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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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我第一次听到钢琴的声音时,我就与音乐结下了不解之缘。那时的我经常领着艾米丽到处乱跑,带一身泥回家,让我母亲头疼不已。有一天她准备抓住我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四处找我,却惊讶地发现我坐在邻居家窗外的地上,痴痴地聆听邻居小孩的钢琴练习。此后她便找到了能让我安静的方法,把我送到音乐老师那里去学习钢琴。那是我的第一位钢琴老师,钟爱古典的老爷子,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头顶还长了许多休止符。或许是着了迷,一向是家长眼里捣蛋鬼的我居然能够安安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按照老爷子的指示学习。每天按时上课,并且花大把时间精力来练习。可是后来我就被老爷子赶出了教室——也是生来就带着的叛逆,我不愿循规蹈矩地演奏,便和老师发生了争执。我记得老爷子被我的一番言论气得像是喝醉了似的,脸红得像涂了女人的腮红。母亲拿我没办法,只好把我领回家,而我只能靠听CD解闷。父亲见我如此痴迷,便为我买下一架二手钢琴——我人生的第一架钢琴,现在还在我家仓库里呆着。后来我去了音乐学院学习,参加了一系列钢琴比赛——当然我是拿不了第一名的,学院派的老头子们都不会喜爱我的弹奏,但我也因为我“怪异”(还有人批评我“粗犷”,我觉得应该是豪放)的演奏风格而受到一些人的关注。举办过音乐会,也出过古典专辑,但是不被主流接受。我还记得在有一次音乐会结束后,我听见有人说我弹得像个小丑。说实话,我是很失落的。那场音乐会后,我在家里沉闷了很久,他们的话回响在我的脑海里良久。那段时间开始尝试编写曲子并自己演奏。艾米丽听了后建议我演奏爵士乐。我问她为什么我不适合摇滚乐,她说我还不够疯狂——我觉得我比老头子疯狂一百倍。尝试以后感觉还不错——这或许是为我的“怪异”找到了合适的说辞。有一家小公司签了我,我的收入也慢慢变多了。嗯,我现在是一位比较帅气的爵士音乐人,你可能会在街角的音像店找到我的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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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型以后,我基本上是晚上去工作。爵士乐比古典乐轻松许多,没有必要粘在钢琴前不停地练习。况且自从我开始写曲子以后,需要到户外寻找灵感,因此我白天待在家里的时间在变少,当然练习时间也在同步减少。我时常在酒吧演奏爵士乐,或者在舞厅和现代乐队合作电子乐。对我而言音乐不分贵贱,只是表现形式不同。在任何地方,只要有钢琴,我就能演奏出曲子。高兴的时候还会喝酒助兴,况且这些地方好酒还不少,一不小心就会喝高,然后和朋友们一起嗨到深夜。我酒量还行,基本不发酒疯,脑子还算清醒,而且还有许多爱好音乐的人非常乐意和我喝酒。这几天受邀去法国参加一个音乐会,便在法国呆了一阵,自然是喝了不少好酒。不得不说法国的红酒有着别样风味,搭配巴黎的浪漫情调,在这午夜霓虹灯的晕染下,很容易让人沉醉。在这场音乐会上我结识了许多音乐人,这些音乐人都有共同的一个特点,那就是自由。可以拿起吉他在街边唱情歌,也可以在音乐厅演奏巴赫。因为年轻,演奏充满活力。随心而为,一切都是如此美好。他们邀请我去一些酒吧演奏,这令我十分愉快。美酒与音乐一同在音符的流动中发酵,我仿佛听到了科尔·波特在唱“Let's fall in love”。我与他们讲我过去的经历,他们都在笑,并且告诉我现代艺术不可以被过去禁锢。我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太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人散了以后我决定走条小路回酒店,会不会就遇到了传说中能带我回黄金时代的的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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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梦总是美好得让人几乎忘记现实的模样。小路太曲折把我绕晕,而我并不记得回去的路,所以很不幸地,我迷了路。找不到电话亭,街上没有一家商店在营业。正巧我现在头晕得厉害,只能靠在灯杆上,完全不想站起身去找路,真想瘫在路边就这么睡了。就当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歌声。难听得要死不说,还有诡异的卷舌音,而且那毫无节奏的停顿显然在向其他人说明“我喝醉了”。歌声越来越大,我决定用我最后一丝理智向这个醉汉询问,于是挣扎着爬起来,向声源走去。在暗黄色灯光下,我看到一个衬衣敞开的年轻男子向我走来,手里还拿着西装外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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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请问附近有电话亭吗?我想叫辆车。”男子继续他的个人秀,完全不理会我。我拍了下他的肩膀:“伙计,我现在迷路了,想叫辆车。你能告诉我哪里有电话亭或者招呼站吗?”他停止了嘶哑的歌喉,疑惑地看着我。也许他没听明白,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突然开始流泪,这使我呆住。下一秒,他突然就凑过来吻我,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他的右手迅速环上我的腰,左手揉着我的头,舌头不停地在我嘴里探索——好家伙,这吻不错啊。他的身体跟我贴的很近,我能感觉到他的肌肉线条。我试图推开他,却发现我似乎爱上了他的气息——好闻的香水味从耳后传来,还有他嘴里的酒味。我想我是喝醉了,也拥抱他尽情享受这个缠绵的吻。过了几分钟,他把我放开,我发现他的眉毛特别粗,眼睛看不清是什么颜色。他右耳有枚耳钉在灯下闪着微弱的光,我把头伸到他的耳朵那边去,这才看清他的耳钉是朵玫瑰。他看着我这张陌生的脸,像是惊醒了,为自己的失态道歉:“抱歉…我相信你懂喝过头了就会有点神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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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现在因为头晕看不清他的眼里蕴藏的一系列情感,但从奇怪口音的说话声里我可以听出他带着笑和微微的失落。