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序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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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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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問著自己，極力在腦中搜尋答案，卻沒有結果。有的只是痛覺，翻江倒海的痛覺，火山噴發一般的痛覺，從心臟、從腦中、從四肢、從指甲和頭髮、從自己都無法感知的神經末端傳來的痛覺。好疼啊，這麼疼，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那為什麼大腦還在運轉，為什麼還能這樣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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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身體在無聲地墜落，眼睛看到的只是純白，空無一物的純白，白得連抓握的價值都沒有。我只是在墜落而已，風從全身的每一個空隙吹過。就這樣我墜落了很久很久，久到無法用時間的坐標軸標注了。一秒？一千年？又有什麼關係呐，時間已經沒有意義，我只是在墜落罷了，對，此時此刻的我只有墜落這一件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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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我不再感到疼了。不對，我依舊可以感覺到疼痛，但是已經不再執著於它了，疼痛又有什麼意義？我已經死了，對於死者，疼痛沒有任何意義，只是徒增煩惱。這麼想著，依舊在這純白的空間中墜落。[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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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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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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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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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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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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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已經墜落了無數世代，漫長的墜落過程中，我忘掉了許多東西，似乎有人強制從我的腦中抽出那些記憶，一點點的、片段式的記憶，直到我記不起任何東西。我突然悲傷起來，我真的什麼也沒有了，身份、回憶、目的、過程，似乎都成了空洞的符號，沒有任何意義。睜著眼，淚水在身後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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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討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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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又能怎樣，淚水不能代表什麼。[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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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6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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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十方市，大雨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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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市第一醫院的門口開進一輛救護車，同時，兩輛黑色轎車沿著醫院北路疾馳而來，停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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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街燈把醫護人員的忙碌身影映襯得有些詭異，從救護車中抬出來一位少女，齊肩長髮，藏青色裙子，白色T恤破爛不堪，滲出大片鮮血。少女被推送入急診中心後，又有一位少年急匆匆地從車上跑下來，瘋了一樣追進急診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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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耶小姐！梨耶小姐！能聽到我說話嗎！”推送中，身旁的護士不斷向躺在擔架上的少女喊話，然而少女的瞳孔已經沒有了神采，人偶般精緻的臉頰也被血沾染得猙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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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同的人請在這裏等待！”被護士勸阻，飛奔來的少年站在手術室門口，極其慌張地望著手術室的大門。[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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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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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是我想當然的聲音，實際上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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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墜落後，我掉進一片白色的海洋，也許對水的感知已經深深烙印在感覺器官，墜入的刹那間我就意識到這是水，身體沉在清冽的水中，我感到這海洋無邊無際，皮膚似乎能和這裏的水通感，就好像意識從體內流出，向四周蔓延。運用這種新的感覺，我極力探索，卻發現海洋無邊無界，和那白色空間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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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懸浮在水中，漸漸飄向水面，迎向水面倒影中的我。我伸出一只手，她也伸出一只，我們的手十指相扣，握在了一起——這感覺好奇怪——和自己握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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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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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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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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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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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我被一下子拽出水面，來不及想，眼前的純白突然變成了宇宙，絢爛的星雲在我身邊旋轉，迸發出無可名狀的多彩星屑，超新星爆炸的耀眼光芒，巨大到有些恐怖的行星，我像顆彗星一樣飛速地在宇宙中穿行。絢麗、壯美、神秘、難以想像，那些還未有人證實的宇宙現象，只存在於最瘋狂的科學家腦中的奇怪理論，奇點、黑洞上的視界，我睜大雙眼，目不轉睛，陶醉在神秘的光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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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地球的歷史，以及宇宙中每個星球的歷史，巨大的野獸行走在荒涼大陸上，擁有先進科技的未知文明一次又一次迎來諸神的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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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人類的歷史，戰爭、和平、瘟疫、死亡、科技進步、草原上的雛菊、幸福的母親在哺育嬰兒，各個民族的歷史，這些東西旋轉、飛升，猶如無限延伸的DNA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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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每個生物的過去和未來，他們已知生活和未知生活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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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一個人的人生，他總是在淡淡地笑，不知為什麼，他的名字讓我感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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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獨沒有看到自己，我找遍所有事物的所有過去和未來，沒有我，人類的歷史中沒有我，他們的人生中沒有我，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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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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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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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世界。”[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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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2月24日，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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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市兩相區，十方市第一醫院的門口。飄飛的雪花將河道旁的商業街打扮得銀裝素裹，穿著淺灰色呢子大衣的少年慢慢走出商店街，手裏拿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他看上去剛剛成年，留著齊耳短髮，他的臉雖然清秀，但缺乏特色，一張平庸且沒有特點的臉，與之相對的，那雙眼睛令人印象深刻，純黑色的眸子，沒有一點雜質，深邃得到了可以把人整個吞進去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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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醫院的住院部大樓，和諮詢處的護士說了些話，就逕自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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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裏，兩個護士在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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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你聽說5樓那個病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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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那個昏迷半年都沒醒的小姑娘吧，叫包梨什麼來著，反正名字感覺怪怪的，好像還是包家的千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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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啊，從十樓跳下去，還砸碎了一輛車，這樣居然能搶救過來，那些大教授都特別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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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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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哦，我聽說她的病房會有怪事發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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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工作的時候別講這些有的沒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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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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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病房，叫做包梨耶的少女平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皮膚由於長期照不到陽光，愈發慘白嚇人，精緻而中性的臉龐散發出一種古典美，但是這張臉被插上了鼻飼管，纏上了繃帶，宛如被人任意擺弄的人偶。病床旁，監控儀器發出單調的“嗶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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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走進來，進行例行檢查。她作為少女的專屬護工已經兩個月了，每次看著少女光潔的臉頰，都會湧現出特殊的憐愛之情。這張臉太美了，美得怕是輕輕一碰就會隨風消散。按常理，在醫院工作會見到各種各樣的生死，對於病患，應該早就已經麻木到不會產生任何特殊感情。不知為什麼，每次想到要去514病房檢查，心裏就會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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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開窗簾，窗外是大雪中素潔又喧囂的繁華都市，街燈的光芒透進病房，斑斕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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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耶小姐，今天是平安夜哦，會不會有人給你送禮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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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時，她發現床頭的花瓶裏出現一束新的百合花，花瓶旁多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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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耶，今天是平安夜，雖然送病人百合花不太吉利，但是這是你最喜歡的花。臧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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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這就是青春吧。”