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决定性的一瞬间,三个人同时抬起了手。
兰迪看到了自己的手、罗伊德的手,以及,查尔斯的手,距离从近到远排列。离他最远的那只手里,有一把雪亮的匕首。
割喉专用,名为查尔斯的杀手曾对兰道夫如此吹嘘过。
那把匕首插在罗伊德的脖子与罗伊德的手之间。杀手的动作比他搭档的反应更快。而他的手比杀手更快,插进了匕首和棕发青年的侧颈之间。
冰冷的刀刃刺破血肉,却被坚硬的指骨阻住前进的势头。凉凉的感觉证实他已经用左手抓住那把匕首,于是他攥紧了拳头。
通过柄部感受到对手的力量,查尔斯当机立断松开匕首,右手向腋下摸去——那里有一把短柄左轮手枪,装了消声器,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兰迪松开了左拳。出血了吗?很好,割断了手指上的血管,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三秒,他做了三件事。
肘击搭档最吃痛的腰眼,让罗伊德向右侧倒下。
出血的左手五指张开,将血珠向杀手的双眼甩去。
右手以直拳的最快速度全力击出,直取查尔斯的下颌。
第四秒,他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右手传来拳头撞击骨头的触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职业杀手无法反抗人类的本能,却知道在闭上眼的情况下应当如何杀人。如果他仅仅是这样将对方击飞,胜利者依然是查尔斯。
兰迪清楚地看见对方的食指正伸向扳机,无比专注的神情让那张原本就瘦削的脸展露出骷髅的狰狞。
心跳是一声焦灼的呼喊。
极限?人类的极限算个屁啊?
十年前,浑身浴血的猎兵兰道夫•奥兰多对此嗤之以鼻。
肾上腺素、雄性激素、多巴胺、肌肉强度、反射神经、爆发力……混合作用,复杂难解的计算公式,或者只是被简简单单地称为“奇迹”。
奇妙的愉悦感渗入四肢百骸,他竟然难以自控地笑了。
如同饿狼扑食,他扑向那个本应远离自己的躯体。右手变拳为掌,随即像落下的断头台一样紧紧抵住查尔斯的下颌,左手则抓住那头乱糟糟的姜黄色发,指尖挤进头皮。
向左?向右?
左。
双手同时发力,将杀手的头颅扭至足以折断脊椎的角度。
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清脆无害的声音,就像搭档掰开棒冰,与他你一根我一根地分享。
名叫查尔斯的职业杀手已经变成一摊死肉,但对方最后一击的结果还是一个未知数。折断脊椎,伤及脑干,脖子以下瞬间瘫痪,可他无法确认那触动扳机的手指是否已抢先开火。耳朵里尽是嗡嗡的血流声,或许掩盖了开枪的声响。
放松手上的力道,让死尸沿着歪斜的轨迹倒下,兰迪将一切交给自己的身体判断。一秒,两秒,左轮手枪掉在大理石地板上,脆生生地宣告他并未中枪。
结束了?
不知为何,一股突如其来的荒谬感淹没了他。汹涌澎湃的潮水中是接踵而至的噩梦、幻觉和回忆,浮现于他眼前的一幕最终定格在十年以前。
那时,兰道夫十五岁。十五岁的他对尸山血海视若无睹,在枪林弹雨中杀进杀出。当战役结束,胜负与生死尘埃落定,他面朝黑夜展露笑容。
原来,杀戮可以比性交更痛快。
心跳加速、气喘吁吁、血脉贲张,即使是下身的勃起也显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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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犯人跌倒在地,罗伊德不顾腰部的疼痛扑上前去。按照标准的擒拿手法将对方的手臂扭至身后,掏出手铐准备实施逮捕——然而,一切为时晚矣。
活人的身体与死人的身体截然不同。那个身体依然温热,关节也柔软灵活,可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对付一个死人,就像他在法医课上与教学用的尸体打交道的感觉一样。保险起见,他单膝跪地,伸出手指在犯人颈部寻找脉搏的跳动,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刹那间,棕发搜查官的心随之空空荡荡。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面临生死关头,兰迪的行为无可指责。即使被犯人家属告上法院,依然会被认定为无可挑剔的正当防卫。他很感谢自己的搭档当机立断地出手。若非如此,恐怕现在与冰冷地板作伴的尸体就是他们二人。
但是,看着那具头颅扭向不可思议的角度的躯体,罗伊德的心底泛起了难以言喻的懊悔。他没能将犯人绳之以法,也没能让犯人忏悔曾经犯下的罪行。
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
将犯人的尸体留在原地,他匆忙赶回搭档身边。为了保护他,兰迪徒手抓住了犯人向他刺去的匕首。刀刃似乎割破了手上的血管,鲜血还在滴滴答答地顺着手指往下流淌,没过多久就在地板上积了淋淋漓漓的一滩。
当务之急是为搭档止血。
“稍等,我帮你找止血带。”
留在原地的红发青年宛如一座表情呆滞的雕像。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人有这样的反应很常见,而一动不动也能减少伤口的出血量,因此罗伊德并未生疑。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豪华酒店的高级套房,衣柜里多半备有紧急医药箱。打开箱盖,罗伊德取出消毒纱布,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来者只可能是兰迪,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是如此沉重,以至于令他感到陌生。
“兰迪,止血前你最好不要……唔!”