不过喝过头了会发酒疯也在情理之中,我有时也会在喝嗨了之后和朋友做一些亲吻之后的事。再加上他的吻不会让我讨厌,我把它当成午夜巴黎的礼物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我倒是很谢谢你的法式拥吻,哈哈哈,一次偶遇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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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闷哼几声,不知道又低估了什么,对我说前方左转有一个电话亭。未等我向他道谢,他已单手按着我的头,在我额头上留下一个简单的吻,“谢了,小胖子。”他略嘶哑的低音听着很舒服,但这个称呼我可不太喜欢。比起他的身材我是差了点但并不胖好吗!曾经还有人在床上捏着我的肚子说很喜欢我这种类型的。再说了,这家伙还没我高呢!当我正想反驳他时,他已经走了好一段距离。我吼了一句:“这不叫胖,这是魅力!”他回过头,比了一个同意的手势,之后他的轮廓在我的目光里渐渐模糊。太远了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猜应该是笑着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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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头晕沉沉的,看来昨晚确实喝多了。我准备起身去冲杯咖啡时发现右手特别沉而且还有点痛,低头一看才看见我缠满石膏的右手臂。“右手!我的右手!”我大叫着,宝贝右手受伤了我以后还怎么弹钢琴啊!为什么会这样!?我记得和那醉汉分别后我就坐上了的士回酒店,这过程中我虽然已接近昏睡了……但是又能发生什么事情呢!我还给了司机很多小费,而且特地说明不用把我扶进酒店,把我扔酒店门口也是可以的!天哪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有人走进我的病房,是一位警察,他无视我的咆哮,安慰我冷静点,告诉我凌晨发生的事。“的士司机是个瘾君子,被海洛因干翻后脑子里出现了幻觉,而很不幸你在那时坐上了他的车,然后就撞上了路边的花坛……冷静点先生,你的右手只是骨折了,恢复以后就可以弹钢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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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悲哀地躺在床上,脑子里回响着警察先生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现实。昨天我还在和朋友们一起在音乐里畅游,今天就只能坐在岸上看他们游泳了!医生明确告诉我三个月就可以康复,我顿时松了口气。但他又补充道:“三个月就可以适当的活动,半年可以干普通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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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弹钢琴啊!医生,我还要工作!”他无奈地叹气:“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不可以练习的。”这就像在你面前放有一盘鸡腿,而你却被剥夺了吃它的权利一样痛苦。现在想想以前肆无忌惮地玩耍,我真感谢泥巴是软的,至少我的手在泥巴里滚了这么多次都还是完整的。可是好个月我都不能双手合奏,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折磨。我和艾米丽打电话,和母亲、父亲打电话,和我的音乐朋友打电话……同样的内容越说越难过,最后难过到好像说的不是我的遭遇一样。我想出去透透气,离开这个弥漫着刺鼻消毒水的病房,却被告知想要早点痊愈就躺在床上静养,还要多吃健康食品,所以护士小姐把我叫的外卖统统给我扔了出去——那是我最喜欢的汉堡啊!无奈只能打开电视,看看无聊的节目来消磨时间。真期盼时间可以快点流逝,这样我才能离开这见鬼的医院。我发誓我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手,还好幸运女神是眷顾我的,否则我会后悔到坟墓里去。在我百般无聊地看着真人秀的时候,录制专辑公司的编辑——马修·威廉姆斯,一位老实的加拿大人,给我打来一个慰问电话。他建议我找一个助理,可是我不想要。我每天行踪不定,拒绝过那种安排好的生活。再说了公司也不要雇佣多余的人了,还不如省点钱做好音乐呢。马修在电话那头叹气,他说会尽快安排我回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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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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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巴黎的病房只度过了不到两周的时间,已经基本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医生一个月前就安排我出院,我终于不用靠听CD消磨无聊时光了——终于可以出去溜达了。巴黎的美是古典与浪漫的结合,我真舍不得离开这里。我对马修说不想回国,他特无奈地说:“你得写曲子给我,你明白我们公司的处境”。这倒不是太难。沉迷在这个像是被固定在胶片的城市里,我能写出许多悠扬的乐曲。在这段日子里我结识了一位画家。她以擅长画玫瑰而闻名,各色各样的玫瑰在她的笔下绽放,因此被称为“法国玫瑰”。她对我这个“残疾”音乐家产生了兴趣。她带我领略了这座城市过去与现在的美。我被她所吸引——她的头发,她的红唇,以及她那宛如油画的胸脯。她说我的演奏充满热情,就像正午的骄阳。她比我大二十岁,但岁月丝毫没有抹去她的魅力,反而让她沉淀得更加娇媚动人。和她摩擦出激情火花的同时,我也写出许多爱情篇章。果然艺术来源于对生命的激情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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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次换药的时候,医生说我需要做个小手术,之后就可以练习一些简单的曲目。