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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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一波的潮水拍著海岸，一遠一近的聲音與大氣相融合，那種感覺像隨空氣滲到背中，躺在草地上的男子突然抖了一抖，明明不是嚴冬，卻一有刻感到冰寒正在侵蝕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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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邊獨自耀眼的銀月，看似靜止不動，一眨眼，卻仍仿似悄然遠去。所謂的夢，大概就是這樣子。以為一直會在於既定的終點等著，最後卻因為一時佇足就已永遠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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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久之前還在身旁，現在卻快要消失不見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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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注視著新月那蒼白的顏色，這鬱抑的顏色和半兵衛很相似。他希望自己能如外表那樣豪放灑脫，卻無法制止自己回想今天的事。為什麼要發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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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著是自己患了這種重病，大概也會隱瞞著吧？只要還想前進，即使有多痛苦也會拼命藏起。他真是太明白了，太明白，明白得無法接受……那一瞬間他感到半兵衛變得很遙遠，所以才會表現得像個孩子一樣。因為不想失去，所以才不顧一切在發怒，吵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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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只是這樣…吧……』半兵衛是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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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嗎？就因為得到想要的答案才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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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那一刻心中掠過了一絲滿足，才顯得不可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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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小生要變得和你一樣的痛苦…才算是最接近的距離。」官兵衛坐起來，抬頭仰天，深深嘆了一口：「可是，小生真的不希望站在那個位置，因為…那個位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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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讓我留下的人，還有讓我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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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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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帶著一身從海那邊帶來的鹽味，頹然的步回他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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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因為最近官兵衛在晚上都會不見影蹤，做下屬的也都習慣等他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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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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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竹中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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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個名字，官兵衛臉色一沈，裝作漠不關心：「可以了，不用再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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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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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總是很矛盾，愈是珍惜，反而愈不敢放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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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微細的褪色與遠離，都會因為過於靠近而反映得一清二楚……清晰得令人不忍注視。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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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空換上了一張蔚藍的屏幕，變成適合前進的好天氣。萬里明空全無半點陰霾，在靜心仰望之下，連那帶著海水味的空氣也格外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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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泊岸了，竹中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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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半兵衛穿著白色上衣和輕便的紫色護甲，和上戰場時一樣的裝束，彷彿在喻意他今後將回到他所屬的地方。只是還沒戴上面具的他，仍一直帶笑地望著天上的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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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身體是否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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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重的藥效看來不錯。」半兵衛以黑色披風包著自己的身體，在四名部下的近身護送下踏上了甲板。這是一艘中型的商船，但暗地裡是被豐臣軍所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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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真的好嗎？黑田大人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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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依舊笑得沈著：「當初打著這個主意來到攝津，又怎會沒料到有失敗的可能性？不過，這也未至於影響下一步的策略，而且天下間絕不會沒有其他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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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半兵衛深信……即使找到另一個有同樣才能的人，也會再有那種感覺了。想到這裡，心裡頓時冒現沈沈的失落感。然而，以另一角度去想，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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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看著連接岸邊的繩索被解開，然後轉身背向這個令人留戀的海岸，笑容中悄匍滲出苦澀。正因為喜歡，不留在身旁反而更好。畢竟只要重視起來，『存在』就會變得過於沈重……沒錯，他存在的最大意義都只是為了秀吉的夢，除此以外，這殘破的生命已無法再承受更多『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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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半兵衛你的意思是要我背叛信長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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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夜，那個男人站在書房的窗戶前，龐大的身影遮蔽斜照下來月光，映在其身黑暗，不知何解令人意外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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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的指尖掃過下唇，並微微揚起嘴角：『這明明是秀吉的本意，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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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不想說的那句都說出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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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吉板著臉，但早已熟知對方脾性的半兵衛知道他並沒有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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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會說出秀吉希望實行的事。