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阅读注意:
※OOC
※虐
※美镰,美猿已拆
※并不是双王
※加一盒便当
※淡岛腐掉了
※因作者知识面窄,设定略脱离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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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se 2 HALCION·酣乐欣
伏见抱着一摞文件用肩膀倚开门时,宗像正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映出的脸一贯的冷静高傲,然而宗像自己清楚,那不过是拙劣的假面具,全靠眼镜镜片掩饰住眼里的疲惫和空虚。
“啧,上边的人真唠叨。多亏善条先生据理力争,他们才肯认可你对草薙先生的诊疗没问题。”伏见把文件丢到一旁,翻出茶包撕开,给茶杯满上热水,“不过草薙先生的后续治疗,还是由副长做主,移交给榎本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淡岛君她……有没有问起什么?”
“没,不知为什么,听说你不肯给草薙治疗,副长她可开心了。”伏见提起茶包,一边盯着桌面看,“这幅拼图……保持这样已经两天了吧。这么下去,副长也会发现。”
说罢他一屁股坐在宗像身边的圈椅扶手上。宗像看他不停的移动手指,一块块拼出密林中的木屋,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起身将椅子让给他。伏见轻啧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
红茶苦涩的香气随着热气流散。伏见读大学时喝的是加方糖的咖啡,不知何时起喝上了袋泡茶。这两年宗像对伏见的了解是一片空白。
“室长,向其他下属隐瞒可以理解,为什么你一定要瞒住副长?”伏见旋转着手中的拼图,对上缺口,转头盯住宗像,“即使你状态低谷到极点,她也会一如既往的尊敬追随你啊。”
宗像好一阵子没有说话。
“……淡岛君的关心令人难以消受呢。她知道后,会以补养之名,强行塞给我大量红豆沙吧。”
“没错。”伏见的目光突然冷锐,“老师,你不会指望用这么个理由就搪塞掉我吧。”
宗像说不出话,幸好此时伏见的传呼机响了。
“啧,是副长。为什么叫我去急诊啊。”伏见跳下椅子,快步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过头。
“老师,你欠我一个解释。晚上。”
晚上……宗像翻看自己的备忘录。哦,是和伏见约定好的谈话。那一瞬间,他不自觉的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
无谓的期待而已,宗像苦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初结束同伏见说不清理不顺的关系的,分明是自己。虽则当时想着绝不能让伏见为自己所累,然而事与愿违,现在还是让伏见背负了他不应承担的重负。
巨大的挫败感如同黑色的风暴席卷了宗像的意识。他蒙住眼睛倒在座位上,痛楚缠住心脏和头脑,逐渐缚紧。唯有空调机械的响声,带来些许存在于世的实感。
静寂空洞的虚无中,忽然传来了人声。
“啊啊,等一等——”
“快点。”
宗像被门外的声音吵到,皱了皱眉睁开眼睛。似乎还是熟人。
“好疼,好疼啊,KING——放手——”
咚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擅自闯入的周防尊拖着十束多多良的领子,生拉硬拽把他扯向宗像办公桌前。
“你是视力出了问题还是不识字,看不到门上『请勿打扰』的标牌吗?野蛮人。”宗像觉得头痛升级了一倍。
周防尊毫不在意宗像明显的不满,拎着十束多多良丢进宗像面前的椅子。“这家伙就交给你了,宗像。”
宗像火气上涌,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周防的后脑掼向桌面,周防的前额重重地磕在硬木书桌上,咣当一声。几片伏见刚刚拼上的拼图震动一下,略微脱开了。