她知道这件事以后,决定在巴黎开一个画展,等我手术后恢复再去比利亚茨度过美好的秋天。我又回到了熟悉的病房,却怀着不一样的心情躺在病床上。某天晚上,当我正在写思念温柔乡的曲子时,护士推进一位新病友。这位新病友的脸上露出很痛苦的表情。“请问……这位先生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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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部中了一枪,还好及时抢救过来。”难不成他是抢劫犯?不过这话我没问,因为护士在为他打点滴。我的曲子写完以后就开始哼唱,真想找个伴来分享我的喜悦。现在太晚了给我的缪斯打电话会影响她的睡眠,护士又迟迟不进来,而我的新病友自从进了病房就在昏睡。一个人憋着实在难受,我决定打开窗台呼吸新鲜空气。于是走轻声到他床边去开窗,惊奇地发现他的耳朵别有一枚玫瑰耳钉。我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我手臂断掉的那一天,难不成这位躺着的先生就是那个醉汉?我蹲下,凑近去闻了闻他的耳朵,有一股温暖而沉稳的气息,像是雷雨过后清新与玫瑰浓情的感觉。他的眉毛已经皱得缠成了一团线,但整个人不像是受枪伤而痛苦的,反倒像是沉浸在痛苦回忆中的绅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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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面包店买了些早餐,顺便也给我的病友带了一份。清晨的空气依旧是如此令人着迷,我好想给缪斯打通电话。回到病房以后发现有一位金发男子俯身亲吻病友闭着的双眼,我愣了一下。他看到我后对我打个招呼,“早安,先生,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典型的巴黎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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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F·琼斯,”我同他握手,“要尝点刚出炉的可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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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过我给病友买的早餐,饶有兴趣地和我聊天。我发现他脸上有些擦伤。浅紫色的眼睛让我想起某次在杂志上看到的水晶图片,但周围黑眼圈格外醒目。整个人略显疲惫,可能因为病友的枪伤担心了一宿。耳朵上戴了一朵与病友相同的玫瑰——原来如此,他们是情侣。回想那个晚上,实在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我亲爱的病友会喝成那副惨样在街上鬼哭狼嚎。面前的法国男子滔滔不绝地跟我讲解法式面包的精髓,看起来很愉快。我决定跟他说点别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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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我听护士小姐说这位先生受了枪伤,他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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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问题,医生已经取出他体内的子弹。”弗朗西斯叙述这件事时面部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好吧,我以为他会很担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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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是怎么受的伤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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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略皱眉头,“他是个警察,执行公务时受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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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之前我还以为他是个抢劫犯,看来我的第六感太糟糕了。我正想再问问弗朗西斯别的事时,病友突然醒了。呃……可能是被我们吵醒的。“弗朗,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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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亚瑟。你感觉好点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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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了。”他的手艰难地支撑着他起身,弗朗西斯很自然地扶住他,为他摆好枕头。他似乎老了一些,人也消瘦许多——和那时相比的话。他抬起头望着我,以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打量我;我这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