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吐き少年空想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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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設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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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會在今年夏天死去。」黑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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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雙手撐著洗手臺兩邊的大理石上，等掌心的溫度完全被冰冷的大理石吞噬之後，才緩慢地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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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水濡濕的發絲粘在臉上，因重力而從皮膚表面滑落的水珠，像是毛蟲一般滑過臉頰，帶來極為噁心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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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樣說並不怎麼準確。黑子忽然想到國文課上那個滿臉皺紋、整天笑眯眯的國文老師曾經說過，在文章的寫法中，有一種修辭手法叫做“通感”。他想，現在的他大概就是這樣。實際上覺得噁心的，應該是吐完之後還在小幅度痙攣的胃，以及口腔裏還殘留著的胃液的酸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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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還有一小塊血色花瓣。雖然對花類並不算得上熟知，但從剛剛被沖掉的完整的花朵來看，這次吐出的應該是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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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的薔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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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好像是「破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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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的黑子，對花語之類的也僅僅停留在一般人的水準上，比如紅色玫瑰的花語是「熱愛著您」，向日葵的則是「沉默的愛」……這樣一般人都知道的他自然而然屬於“一般人”之列。但是人對從自身產生的東西總是充滿好奇，自從患上這種病症之後，每次吐出的花不一樣，他開始留意著每次的花，抱著類似“說不定會有什麼有用的資訊”的期望，上網查它們的花語。漸漸地，他懂了很多花語，但是這並沒有什麼用。因為除了發現吐出的花與最近的心情有幾分聯繫以外，並沒有任何有用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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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口中吐出的，是各種各樣的花，但顏色基本都是紅色。準確地說，應該是血一般的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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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與這種病症的引發者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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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引發者」，雖然他面對著死亡的危險，內心的某一處卻不受控制地變得柔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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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小幅度地上揚，沾在嘴角的那片花瓣因此而鬆動，離開了臉部，掉落在水池中，發出極為輕的聲響——在這寂靜的夜裏卻顯得十分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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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腔裏還有些許味道，如果能夠忽略那令人作嘔的酸苦味的話，花的清香倒是讓人覺得十分留戀，但是這僅是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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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甩甩頭，低下頭又漱口三次之後，才感覺到口腔裏的味道幾近消弭。他將洗手臺弄乾淨，便走出了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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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廁所的燈被關上。客廳的燈也沒有打開，二樓的父母不會因為這樣一點小聲音而醒來，所以也永遠不會發現自己的孩子已經患上了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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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微微眯起眼，等視神經接受了周圍亮度的變化之後，才看清牆上的夜光掛鐘顯示的時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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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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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晨練大概還有3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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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見到赤司征十郎還有3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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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訓練後身體的疲憊還未消缺，新的一天又即將開始訓練。在一軍中其他人叫苦不堪的訓練中，黑子一直都在享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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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所謂年少的身體，所謂熱血的青春，大概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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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子哲也的青春記憶裏，已經被時間重重地畫上一道血色之痕，仿佛是為了他人看來過於貧瘠的青春裏增添些許色彩般，毫不理會黑子的感受便直接印刻在了他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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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道理、強硬而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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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過之後的黑子慢慢走回房間，他覺得自己的腳步有些虛浮。身體雖然覺得疲憊不堪，並時時刻刻在發出“需要休息、睡眠”的信號，但是頭腦卻異常地清醒，意識裏不斷重複著白天發生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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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於赤司征十郎的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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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水壺時手指輕輕碰觸的感覺，有他陪伴而靠在角落大口喘氣的片刻，甚至是在走廊上擦肩而過的瞬間，都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在黑子的記憶力留下霸道的痕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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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著身體的記憶，黑子輕易地便在一片黑暗中爬上了床，蓋好被子以後，像一個乖寶寶一樣，平躺著等待晨曦的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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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的黑暗在身邊靜靜流走，時間以具體化的“滴答聲”在黑子的耳邊響徹。他忽然轉過頭，看著黑暗中書桌那模模糊糊的輪廓，不知在思考什麼。書桌的抽屜裏擺放著幾個小時之前看的資料以及病症結果。大概是夜裏的思緒更清晰明瞭，黑子細細理清楚了這些之後，慢慢接受了已成定局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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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吐き病」，學名為嘔吐中樞花被性疾患，只在亞洲範圍內傳播，最明顯的症狀為吐出花瓣。觸碰吐出的花瓣者會被傳染。如果長期不進行治療將會面臨死亡。該症狀無藥可解，治療方法為和喜歡的人親吻，吐出白百合之後方為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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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極為、極為罕見的疾病，其實稱絕症也不為過，因為只有深戀他人且不得傾訴的人才會得這種病，而在這樣的群體中，會得病的又是極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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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黑子哲也卻不幸地成為這極少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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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個國家是否還有其他人得了這種病。」