“哇哇哇!KING——没事吧,呜哦,红了好大一块——”
周防懒懒地抬起眼,望向宗像勾起嘴角。“还真痛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宗像额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的疼。“知道痛就别随便给人添麻烦,周防。”
“宗像医生,KING,别吵啦——”
“住口。”宗像转头冷冷的瞥了十束一眼。
十束样子无辜地坐在圈椅里,眼睛在周防和宗像间转来转去。
周防皱着眉头看宗像。“怎么,医生大人。吃错药了吗。”
宗像察觉到自己情绪失常,放开手。“吸多了被粗鲁的家伙污浊的空气罢了。我都快吐了。”
周防支起身体。“哼。要不要帮你拆了门窗。”
“我怀疑警察那点菲薄的工资能否付得起赔偿金。”
“在那之前,先要帮这家伙付诊疗费。”周防贴近宗像,低声说,“昨天,安娜去十束的储藏间找糖吃,翻出了一打新的剃须刀片。十束向来是蹭我和草薙的东西用,而我们用的都是电动剃须刀。”
宗像察觉事态的严峻,用力抓住周防的肩膀。“绝不能掉以轻心。尽量保持有人在他身边,把厨房的刀具都收好,也让草薙先生核对空酒瓶的数量……”属于记忆的血影出现,一点一点爬上视野,“药箱也要格外注意,尤其是八田君的备用药物……”
“我们明白。”周防闪了闪眼睛。“你今天尤其啰嗦啊,宗像。”
“因为十束先生是我重要的咨询当事人。”宗像也明白自己过度紧张了,他松开周防的肩膀。“之后我再给草薙先生打电话。”
“不必,我会跟草薙说的。”周防看自己的眼神含着疑惑和关切,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哎呀呀,KING和宗像医生的关系真好呢,空气中冒着嗤嗤火花了……”
周防无奈的叹了口气。宗像了解十束热爱夸张发言的脾性,托了托眼镜。“不,我跟这位野蛮先生,只是彼此看不顺眼的关系。”
“什么什么?这个否认的态度,唔~~~”十束捏着下巴认真思索。
这下连宗像也叹了口气。希望草薙不会在意。
“今天晚班,我得走了。”周防再次重复,“交给你了,宗像。”
“嗯。”宗像下意识地答应,内心默默地划了叉。这种情况,连平常的他面对时都会些许焦虑不安,现在绝对无法处理。但十束之前的记录,又偏偏是自己最清楚。宗像坐回座位,缓慢而困难地起草转诊患者的文件。
“宗像医生,宗像医生。”十束凑到他耳边。
“什么事。”宗像压抑住心中的烦躁,尽量温和地回应。
十束直盯着他看。“宗像医生不说话呢。呀,虽然不开心,结果还是被KING拉到这里来了,宗像医生不要无视我啊。”
“十束先生,我并没有无视你。相反,我十分重视你的咨询。”宗像思索如何对十束解释,“最近我这边有点状况,下周我要参加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因为与医院的利益相关,身为科室室长的我在会议前后要准备很多事情,无法分出精力担任你的咨询师,十分抱歉。为了保证咨询效果,我正在准备文件将你转交给我信赖的其他医生,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与那位医师一同关注十束先生的咨询进程。”
十束一瞬露出了失落的神情,但马上又笑容满面,“宗像医生太认真了,轻松,轻松一下!我给你变个魔术吧。”
“不必费心——”宗像没能阻止十束,对方突然掏出一条红色方巾,花样十足地摆弄一番,戏剧性地罩住桌上的蓝色八面体摆设。
轰地一声,方巾腾起一团火焰,空气中充满了硝烟味,八面体不见了,成了一张背面蓝色的扑克牌。宗像捏紧拳头,忍住不擂桌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呐,先生,猜猜看这张牌的点数。”
“黑桃10。”宗像随口答道。烦。伏见呢,好慢啊。
“黑桃10?真是令人惊异的答案。”十束展开双手,如同身在舞台那样夸张,“那么,我们来看看,这位先生是否猜对了呢?”
宗像支在桌面上往前探身,努力显出很感兴趣的样子。从前伏见在宗像要求下,多次为他变过纸牌魔术,把戏的技巧他早已熟稔于心,十束没法给他带来惊喜。
十束捏住纸牌一角,从左晃到右又晃到左,突然反过来。“猜对啦!是黑桃10!”