搭档突兀的袭击将他的惊呼挤成沉闷的声响。
兰迪抓住他肩膀的动作堪称凶狠,掠夺嘴唇的感觉更像啃咬而非热吻。牙齿一半的长度没入肌肤,强加给他前所未有的刺痛。他的双臂被对方以强硬的手法扭至身后,纱布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出好远。
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变故令罗伊德不知所措。兰迪的吻,假如它仍然能够被称为吻,是如此残忍、如此漫长,几乎绞杀了痛觉本身,让他的感知逐渐麻木。红发青年的手臂压制着他的手臂,也牢牢地抱住了他。可这种压迫感绝非亲密无间的拥抱,反而接近溺水者不顾一切的挣扎——哪怕抓着救生员一起淹死,也不愿松开对他的纠缠。
兰迪的舌头像绝望的毒蛇一样疯狂地钻来钻去,牙齿咬伤他的舌头和嘴唇依然不肯善罢甘休。血液和唾液混为一体变质成毒液,罗伊德感到自己的意志正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空气中的血腥气愈发浓烈,如针刺般扎痛他的嗅觉。他拼命攥住拳头,仿佛要把零碎的理智捏成一条尚可依赖的绳索,帮助他们逃离漩涡。
至少要先替兰迪止血。
罗伊德奋力挣扎着,可他的手臂早已被兰迪固定在使不上力的位置,他的尝试根本无济于事。只有下半身还能够自由行动。抬起膝盖,他向搭档的大腿内侧顶去,试图拉开二人的距离。可红发青年根本不以为意,右脚向侧前方迈出半步,腰腹处直接贴在他身上。某个硬硬的突起顺着他的身体滑了上去,直挺挺地指向他双腿间的隐私部位。
兰迪……勃起了?怎、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
瞬间,他的思绪再度散为一团乱麻,有意识的反抗一并停止。这种近似软弱的反应被兰迪视为默许。他的搭档松开了手臂,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抬起他的腿,就以这种别扭却贴合无间的姿势抱着他走向卧室。勃起的欲望随着迫不及待的步伐轻轻摇摆,一下下敲在裤裆上,在他的头脑里留下一道道比鞭痕更为鲜明的烙印。
直到被红发青年恶狠狠地扑倒在床上,罗伊德已然伤痕累累的意识才勉强理解了他即将被强暴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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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迪•奥兰多准备强暴自己的恋人。
每个奥兰多家的人胸口都寄宿着一头野兽,自幼精心饲育,渴饮鲜血,饿食死亡。等它长大的那一天,摆在他面前的仅仅有两条路:要么成为野兽本身,要么惶惶然逃离巢穴。
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野兽就不会消失。
在那之后七年的时光里,他战胜它、驾驭它、驯养它、接受它,让它以猎犬般听话的面目出现。可狼终究是狼。哪怕给它套上项圈,对它轻声细语,依然无法改变嗜血的狂热本性。不知何时,不知何地,一个小小的刺激便能让它暴起伤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几近疯狂的情感令那头野兽激动不已。如果他找不到发泄的渠道,就会被它撕碎并取而代之。对与错早已远离了他和它的认知范围,反馈中只剩下满足或者不满足的结论。
罗伊德在抵抗。
棕发青年的反应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用尽了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成年男子所能使出的力量与技巧,却也仅限于拳打脚踢。既然缺乏生死相搏的觉悟,在他面前,罗伊德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草食动物。
“停下来,兰迪!”