因為，那是夢……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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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吉把半兵衛幫自己斟的酒一飲而盡：『白日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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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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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放棄了野心與慾望的自己，為何會因為秀吉垂涎天下而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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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就是那個夢給予自己容身之所，給予讓他滿足地死去的場所……就是因為那個夢，他開始反抗匣不斷追趕著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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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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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突然傳來明顯的震動，半兵衛感到背後有一個黑色身影跳了下來。在轉身的瞬間，他已聽見鋒利的拔刀聲，無處不在的忍者已圍在半兵衛身邊成了一道堅固的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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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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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岸上有人呼叫同時，半兵衛也看清來者的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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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怎麼氣喘如牛的樣子？」半兵衛仍是臉色蒼白，但精神好像已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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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本來緊皺眉頭，看見半兵衛安然無恙時，才舒緩不少：「小生…今早才知你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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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怪自己昨天晚上一直堅持不聽半兵衛的事……想起來還真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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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半兵衛把忍者們都使開，一臉尷尬的笑起來：「可是你竟然真的跳上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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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駛離岸上邊好幾米了，黑田家的人將輕便的包袱拋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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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小生想馬上答覆……所決定的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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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的手臂突然被緊緊握住，他感到官兵衛注視自己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堅決，堅決得有一種足以凌駕自己的氣勢。這刻的力度，也就是他本身的魅力吧？半兵衛喜歡這種傢伙，和覺悟時的堅強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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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官兵衛你會和我們一起出發吧……小寺大人有大吃一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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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好像完全沒把小寺放在心上：「早前已交代過，剛才也留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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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留了字嗎？」半兵衛驚訝的眨了眨眼，別開臉去偷笑：「真是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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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矣…很好笑嗎？」看著半兵衛輕笑著步進船倉的背景，官兵衛也老實地擺出不安的模樣：「怎麼了？總覺得有種被耍了的感覺。的確，這行為是太激烈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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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半兵衛的近身下屬示意官兵衛一起進入船倉：「剛才大人的表情可是非常高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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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已交代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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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原來官兵衛早就下了決定……看來真的沒看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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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我還一整晚在認真煩惱著…真不像我呢。」在官兵衛進來前，半兵衛也在暗地自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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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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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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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不到攝津的空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比以前所認知更濃的血腥。明明沒有殺戮的畫面，卻嗅到濃烈的血腥味，那官感……就如旁邊那人面具眼下的雙眸，都被夕陽染上了火焰般的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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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騎馬前往長檳城的途中，官兵衛忍不住問道：「半兵衛，為何你要戴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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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半垂著眼，眼睫毛的陰影掩蓋了眼眸裡的感情。因為面具的關係，這側面看起來非常冷酷，甚至有點陌生，就連回應的聲線也是毫無溫度：「抹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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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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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殺本來的自己，從而讓新的自我誕生。」那張冷漠的臉慢慢轉過來，因為早已看過他的真面目，即使被面具遮掩著還是看得出他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美態。塗上淡紫的雙唇微微張開，掛著輕描淡寫的弧度：「官兵衛，現在的我…是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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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官兵衛不解，同時也為自己的不解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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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你所見的是那個最無能為力的我……垂死中的我。不過現在回到這個地方的，是個會盡一切辦法活下去、戰鬥下去的軍師……因為我正背負著那個讓我生存，同時讓我賭上性命的任務。」從夕陽那方吹來的風，令他臉側的銀髮緊貼在唇上，很冷……亦很艷。他的聲音隨風聲掃上耳邊，是帶來無比戰慄的咒語：「官兵衛你也和我一樣，從此以後都會背負這份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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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沈默半晌，以一聲輕笑打破冰冷的氣場：「哼，在跳上船之前早就做好覺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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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國家……就如密雲蓋天般陰暗，將成千上萬的死亡堆砌成階梯，一步一步通往頂峰。說不定，一直以來都打從心裡期待著，會見識到此般地獄的一天。然而，最矛盾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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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看著自己珍視之人先一步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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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長檳城時已經是晚上，官兵衛萬萬沒想到豐臣秀吉竟會親自到城門近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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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先前聽說的一樣，那是一個身形巨大如山的男人。初次見識到其尊顏，官兵衛已感覺到那種霸王獨有的氣息，甚至有一種「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可以凌駕天下」的想法。如此有意思的人，在魔王織田信長的天下，將會幹出什麼事來？官兵衛禁不住心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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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你終於肯回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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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滿氣勢的雄厚聲音，皮肉不笑的繃緊表情，令在場所有人都暗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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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被責問的半兵衛在毫不緊張的輕笑：「呵，真有點懷念喔。