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The choices are never e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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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少爺，您現在有空嗎？阿克曼先生想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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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闔上報紙，看著面前狀似恭敬的男人，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好，告訴阿克曼叔叔，我就來。”他這麼說著，眼神卻在斯派賽轉身之後瞬間冷了幾分——他不是沒有看到昨天在下等艙門口探頭跟蹤自己的「阿克曼忠僕」，也並不會天真的以為昨天回來後一夜無事就代表今天也會如此平靜的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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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貴族少爺和下等艙人玩兒成一片是極其有失身份、丟盡家族臉面”這種想法在所謂上流社會中是無可辯駁的事實一樣，對於昨天和利威爾在三等艙瘋了一晚上——艾倫早有心理准備——該來的總歸回來，不過是時間的早晚問題和阿克曼家族給自己留的面子多少問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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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格爾少爺，恭喜您結婚，請代我向阿克曼小姐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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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是這樣——艾倫走在頭等艙的走廊上，笑著向這個他根本沒記住名字的胖夫人表示感謝——從今天早上阿克曼家族和耶格爾家族聯姻的消息占據各大報紙頭版後，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個來向自己說“恭喜”的人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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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虛偽趨勢不知道有幾分真心的祝福，就擅自對別人的命運評頭論足——艾倫很好的掩飾住眼中的嘲諷，禮貌優雅笑著向接連說著“恭喜”的人致意——沒錯，這就是屬於他的生活，無論他心裏怎麼想，從今天開始，「艾倫·耶格爾」這個名字代表的將是兩個家族的利益。而這麼看來，他昨天的行為加上今天“不合時宜”的報道，無疑像是一個巴掌一樣，打的阿克曼家族顏面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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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心裏冷笑了一聲，握住房門把手垂了垂眼，再抬頭，他已將臉上的表情調整到最得體的模樣，然後輕輕敲了敲房門後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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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叔叔，您找我？”他笑著對沙發上正抽著雪茄的男人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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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啦，坐。”男人向著對面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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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點點頭，在男人對面坐下，並不意外的沒在屋裏看到三笠，而當斯派賽也在向他們說了句“先生、艾倫少爺，我去外面候著”而退出房間帶上門之後，這個屋裏就只剩下了他和阿克曼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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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泡好的紅茶發出一陣陣微甜的香味散到整間屋子，縈繞在艾倫鼻端，他嗅了嗅——真不愧是阿克曼家族，這可是英國女王的禦用品，竟然會被一個制造鋼鐵的商人拿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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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休息好？”阿克曼示意艾倫自己倒茶，邊抽了口雪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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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有一些。”艾倫拿過茶壺先給阿克曼倒了一杯，笑著回道“昨天的晚宴讓我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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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麼？”阿克曼盯著艾倫的動作，停了片刻，隨即道“不過也是，在下等艙玩了一晚上，當然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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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的手驀地一頓，只是一秒後，卻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把自己的杯子倒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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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看見您叫斯派賽先生來跟著我了。”他把茶壺放回桌上，抬起頭對著阿克曼“所以，今天來我也是想「請求」您，不用再派人「保護」我了，我想我可以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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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中的兩個詞被艾倫刻意放緩咬重，他的笑容收了起來，像只是完全不想再理會什麼禮儀什麼對長輩的尊重，臉上、眼中全部寫滿了對自己被人監視的惱火，毫不掩飾、毫不收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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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的目光一瞬冷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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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的看著艾倫，兩指夾著的雪茄在靜靜地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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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十五年來幾乎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真是從來都沒有變過，他雖然已經學會了貴族該有的舉止和姿態，他的眼神中也已再不見當初孩童時的狂傲和張揚，可艾倫·耶格爾始終是艾倫·耶格爾，他還是那個從小就企圖翻牆跑出莊園、敢向耶格爾夫人大吼“給我點兒自由好不好！”的異類，而現在，他看著自己，視線絲毫不見妥協退讓，像是一只長出了利爪的小豹子，根本不想去收斂爪尖的鋒芒，而是要用這個「武器」去更加激烈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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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艾倫”阿克曼突然笑了起來“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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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迎視男人依舊冰冷的視線“阿克曼叔叔，我不是你家工廠裏任你呼來喝去的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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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是三笠的未婚夫。”阿克曼抽了口雪茄，看著艾倫的眼睛，那裏面的堅決著實讓他厭惡“——不過，你並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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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身體一僵，阿克曼的視線突然變得銳利起來，他蹙起眉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聽阿克曼接著說道“但是，三笠想。”阿克曼看著艾倫，唇角的弧度更深“我想，你母親還沒有告訴你吧，如果沒有「阿克曼」，你們大概早就不得不去工廠做工勉強糊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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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征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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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猶如一枚重磅炸彈在艾倫耳畔炸響，艾倫倏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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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的神情沒有絲毫波波瀾，他像是沒有看到艾倫的驚訝般笑容依舊，語調不緊不慢“你父親死後，你以為你們還有財產麼？別天真了艾倫！他早就破產了，除了一個爵位根本什麼都沒給你們留下。你小的時候卡露拉曾經試圖經商，不過一個女人能有什麼本事，最終不過只讓耶格爾家更窮一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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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瞎說什麼！”艾倫激動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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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瞎說。”阿克曼把一份報紙扔到艾倫跟前“今天的報紙你看過了吧？