兰迪简简单单便擒住了恋人的手臂,膝盖抵住双腿,让对方再难有所作为。棕发青年望向他的目光如同恳求一般,原本澄澈的眸子里摇晃着罕见的慌乱。罗伊德的神色间没有怨恨、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担忧之意压倒了一切。
他的身体竟然真的停了下来。
爪牙狞恶的野兽亦非毫无感情。警惕性高、轻易不肯袒露真心、习惯将过去藏在暗处的它,只肯将头栖于一人膝上安眠。他爱着罗伊德,这份情感如此强烈,紧紧缠住心脏,令他全身颤抖近乎晕眩。
棕发青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安心的表情,对他说了些什么,语气和抚上他脸颊的手指一样温柔。但他已经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了。抬起手臂的搭档恰好暴露出颈侧的一道血红,伤口不深不浅,距离割破颈动脉只差毫厘。
罗伊德会死。
这个念头压倒了所有的色彩、声音和气味。
他曾经想象过假如自己失去罗伊德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每次他都亲手掐死了类似的想法。无法接受,不可饶恕,哪怕是出现在噩梦中也会引发最深的恐惧。他会发疯,野兽会生生扯断铁链,将整个世界撕成碎片。
罗伊德是他的东西,只属于他,不容他人染指。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野兽的咆哮重合了他的心声,愈是强烈的独占欲便愈发偏激。他再也无法容忍死亡在恋人身上留下的痕迹,无论是染血的衣物,或是颈部的血痕,全然不顾其来源为何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兰迪撕裂了罗伊德的上衣,碎裂声剪断了恋人安抚他的话语。结实的布料让他的指尖隐隐作痛,可不断上涌的鲜血又染红了内侧的衬衣。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已经扯掉恋人全部的衣服,可血腥味依然徘徊不散。他触摸的地方就会留下血迹,在恋人赤裸的肌肤上形成一道道嘲讽他的鲜红笑容。他急得发疯,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是脖子上的伤!那里才是一切的源头!失去理智的兰迪狠狠咬住了恋人颈侧的伤口,牙齿和舌头用力挤压,吮吸着死亡可能留下的毒素。血的味道、血的味道、更多血的味道。等他意识到这是罗伊德的血,暖暖的液体在舌根处泛起甜腥的芬芳,宛若催情的迷药。胯下的性器硬得发痛,只想不顾一切地刺入恋人体内——哪怕是像匕首那样扎出一个血洞。
十五岁的兰道夫•奥兰多曾经在一场惨胜之后见识过敌人用来惩罚叛徒的刑具。那是一种流传自黑暗世纪的刑具,名叫饿笼。由钢铁打造、约半人高的囚笼由铁链悬挂在半空中,被关在里面的囚徒受尽风吹雨打,最终饥渴而死。兰道夫看到半白骨化的尸体像胚胎一样蜷缩在小小的笼子里。死人的两排牙齿紧紧咬住生锈的铁栏,那张骷髅般的脸庞布满狂喜的表情。那名叛徒在临死的绝望中产生幻觉,将坚硬的栏杆当成无上美味,疯狂地咬断了自己的牙齿。此时此刻,二十五岁的兰迪•奥兰多同样沦为饿笼里的囚犯。在疯狂和恐惧打造的铁笼中,他渴望实现适得其反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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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冷得发颤,但罗伊德确信深秋的气温并非最主要的因素。
在他面前,兰迪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陌生样貌。这才是搭档曾经提及的属于兰道夫的真正姿态吗?与对方目光交汇的瞬间,他竟然感到了恐惧。那双漂亮的绿眼睛变得如此阴沉,瞳孔中强大的引力如同诅咒一般,将他的心脏吸得贴向肋骨。本能在他脑中惊声尖叫,催促他快快逃走,逃得越远越好。
罗伊德深切地意识到,在近身肉搏的情况下,他能赢过搭档的概率为零。无论是力量、技巧还是经验,兰迪都有着压倒性的优势,他倾尽全力的反抗被对方轻而易举地化解。好好想一想,罗伊德不断告诫自己,千万不能放弃。发生在兰迪身上的变化一定有迹可循。他是搜查官,探求真相解决事件是他的天职。他应该能做到的。
颈部变本加厉的疼痛在他的思绪间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尚未理出头绪的线索瞬间倾洒而出。牙齿在血肉里搅动的异样感格外鲜明,几乎令他无法忍受。罗伊德想要阻止搭档发狂似地啃咬,可他的手被对方死死压在床头动弹不得,双腿也是差不多的处境,根本无法发力。情急之下,他唯有使劲抬臀扭腰,胸腹处上下起伏,试图为自己制造脱身的空隙。然而他的努力无济于事。少得可怜的自由活动空间很快便被压在他身上的红发青年剥夺殆尽。倘若他继续扭动身体,无异于一次又一次迎向恋人性器的戳刺。
兰迪的那里……好像比刚才更硬更热。
咬紧牙关,罗伊德亲身体验到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即使隔着裤子,兰迪的欲望触及之处依然泛起烈焰灼烧般的刺痛感。他熟悉它的大小、长短、硬度乃至弯曲的弧度,也曾多次爱抚它、吮吸它,甚至将它吞入喉中。可现在的它仿佛一把陌生的凶器,不断刺痛他的神经。
到底是为什么?兰迪为何突然……是亲手杀人的事实唤醒了过去的回忆?或者是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应激反应?还是因为……因为……