很久不見了，秀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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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就是三個月了，而且還對我的催促視若無睹。」秀吉步近，巨大的手不甚溫柔地抬起半兵衛的下顎，這個動作讓在旁看著的官兵衛無聲的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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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生氣嘛，就看在我帶來另一位智囊份上。」半兵衛帶笑，瞄向旁邊那個黑髮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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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秀吉將目光移向半兵衛所指之人，而那個人也同樣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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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秀吉眼裡看來，那雙被長劉海遮著的眼神，就像未被馴服的獵犬一樣，令人不自覺的起了防範之心。不過，這種人同時也能夠引發更大的力量吧？他揚一揚嘴角，放開半兵衛，往黑髮青年踏近一步：「你就是黑田官兵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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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嚥了一口，他告訴自己，不可以像其他無名小卒般流露出恐懼。要與半兵衛平行而進，就要得到這個人的平視，所以他的目光沒半點退縮：「正是小生，久聞貴殿大名。有幸得到竹中大人指點提攜，小生願盡忠侍奉秀吉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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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吉昂首，往半兵衛一瞥：「是你設計的台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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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全是小生的真心話。如秀吉公有所懷疑，那小生必以行動證明此言真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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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在半兵衛之前，是官兵衛堅決的回應，這讓秀吉和半兵衛同時一愣。秀吉交疊雙手轉過身，背向二人的他此時笑意更濃了：「看來是個很不錯的傢伙，就現在的情況來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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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兵衛滿意的揚起眉：「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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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行辛苦了，酒菜已著人準備中，我們三人坐下再詳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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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秀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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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和半兵衛同時回答，語氣卻有著天淵之別。在這個時候官兵衛更感受到距離之大，半兵衛和秀吉之間已超越主從之關係。沒錯，如半兵衛所說，那個男人對他而言是特別的……這也應該在他的覺悟之內，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內心將不會再得到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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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選擇了慾望的男人注定要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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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人，請沐浴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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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他人對待半兵衛的態度中，彷彿感到了半兵衛比軍師這名函更高貴的地位。不，與其說是地位不如說是氣質和氣勢吧，和秀吉一樣滿身都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邊想邊環視著四周的官兵衛，突然被半兵衛回復到友善的聲音猛地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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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的城吧？官兵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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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的確。」來到這個時候，才稍為感覺到自己所認識的那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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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半兵衛的臉看起來寬容多了，雖然在面具下表情還是很不明顯：「不過這座城仍未及我心中所想……就像獅子眼中那片小小的肉塊，吃了等於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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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將稻葉山城握在手上的你，要求自己會比任何人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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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你對此滿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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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髮底下的雙目似在注視著什麼似的，不是任何景物，彷彿是肉眼不見的未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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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沈沈地壓下來：「小生為了這點東西就離開攝津嗎？如果是這樣的話，半兵衛你就看錯人了。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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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歡這樣的你。」從半兵衛銳利的目光中，看見了他對力量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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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衛的心底流過了一絲快意，他總沈醉於自己令對方感到滿足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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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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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細長的二指夾著小石塊，放在地圖的一角，再以柔軟的動作撫到嘴唇上。半垂的雙眼像在沈思，整個動作流暢而優雅。而坐在對面的官兵衛，目光則一直跟隨著對方每一個的動作，同時分出另一邊腦袋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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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朝倉家已被信長公打得落花流水了。」面具下的紫瞳被晨光映得更淡，就像反著光的刀鋒，他又再垂下手把玩著小石子：「這是連小孩子都能猜到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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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兵衛似乎由一開始就是正坐著：「朝倉家一定還有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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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個嗎？」半兵衛揚揚嘴角，一副看見獵物的歡喜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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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以最快速度去支援朝倉的就只有淺井家了。」官兵衛的視線無意識地停駐在半兵衛白晢的手背上，從對方把玩石子弄出來的輕快聲音中，他感覺到一種玩遊戲似的輕蔑和興奮：「喂，你好像一臉想看好戲的樣子……這未免表現太明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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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關係？這裡只有我們二人，沒有第三者。而且這裡是秀吉的城……」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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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小生還未習慣吧。」對，不習慣啊，聽見那個人的名字後應該作出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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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地方都會存在背叛，唯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