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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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二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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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山上的凉风穿过林叶，发出簌簌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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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枝叶摇晃的掩护，野狐飞快地逃向洞穴。它的爪子踩着松软的泥土，细微的响动没有逃过猎犬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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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猎犬的奔跑，海文率领着一支贵族子弟组成的亲卫团一路骑马追赶，平时闷得发慌的年轻人们有点忘形，弯弓搭箭各显神通，差点都忘记了要给他们的大王留点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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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原本也不擅狩猎这类事，对于那些狂妄少年哄抢自己猎物的僭越行径，并没有任何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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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行仁政与变法的海文是一位少有的贤王，爱民如子，求贤若渴。时值战乱，海文领地里的百姓却依然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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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你看我们逮到了什么？一只大野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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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是海文手下的一位年轻将领，名叫美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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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微微颔首，并不答话。这个王国的一切都是属于自己的，包括草木野兽，全都是海文的财产，对于美树大惊小怪的呼喊，他感到好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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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消耗这些有限的鸟兽，海文更希望偷得片刻闲暇，游赏这些本属于自己、却不曾好好看过一眼的山水风光。不紧不慢地追踪着兽类的足迹，抬头满眼都是在宫中看不到的天然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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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权欲与铜臭，只有辽阔的天空和安静的草木，灵动的鸟兽，一言不发的山与水。柔软的阳光钻进所有晦暗的角落，连马儿都兴奋地追着阳光的方向奋力扬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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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间，海文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狩猎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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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笑啊，明明是陪同大王狩猎，却把大王丢在一边自己玩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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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正好也厌烦自己做什么都有人跟着，索性下了马，慢慢散步。循着马儿饮水的溪流，他往开阔的地方走去，纯净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恍惚置身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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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渐宽，最后在一个山口汇成了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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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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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豁然开朗的山口，传来了阵阵清脆动听的少女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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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身影在河边旋转着，与山水，与天地，融合在一起，仿佛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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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讶异地盯着那个少女，甚至忘记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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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他不曾见过的异族服饰，有着他不曾见过的惊世容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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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身边的马儿也呆呆地跪了下来，欣赏着那个少女的舞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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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一生从来没有仗着自己王的身份去抢夺过什么东西，但是这一刻，他却自私地想要将那个异族少女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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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并没有注意到另外一个人的靠近，她只是忘我地唱着自己的歌，跳着自己的舞，优美而又自由畅快，似乎自己就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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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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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似乎没有听见海文的呼唤，她还是在自己的世界里，以天地的姿态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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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莫名感到一阵兴奋，作为王，他还是见过不少美女的，但是像这样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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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笑了。他以为这是因为这个少女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对她说，自己是这个国家的王，想必她就会惊恐万状，跪地求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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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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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提高声音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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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少女才注意到他，疑惑地停下了歌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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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是何方人氏？从哪里学得这般歌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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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海文急切的问话，少女并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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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头做什么？难道孤……我吓到你了？”海文发觉自己行为失当，对少女感到有些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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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居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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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不会是……被孤吓得发不出声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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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又狠狠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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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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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休息几天大概就会好了。跟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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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一个祈使句，但是海文并没有给少女拒绝的机会。奇怪的是，尽管海文要带走她的要求非常突然，甚至还没有自报家门，少女却没有任何反抗，就任由海文把自己抱上马背，离开了这座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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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大概想不到，这难得的一次任性，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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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海文的宫殿里，便多了一位貌若天仙的舞姬。她的舞蹈能让观者沉醉，她的容颜能让世人倾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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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从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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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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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命人拿来纸笔，她却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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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不会是……不识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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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并不了解，民间很少有女子能像贵族女孩一样读书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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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识字，至少应该会写自己的名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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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接过笔，迟疑了一下，在纸上画了一个半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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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这才忽然意识到，第一次遇见少女的时候，她穿的是异族服饰。如果她是异族人，那么即使识字，写出的也是异族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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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有些尴尬地看着那个半月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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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不是本族人吧？既然这样，为什么又能听懂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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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海文。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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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对于王的畏惧——不如说她心里根本没有“王”这个概念。海文有时看到她跪地祷告着什么，虔诚的样子让他感到嫉妒。他本以为知道自己是王之后，少女至少会有些害怕，可是她连一点不寻常的反应都没有。在她的心里，需要敬畏的大概是她们民族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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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海文太喜欢她了，甚至连这样的嫉妒，他都不会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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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写的这个……字，像天上的月亮。