他赤裸身体关键部位的,是背对着画面的头颅。
即使并未转身,从发间的眼罩带子,就能看出,那是烛台切光忠。
“……”他并没有发出任何评论,只是将视线聚焦于地面,试图忘记画中的景象。
“残酷な天使のように……”
他的主人哼起了他从未听过的歌,但接下来的歌词却让他意识到,她是在针对他:
“中二の少年よ……”
她微微一笑,走到盘坐着的他的身后,道:“大俱利伽罗,我理解中二青年的别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扬起手中的书,“然而,我不认为,你有资格对我的喜好加以评论。”
黑色皮肤的青年冷漠地开口:“但是,这对于和你共处一室的我们来说已经是羞辱了。”
“看看你和烛台切的故事已经算是羞辱了吗?”
她笑着摇头,“那我还看过更多哦,不论是你们之间,或者你们与审神者之间。”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她,她却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不过是故事而已。”
她笑着走向角落的书架,他这才意识到了她的房间阴影中似乎有些地方隐藏着许多东西。他的主人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道:
”‘小乡绅班纳特有五个待字闺中的千金……’,“她略勾起嘴角,对正莫名地看着她的大俱利伽罗道,“刀匠三条宗近有五个老大不小的儿子……”
他的脸色并无任何变化,也许是因为太黑的缘故。
他的主人又随意翻出另一本书,念道:“多年以后,付丧神大俱利伽罗站在检非违使面前,总会想起他的审神者为他念书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她微微翘起嘴角,道:“名字,内容,都是你,可是故事,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张口结舌,理智告诉他他该反驳,可是长久时间里留下的笨嘴拙舌又让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徒劳地反对道:“可是至少……至少不该是我和他们。”
“为什么呢?”他的主人反问道,“因为你并不会和他们如此亲密?”
他点了点头,她摊手道:“我很清楚这一点,但是那也无所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成为付丧神的时间,与他作为一把刀的时间相比,太过短暂。
大俱利伽罗在诞生之初就被赋予的性格,让他本能地保持着独来独往,同样,也隔绝了他与某些性格的主人交流的可能。
他不像烛台切光忠那样八面玲珑,也不像三日月一样受人尊敬,甚至也不像鹤丸一样毫无距离感,易于亲近。
但他并不觉得这种性格是什么问题,身为杀人之器的刀剑,假如会给人如沐春风之感,才是真正的异常吧……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唯有这一刻,他对自己一贯秉持的信念有了些许怀疑。
假如他能早些与这位主人有些交集,也许,就不会为了改善关系而找借口来找她,也就不会看到这些毁他三观的东西了。
“大俱利,”他的主人看着他有些崩溃的表情,似乎十分愉悦,“你喜欢烛台切还是鹤丸呢?”
他明白她的话中深意,因此并没有理会她。
“所以啊,真正的你既不会喜欢烛台切,也不会喜欢鹤丸,我也只是在私下看看,享受一下美好的画面而已。”她拉开内页的彩图,展示给盘坐在地上的付丧神,“看,这个作者,很擅长塑造隐忍的表情……不觉得很适合画你吗?”
她略带些嘲弄道:“可惜,她似乎不是你的粉丝……倒常画长谷部,明明长谷部还是狂气的画风更好啊。”
他低下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用在意,我也没指望你听懂。”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拿出另一本画册,道:“这是源氏兄弟的漫画本……唔,内容很有趣,日常也很有意思呢……你看,我也不是只看些成年人看的东西。”
他决定离开,反正他的主人也说了,不需要他听懂,也就是说,他听不听与否无关紧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下身虽然仍在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他起身以并不算自然的姿势走向门前,但他的手臂再次被拉住了:
“我允许你离开了吗,大俱利伽罗?”
夕阳西下,他的主人打开了室内的灯光,在温暖的黄色灯光下,她白晳的手与他黑色的皮肤相差甚远,但她手上薄薄的茧蹭在他的臂膀上,让他觉得有些痒,而她鲜红的嘴唇,正处于背对着光的阴影之中,语调让人不安:
“初见时,我忙于他事,无暇教你对待主人的礼仪……不如现在,我们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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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3]
他的主人握紧的手如同铁钳,几乎完全无法挣脱。
大俱利伽罗身为武器的付丧神,相比于他身为人类的主人,本该处在完全压的位置,但是她的力量令他难以置信。
“很惊讶吗?”她对他露出了笑容,“不过是人类的造物,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自负呢?”
他几乎瞬间屈服于她的威压之下,单膝跪地,艰难地抬头看向她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的主人,在灵力的利用方面,也有着远超于他想象的水准。
“……为什么……既然有这样的力量……何必借助刀剑?”
他不甘反问,她却只是一笑:
“这是你们存在的意义啊……刀剑们。”
大俱利伽罗终于明白自己被她厌弃的理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的主人并不曾将他们视为有生命之物,只将他们当作听从命令的武器而已。
这是属于武器的宿命,他也不曾想过要跳出这样的身份,只是她如此直白地说出来,依然有些伤人。
“对了……”他的主人最终收回了释放的灵力,仿佛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对坐在地上平复着呼吸的他道,“有个东西,想让你听听看。”
她将耳机戴在了他的头上,在手机上按下了播放键。
大俱利伽罗的身体猛地一僵。
在耳边传来的声音,与他类似,却又不是他的。
“熟悉吗,大俱利?”
她轻佻的态度让他有些无措,即使耳机里的那人刻意压低了语调,音色也有所不同,他也能毫无障碍地听出,那是与他完全相同的声音……另两个人,是长谷部与烛台切。
他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而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过分,露骨的台词后,接续的是让他不知所措的水声。
大俱利伽罗在今天又收获了一个第一次,他第一次觉得,人类这种生物,奇怪得让他害怕。
“……好了。”她按下了暂停键,伸手从他的头上取下了耳机,道,“很有趣吧,大俱利。”
并非疑问,而是肯定的语气。
她并不在意他在想什么,甚至,她并不是真的相信,他会觉得这种东西有趣。
他确信了,他的主人,从不曾将他们视作值得尊重的同伴,或者并肩战斗的战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对她来说,他们,只是物体。
她将耳机整理好放入阴影中的书架内,背对着大俱利伽罗的身影纤细得仿佛一折即断,但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是恶魔了。
“你可以退下了,大俱利伽罗。”
她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看着,地面上的身影在灯光的投影下有些摇晃。大俱利伽罗沉重地起身,道:
“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来意。”
“是吗?”她依然没有回头,语气中不存在任何好奇的成分,但还是回答道,“说说看?”
“我希望您能安排我出战……”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即使只是远征也好……”
“不是说,没兴趣和其他人处好关系吗?”她竟然低声笑了,“我不想浪费时间让你一个人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