另一个答案若隐若现。一个简短的词,就挂在他舌尖上,可他无法确认。恰在此时,兰迪狠狠吻上他的唇。牙齿与牙齿不停地撞击,舌头在他嘴里肆虐翻涌,用浓浓的血腥味堵住他的喉咙,淹死那个来不及出生的猜测。罗伊德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搭档正在用这个吻强暴他,强行挤进纵深处的舌头如同性侵的预演,令他几欲作呕。
红发青年下身的坚硬猛地突入他两腿之间的空隙,反复撩拨着他藏于衣物之下的男性象征。罗伊德痛苦地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反应,半软半硬的性器在这执拗而残忍的折磨下缓缓抬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闭上眼睛,他反而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不可逆转的变化。兰迪的体温、气息和情欲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嘴唇紧贴、心跳相互挤压、胯下敏感得发痛的勃起彼此呼应。罗伊德无意自欺欺人,他知道反抗的机会已经所剩无几。
可是,拼死反抗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
结束近乎漫无止境的吻,兰迪剧烈喘息着。罗伊德攥紧拳头,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呼吸之间是难得的空隙,凭自己的爆发力,他有三分把握挣脱搭档的束缚。
他悄悄动了动手腕,想把双手挪到便于发力的位置。动作很轻,尚未构成反抗,红发青年没有注意到这一变化。不过,他的手背上突然多出一道细细的热流。比汗水更粘稠,比身体更温暖……霎时间,罗伊德眼前闪现出生死关头的那一幕。
——兰迪毫不犹豫地伸手抓住刺向自己的匕首。
他应该更早想到的,他本来就是为此而来,想用消毒绷带为搭档止血。兰迪的左手还在流血,随着他的挣扎越流越多,而他居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个事实。舌底泛起的血腥全部化为苦涩,自责令他力道全失。
他没法再反抗。
“兰迪,我不会再反抗了,所以你先止血——”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红发青年松开他,扯掉了阻隔二人赤裸相对的一切衣物。看到搭档充血勃起的性器,他竟一时失语。
如今的罗伊德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可现在的状况与往日截然不同。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做爱,而是赤裸裸的侵犯;男人既坚硬又脆弱的器官,也会沦为伤人的凶器。哪怕下定了不再反抗的决心,他依然本能地抗拒着强行分开他双腿的搭档。
不对……一定有什么不对。
左腿和右腿被掰至极限,膝盖深深没入柔软的被褥,罗伊德似乎听到自己的关节扭得咯咯作响。滚烫的顶端顶上了毫无准备的穴口。如同无声的惨叫一般,剧痛撕裂了他的知觉,他只感到耳中嗡嗡作响,眩晕感自下腹处弥漫全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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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的瞬间,兰迪感受到搭档体内的强烈反抗。强行闯入的前端就像被狠狠咬住一般,涌现出前所未有的刺激。不是单纯的疼痛,也不是单纯的快感,而是二者的奇异结合体,好似灌进喉咙的烈酒,把全身的血液变成点燃的炸药。
与这种感觉相比,普通的性爱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平淡无奇。
他从来没有碰过毒品,但他猜测在药物刺激下的异样高潮便是如此。恋人那仿佛大吃一惊的内壁突然觉醒,竭尽全力抵抗着不请自来的侵略,宛如铁环般紧紧匝住他昂扬的勃起,甚至能压扁正在跳动的血管。
爽得要爆炸了。
嘴里残留着血的味道,兰迪觉得自己像一头饥饿的狮子,正对着尚未咽气的猎物狼吞虎咽。撕开肚腹,吞噬热气腾腾的血肉和脏腑,全然不顾骨头的碎渣划破口腔。性器被挤压得发痛的感觉等同于锋利的碎骨,同样是享受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或许还令他更为兴奋。
一次粗暴的冲锋后,他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声音。
“好痛!痛……痛……”
近乎示弱的哭喊从罗伊德口中源源不断地传入他耳中。他的暴行已经往搭档体内注入了足够的毒液,棕发青年端正的脸孔上依然残留着僵硬的拒绝神色,肌肤泛起了一片片饱受折磨的桃红。这是多么撩人的美景!茫然失神的双眼,湿濡而挺立的性器。他可以将情欲强加给罗伊德,他可以完全控制罗伊德。只要想象一下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因为无法反抗欲望而显露出饥渴放荡的模样,他就觉得下身抽搐加剧,仿佛随时都能射精一般。胯下的凶器跃跃欲试,准备再一次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冲开这条熟悉的道路,强迫恋人的内脏屈服于他的形状。
“不行……太疼……啊啊啊啊!”