以后，就叫你玥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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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玥儿”这个名字，少女眼睛亮了一下，但终究没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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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你为什么不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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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已经想过无数办法来逗她开心了，什么请人来讲笑话啊，请戏班子来唱大戏啊，写打油诗夸赞她的美啊，俗的雅的全都试过，就差烽火戏诸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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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对你可谓是仁至义尽了吧……咦你在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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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正要抱怨，却发现玥儿拿着笔，专心致志地在纸上涂鸦起来，寥寥数笔，画出了一个头戴王冠的年轻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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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孤吗？”海文笑问，“原来孤在玥儿眼里还是很英俊潇洒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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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会画画，这个发现让海文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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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还会画什么？全画给孤看看！”海文鼓励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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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无心的一句话让玥儿认了真，她对着纸张边缘比划了一下，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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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心领神会：“拿大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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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玥儿便沉浸在绘画之中，再也没有理睬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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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在一旁看着，一开始觉得新奇，不停地指出：“这是羊！这是鹿！这个野猪的肉，烤起来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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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看玥儿真的一点也不理睬自己，海文也觉得有些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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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王，海文不能一天到晚和一个女人混在一起。他对玥儿说：“孤要去处理政务了，明天再来看你的画，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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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没有抬头，仍然趴在大纸上挥毫泼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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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叹了口气，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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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即使是对于喜欢的人，如果太久得不到回应，也会感到无趣。更何况，海文不过是想要她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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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明天，差一点就不能兑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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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并没有忘记对玥儿的许诺，他好像是有意赌气，一直呆在书房里，直到傍晚都没有去看玥儿——和她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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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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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树冲进书房时礼数不周地大喊大叫，海文惜才，也没有责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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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样大惊小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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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语带责备，美树却没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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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的小美人，画了一张宏伟巨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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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树兴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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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美人，她叫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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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玥儿姑娘原来这样有才华，那张画比起宫里画师的画，不知好看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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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虫小技，算什么才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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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这样说着，脸色有点不好看。他没有想到“玥儿”这两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是这样刺耳，而且，美树虽然看起来是个不拘小节的粗人，却对绘画很有研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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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海文从檀木椅子上起身，和美树一起去了玥儿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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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装模作样训斥美树：“你擅自到孤的女眷房里来，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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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树也没当真，虽然尊卑有别，他和海文也是从小一起长大，打小他就没把海文当王看，海文也不希望美树因为自己的身份而与自己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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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我来看了看啊，人家玥儿姑娘恐怕得等你等到望穿秋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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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将信将疑进了门，只看了一眼就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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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画，那也是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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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鸟兽，山川日月，繁华街市，各色各样的行人，坐轿的，挑担的，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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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张画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之美，繁华热闹，生机勃勃，一个人，一只鸟，皆成景，许许多多的景，便是宏伟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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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张画，就会想起初次见到玥儿时，她所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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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自己成了世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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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不懂绘画，但是他也能看得出，画出这样一张画，需要怎样的功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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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向旁边的少女，她低着头，看不出情绪来。海文忽然想到，她会不会画好之后，就一直在等待自己造访，对她说一声“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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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她的外貌，而是说她的才艺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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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锁在这弹丸一般的宫殿里，也能描绘出一个浩瀚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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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赞美或许才能让她开心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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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了这么久，她会不会已经对自己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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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带着歉疚，握住她纤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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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做孤的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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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颤抖了一下，海文敏锐地察觉了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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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愿意？不愿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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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没有回答，但终究却是摇摇头，对海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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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起来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美。纯真的笑容，就像初次相遇时看见的那明媚天空一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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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愿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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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文难以置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