這麼想著，護士也覺得心裏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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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支插著吊針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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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掙開那只手，嚇得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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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名為梨耶的少女正痛苦地掙扎著，她坐了起來，狠命把臉埋進雙手，雖然看上去十分痛苦，她卻咬緊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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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耶小姐？梨耶小姐！”護士站起來想要查看她的情況，手指只是輕觸一下少女烏黑的頭髮，而接下來的一幕直接讓她驚叫著跑出病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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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碰的瞬間，少女的皮膚開始變得透明，或者說以極快的速度褪色，她周圍湧出許多怪異的、沒有來源的光芒，不消幾秒種，少女憑空消失了，淩亂的病床上只留下一身病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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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醫生！醫生！”護士的叫聲傳遍醫院的每個角落。[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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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變得不再令我興奮，我漂浮在宇宙中，像個嬰兒一樣蜷曲雙腿。我閉上眼，因為能看到的已經看到了，作為“看”這一主觀動作所能達到的目的都已達到，我還能有什麼理由再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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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漸漸地我感受到一種振動，不像是星系間的粒子風，也不像那些多彩的能量流，這震動由小及大，傳遍全身，傳遍整個宇宙。越來越熱，我的身體越來越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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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這樣你就滿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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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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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看到另一個自己正盯著我，她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她忽然伸出雙手，死命摁住我的肩膀，把我向下方摔去。她的嘴角流出鮮血，頭髮上也伸出血絲，雙眼變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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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這樣你就會滿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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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點就能滿足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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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呀！只是這樣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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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想，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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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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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死吧。”她把我用力一推。[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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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耶小姐！”住院部的值班醫生猛然打開房門，他身後跟著那個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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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少女安然無恙，只是赤身裸體地躺在病床上，渾身濕淋淋的，身上的針管全部掉落，散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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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叫急診部的人來！檢查一下生命體征是否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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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她睜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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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是否恢復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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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護士輕拍少女的臉頰，“梨耶小姐！能聽到嗎？梨耶小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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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消失事件之後，梨耶小姐更加成為醫院裏醫生和病患們的談資，墜樓不死、憑空消失又出現、漫長的昏迷、十方市有名的望族包家的千金，加上出眾的外表，這些三流言情小說裏才會出現的元素甚至引來了幾個小報社的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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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漸漸淡忘了這位少女，就像淡忘去年的新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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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一位黑髮少年，每天下午都會來到她的病房。[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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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墜入另一片大海，黑暗、深邃的海洋。空無一物，連海水的存在都顯得多餘的海洋，這裏不歡迎我，我飛速滑向海底，深海的壓力讓我窒息。啊，這就是死啊，這是死的海洋，死亡果然是這樣，如果沒有生，也就不需要死，只有生才能應對死，這是混沌的偽二元論的生死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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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疼，好疼啊，疼得我連死都死不了，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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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難受。好難受。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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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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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死。[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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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的生命是有意義的，梨耶，你會活下去，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別的世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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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說什麼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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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會陪著你，直到你的旅途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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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臧青！我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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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看著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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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睜開雙眼，奮力張開雙臂，向水面遊去，我遊得這麼奮力，似乎這一生都沒有這麼用力地掙扎過，遊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是很累，肺裏積滿了水，早已不能呼吸，肌肉也在隱隱作痛。但是我不會放棄，既然死都死不了，為什麼不能選擇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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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產生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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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開始有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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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嘗到口中唾液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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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嗅出百合花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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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麻雀的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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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炫目的白色光芒！[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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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睜開眼，看到一個人佇立在床邊，早晨的陽光濡濕了他的頭髮，他正笑著，看著我，那對深邃的眸子滲出驚喜與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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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梨耶，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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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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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怎麼可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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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一直都陪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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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一直都守護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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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青。。。”我扭過臉不去看他，“誰會用這種顏色當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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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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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臧青，今天是幾月幾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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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片刻。[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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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2001年。”[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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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一 日常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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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大學在全國的重點大學中，算得上是一所特殊的學校，毗鄰寺院，對於中華文化和哲學的研究也更加偏向佛學，甚至還會聘請寺院的僧人講授佛學經典，恐怕除了佛學院，沒有哪所大學可以對宗教做出這麼大膽的讓步吧。這所學校在民國時期建成時就受到過旁邊大慈悲院的資助，甚至還特地開設過講經堂，經歷戰火洗禮和十年浩劫，這種傳統還能保存得如此完整，不得不說是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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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我現在上的課——“認識禪宗：唯識論中的佛家生死觀”——就是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