棕发青年好似丧失了理智一般拼命地摇头。左右大幅摆动晃乱了罗伊德原本柔软的短发,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绺绺粘在脸颊上,阻挡他欣赏恋人的表情。
“明明被粗暴地玩弄……居然还能发出了如此色情的呻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左手凶狠地擒住搭档的下颌,他毫不怜惜地说。他那被激起的可怕欲望一寸一寸强硬地撑开这个令他迷恋的身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罗伊德里面每一点的抵抗和曲折。
但是,已经到达极限了。
在这种状况下,想要迫使恋人完整地接纳自己,他不得不撕裂对方。他胸口的野兽早已将所有的顾虑撕碎扯烂,只剩下性器停滞不前时仿佛被烙铁锻打的焦灼。血气上涌,兰迪嘴角泛起残忍的快意,绷紧的肌肉宛若即将咬断猎物喉咙的猛兽。
他是我的,只能由我来伤害。
他期待已久的贯穿正蓄势待发,左手却跳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痛苦。他的左手有伤,疼痛仿佛潮水时进时退,对习惯伤痛的他而言本应不值一提。可这种痛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直到他看清了罗伊德的眼泪。
温热的泪水打湿了指尖,沿着手指留下,掠过伤口,融入血液的颜色,最终停留在掌心。搭档的泪和他的血混合在一起,让他莫名地沮丧。眼泪里有他的残酷之盐,刺痛伤口的感觉好似不断敲击的锤子,向上、再向上,离心脏越来越近,敲打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他停了下来,不由自主。罗伊德也停了下来,强忍痛苦,安静地注视着他。突然之间,他希望搭档开始反抗,拼死挣扎,好为他提供一个继续施暴的理由。可他没有得到这样的机会。他豢养的猛兽在小腹处不安地躁动着,跳来跳去,摇头摆尾,耐心所剩无几。如果他不能占有罗伊德,它就会将他的精神从肉体上撕裂,再残暴地强奸他的搭档。埋在恋人体内的性器早已沦为任它驱使的奴仆,高昂的男性欲望足以摧毁一切。
“混蛋!”
兰迪高声喝骂,尾音嘶哑得不似人类。他在骂谁?死去的杀手?以奥兰多为名的野兽?还是他自己?将最后的理智想象成插入头颅的冰冷刀锋,他勉强从混沌而狂暴的性欲中挤出少许思考空间。抽屉,他想,高级套房、床头柜里、抽屉、润滑液。想法是零零碎碎蹦出来的词,甚至排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离开恋人的身体。他的性器被紧紧缠住,差点拔不出来。顶部告别后穴的刹那,他仿佛听到了热吻般响亮又湿润的声音。强烈的吮吸感依然萦绕不散,撩拨着最敏感的位置。受尽煎熬的入口泛起诱人的色泽,像渴吻的嘴唇似的,急促地一张一合。更不用提恋人直直挺立的勃起,与瘫软无力的身躯形成鲜明的对照。
罗伊德想要我。罗伊德只想要我。
这样的念头让兰迪下腹发热。他以为他拉开了抽屉,可实际上他拉倒了整个床头柜。抽屉飞了出来,零散物件依其大小轻重不等而四散掉落。他眼疾手快地抓住盛放润滑液的瓶子,三下两下撕去包装、丢开瓶盖。心急如焚之下,他等不及仔细涂抹,便直接将冰凉的瓶口塞入恋人体内,一口气挤入全部的液体才将瓶子丢到一边。远远低于体温的润滑液瞬间涌进肠道,受到刺激的棕发青年猛地腰背上挺,弓起身子。趁此机会,兰迪迅速突进,一插到底,贪婪地搅动着恋人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的罗伊德,我的罗伊德,我的罗伊德……
抽插、撕咬、亲吻、磨蹭,充斥心灵的占有欲和动情的呢喃一再重复着同样的主题,兰迪再也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喉咙在发声,还是自己的心在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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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肠道里恣意冲刷的液体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冰冷。寒意汹涌撞击着被折磨得发烫的内脏,泛起不可思议的麻痒。痛苦被扭转为渴望,也一并扭曲了罗伊德的身体。与肉体坦率的欲望相比,他始终不曾放弃的思索退居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