黑子忽然想到這個。如果有的話，那那個人得到愛神的眷顧而活下來了呢？還是說，等吐完體內的花之後便孤獨地死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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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些問題不得而知。他轉頭看向空無一物、唯有黑暗的上方，腦子裏一片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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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三個月內沒有吐出白百合，那便會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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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給出的這個診斷他還沒有給父母看，也不知道要如何對他們說這件事。說他得了這個奇怪的病所以三個月後就會死掉，還是說他因為暗戀著一個男生但不得所終而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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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哪一個他都無法說出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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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如此殘忍可怕，他怎麼忍心讓父母陪自己面對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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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輕輕地歎口氣。他閉上眼，吐花時胃部傳來的痙攣痛感還殘留在大腦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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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受了，比訓練加十倍還要痛苦。吐出的東西又是過去積累的認知中無法接受的，心理上更難承受。但是這些痛苦還不至於讓黑子想要自殺。並不是說不夠痛苦，而是有太多留戀，父母、朋友、同伴，以及赤司征十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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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深戀而得的這種病症，怎麼可能因為痛苦而放棄生命？就算只剩下三個月，他還是能夠盡己所能地追隨赤司征十郎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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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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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地對自己說著。但是卻不清楚自己所認為的“可怕”是指這種疾病還是這樣固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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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漸漸變得遙遠，疲憊感也如潮水般席捲而來，漫過身心、漫過零碎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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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最終還是比大腦更強硬地讓黑子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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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體育館一如往常地充滿著生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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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訓練菜單的赤司微微皺眉，對著還沒訓練一半便開始喘氣的黑子問道：“黑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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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小黑子生病了嗎？看臉色好像有點……”黃瀨說著，湊近黑子仔細觀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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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的話就不要逞強啊！哲。”還在賽場上青峰一個強勁有力的灌籃結束了剛剛的練習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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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一個漂亮的弧線完美地將綠間的手指與籃框相連：“身體是訓練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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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赤司的話，剛從外面回來的桃井跑到黑子身邊，問道：“哲君、哲君生病了嗎？要去醫務室休息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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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略顯無奈地搖搖頭，心中暗道赤司君太敏感了的同時，緩緩道：“我只是有點睡眠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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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幾點休息的？”赤司合上訓練菜單，走進黑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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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注意到赤司眼底蘊含著的淡淡怒意，明智地選擇將時間提前了一個小時：“11點左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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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開始，10點半休息。”赤司抬起手碰了碰黑子的額頭，確認沒有異常發熱之後，才回到場上指導其他人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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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赤司好嚴格哦。不過小黑子，這是對你好哦。”黃瀨安慰狀地拍拍黑子的腦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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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並沒有回應赤司的話，低聲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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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君，要不要去更衣室休息一下再繼續訓練？”桃井擔憂地看著黑子問道，一旁的黃瀨也附和著，就連走過來喝水的青峰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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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心中才暗暗發覺有些不妙，臉色竟然已經差到這樣的地步了麼？他轉頭看向背對他們而站的赤司，“我問下赤司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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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我幫你問！”說著，黃瀨喊起來，“小赤司！小黑子去更衣室休息一下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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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黃瀨聲音的赤司轉過身，直接盯著黑子靜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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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黑子覺得胃部發出劇烈的疼痛，似乎是有某種東西要撕裂肉體，破殼而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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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著自己不去想那如海嘯般即將襲來的疼痛感，黑子勉強從口中擠出一句話：“我想……我需要去醫務室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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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黑子聲音不大對勁的赤司皺了皺眉，示意桃井將黑子帶到醫務室後，道：“其他人繼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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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無聲地點點頭之後，扶著黑子走出了體育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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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黑子的背影，緊抿的雙唇和微微皺起的眉頭，以及眼底那抹愁緒，都讓人覺得他在想著什麼。等他們二人的身影完全從視野中消失之後，他才回到場上繼續指揮訓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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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同學，接下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黑子靠在白色的病床上，半喘著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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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井擔憂地看著黑子，臉色那般蒼白，完全不能讓人放心。