「政商巨頭聯姻」？「鋼鐵大亨阿克曼正式進入上流圈」？哼，我承認，我確實需要一個機會讓我的家族在上流社會站穩腳，而不是永遠去頂著一個可笑的暴發戶頭銜。不過艾倫，你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爵位比你更高的家族求著想和我們阿克曼聯姻？！權力總會落魄，就像你們一樣。可是我的錢是永遠也花不完的。如果不是三笠求我幫你，我又怎麼可能會選擇你們耶格爾？你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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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嘲諷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一字一句打在艾倫的鼓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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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聽著他的話，只覺得大腦逐漸變得空白，他能看見阿克曼的嘴唇還在動著，他還在繼續說著什麼，可是自己卻已經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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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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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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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他絲毫沒有想過會和自己、和母親、和耶格爾扯上關系的詞一個一個從阿克曼口中被說了出來，和他眼中的冰冷，和他語調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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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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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一瞬間就懵了，他拼命回憶著母親告訴他要和三笠結婚時的情境——和往常並沒有不同的晚餐和舞會，還是那些讓人聽聽就要睡著的無聊話題，母親把他帶到一旁，躲開其他人的視線，對他說“艾倫，冷靜點聽媽媽說，我和阿克曼決定讓你和三笠結婚了，下船就舉行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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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沒有征詢過他的意見，問問他是不是願意，這麼重要的事就以這樣一種「通知」的方式被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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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真的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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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的很早，他還小的時候，母親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溫柔的。甚至當他做出一些在其他貴族眼裏絕對算是「不符合身份」「貴族的異類」「給上流社會丟臉」之類的事情，甚至連老師都看不過眼讓母親另請高明的時候，母親也只會說他兩句，大多數還是護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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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當那天，沒有任何商量的打算，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母親用自己從未見過的、那麼堅決的樣子告訴他要去結婚，而對象還是他的青梅竹馬三笠的時候，他只覺得母親瘋了，也要把他逼瘋了，選擇逃跑幾乎是他下意識就做出的舉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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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現在……艾倫忽然回憶起那天被自己忽略的、母親望著他的眼神——是啊，他怎麼會沒有注意到，那裏面的抱歉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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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艾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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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覺得聽到了母親在用眼神這樣對他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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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卻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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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只是他，母親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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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再講話了，他看著失了魂一樣的艾倫，抽著雪茄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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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變得極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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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並不是不知道艾倫對三笠沒有那方面的想法，甚至三笠對艾倫的這種獨占欲他也不會說這就是愛情。他們都才只有十五歲，在這並不算長的人生裏，他們經曆的太少，被保護的太好。而他和卡露拉，政治、生意、交際，身處的位置注定了他們陪伴在自己孩子身邊的時間甚至連傭人都不如。於是，三笠和艾倫成了彼此唯一的朋友，而對三笠來說，比她小幾個月的、總是因為一些另類想法被其他貴族孩子排擠的艾倫逐漸成了她需要照顧和保護的對象……成了她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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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可惜——阿克曼靜靜看著艾倫，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心裏卻忍不住一聲歎息——艾倫想要的，三笠給不了，她和艾倫一樣，注定了不會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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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時三笠來求他的時候，並沒有說要和艾倫結婚，她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耶格爾家的情況好像不是很好——當然，卡露拉已經把消息封鎖的很到位，甚至連艾倫都沒有告訴，畢竟他們家還有著那麼多傭人要養活，要是真的被人確切的知道他們已經落魄到瀕臨去抵押房子，那耶格爾家根本就撐不到今天——所以三笠也只是聽說而已，但「只是聽說」，卻涉及到艾倫，便足夠三笠著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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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艾倫，她不允許一絲閃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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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笠來求他幫耶格爾，三笠是他唯一的女兒，他絕對不會去拒絕三笠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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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阿克曼——是一個父親，卻也是一個商人，在滿足女兒要求的同時，如何能讓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已經是他習慣性去思考的方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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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政商聯姻——既能讓「耶格爾」擺脫現在的窘境，又能讓「阿克曼」順利進入真正的貴族圈，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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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的紅茶已經涼了，連茶香都逐漸散了幹淨，只留下雪茄的味道，有些嗆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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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少年低聲喃喃，像是在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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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去問卡露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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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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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看著艾倫，少年的臉色一片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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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克曼知道艾倫是這一切的關鍵，畢竟卡露拉是那麼溫柔的一個女人，為了挽救家族不得不用強硬的態度讓自己的兒子去聯姻早已經讓她痛苦不堪，如果艾倫真的執意反抗，她大概也會因為愧疚而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