但是看到黑子眼睛裏明顯需要一個人獨處的意味，她也不能堅持要留下來。想到校醫就在隔壁房間，她稍稍放了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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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馬上，她又無聲地歎口氣：“哲君，你要是有什麼不舒服記得一定要叫校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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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黑子點點頭，“我睡一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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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桃井站起身，將被子給黑子蓋上，“那我先回體育館了，有事一定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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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桃井同學。請回去幫忙吧，下一場比賽在即，赤司君肯定需要你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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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麼就這樣，哲君請好好休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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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桃井走出醫務室之後，黑子撐著身體下了床，拉上白色的布簾，從床底下拿出鐵質盆。一瞬間，翻江倒海的感覺在胃部翻湧。黑子死死攥著胸口的衣服，試圖將注意力轉移一點到其他地方，好讓自己不那麼痛苦。胃酸夾雜著異物沖出喉嚨，口腔裏也在頃刻間充斥著酸苦味以及不可忽略的植物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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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吐出的依舊是血色薔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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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趴在床的邊緣，緩了緩氣，閉著眼稍微休息了一會。大概過了五分鐘，黑子將盆緩緩推進床底。他爬上床，昨夜沒睡好以及訓練的疲憊，加上胃部極為不適的痛感，讓他剛閉上眼便昏沉沉地便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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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白色布簾因一陣風而卷起簾角，發出布料摩擦時的細微聲響。一個刻意放輕了的腳步聲緩緩從門口移動到床邊。腳步聲的主人稍稍傾身，抬起手覆在了睡著之人的額上，確認沒有發燒的症狀之後，他微不可聞地松了口氣，原本因疑惑和擔憂而緊繃的肌肉也放鬆了幾分。他的臉上掛上一絲平日不可多見的寵溺笑容，將被子好好地為床上那人蓋好之後，猶豫了幾秒，最後決定在這多停留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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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時刻，他會為隊長這個身份所擁有的特權暗暗竊喜，就像是得到了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樣。如果不是勒令那幾個鬧哄哄地人必須將今天的訓練完成才能離開體育館的話，恐怕他所掛心的人此刻也無法安靜地睡一個好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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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不必向自己隱瞞一個事實：他不想讓除了自己的任何人看到這個人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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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看到了什麼之後，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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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黑子也在此刻，皺著眉，似乎是夢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一樣，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細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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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伸出手，猶豫了一會之後，最終將黑子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上那略微冰涼的溫度似乎在傳遞著主人心裏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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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麼，赤司突然回想起與黑子相處的一些片段。他看著黑子的面龐，靜靜地回想著。沉默的時光從二人的指縫悄然流逝，牽動著的卻是清醒之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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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已經記不清這是自己第幾次像這樣回憶，似乎自己是提早進入了晚年一樣，擁有著老人般平和的心情。起初這讓他有些訝異，因為他心中朝著勝利和成功不斷燃燒著的那簇火焰，應是熱烈的。他的整顆心都應該被這種情感和渴望所佔據，面對黑子時的那份沉靜本是不該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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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從何時開始，自己已經對他如此在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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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少年時代的赤司征十郎的愛戀，在眾人都不知道，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時間裏慢慢地深入他心臟的每一寸，直到完全佔據，他才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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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自己誤以為是隊長對隊員的關心，到現在不得不隱匿於表情之下的在意，這份情感的成長竟是那麼不講道理。赤司征十郎拿它沒辦法，只能盡可能地讓自己表露得不那麼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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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在外人看來僅僅是隊長對隊員的關心便是最好的了。當然，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讓黑子知道。如果讓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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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不由得輕笑，笑容透露著些許苦澀以及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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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全可以想像出黑子知道這個事實的時候的表情，一向溫柔的他定不會直接表現，恐怕會為了不讓自己困擾而悄悄從自己身邊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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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無論如何都要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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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服思念很簡單，只要忍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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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赤司握著的手突然動了一下，猜到黑子大概快醒來了，赤司不著痕跡地抽出了手。掌心已經因為熱度而覆了一層熱汗，似乎是給人回味流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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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睜開眼，迷茫地朝天花板看了一會之後，才轉過頭看向赤司。似乎是有些意外赤司的出現，黑子只能吐出幾個簡單的音節：“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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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如何？”被喚到的人臉上早已褪去真實的溫柔，換上一副所謂隊長的神情，讓人感覺又溫柔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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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赤司君，怎麼會在這……？”黑子覺得身體的力氣恢復了不少，便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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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隊長，來看看自己的隊員情況如何，不可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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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搖搖頭，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