宗像鼓掌,他知道十束就是期待这个。“精彩的魔术,十束先生,令人印象深刻。”
“好戏还在后头!”十束忽然瞪大眼睛,手中的牌消失了,“咦,我的纸牌呢?”
他把自己左右裤袋都拉出来,空空如也。十束向自己的衬衫口袋掏去,呼地一声,纸牌如喷泉一般喷了出来,飞向四面八方。十束在纷纷扬扬落下的纸牌中敏锐地一抓,“在这里!”
黑桃10的牌面在宗像面前一闪,被十束收进手,在握紧又松开的掌心里,化作晶莹剔透的蓝水晶。
纸牌雨中,十束优雅地深鞠一躬。
他的背后响起掌声,伏见的声音难掩疲惫,但还算有兴致。“真棒,十束先生,你的魔术还是这么精彩。”
“谢啦,猴子君!”十束灿烂地笑。
伏见不易察觉地啧了一声,趁十束低头捡拾纸牌,凑到宗像耳边。“室长,他怎么在这儿。吉野应当不会给你安排任何问诊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周防带着他直接来找我。”宗像也弯身捡纸牌。
“啧,周防尊真会给人添麻烦。”伏见在他身边蹲下。
“伏见君那边也有麻烦吗?花了这么长时间。”
“镰本倒在路上,被送到急诊,好歹是认识的人,副长叫我去看看。”伏见捡起一张红桃2,“低血糖,营养不良。副长怀疑是神经性厌食症。”
“……神经性厌食症?那个镰本吗?”宗像惊异地停下动作。虽然自己去HOMRA酒吧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还是对镰本力夫旺盛的食欲及变化多端的体型印象深刻。
“嗯。是他没错。今年年初医生建议他为了健康控制体重,似乎从那时起就坚持节食和运动。”
宗像大概猜得到那时还在国外的伏见为什么知道这些事,心头略略一紧。“你要接这个病例吗?”
“啧,被病人拒绝,由加茂负责了。话说……”伏见朝着十束那边微微侧头,“他交给我处理吧。”
“不行。”宗像坚决地说。“让善条先生来接手。”
伏见浅浅微笑。“室长这是……怀疑我的能力,怕我做不到客观?”
“并不是。”我怀疑十束这样跟周防和草薙有关,而那两人的情况还是对你保密为妥。“因为我,伏见君的工作已经很繁重了。”
“……多谢室长关心。”
宗像听不出伏见语气里是否有讽刺。伏见把十束哄走后,他才想起,转诊文件连一行都没有写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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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事先预备档案交接的文件,让您费心了。”
“没有关系,”善条刚毅挥挥手,“电话里您的说明已经足够了,案卷工作就交给下属来做吧。我倒要感谢室长您特地联系宜野座医生给我周防尊的信息。”
“这只是我根据到目前为止的经验妄断,因为十束先生跟周防先生及草薙先生关系亲密,了解他们两人的状况,对分析十束先生的想法不无裨益。”
“室长之前的心理干预已经取得了效果,”善条翻阅案卷,“十束先生状况有变必然存在外在原因。这次咨询中我了解到——”
他突然停下了,目光变得如剑锋般锐利。“室长,您还要继续听吗?鉴于您的状态,已经暂时停薪留职,由伏见接替所有工作,而由我来监督他和您的行为。”虽然表情透露着强势的气息,善条的语气是诚恳关切的,“于公,您不能再被上头抓住质疑;于私,我希望您好好休息不再劳心工作。”
“安心吧,善条先生。”宗像一如既往平和地说,“工作交接已经完成,现在我是以十束先生挚友的朋友身份关心着他,来聆听您的专业观点,我不会提出任何判断和意见。”
“好吧,既然您这么说……”善条狭了眼,确认写字板上的记录。“首先,十束多多良预定表演的小型剧院最近发生事故,因整修场馆,演出场次被取消,让他觉得沮丧。我认为更重要的是,他的表演欲受到了压制。”
“除了一直在说他的各种新兴趣,十束先生不易察觉的发牢骚,涉及他身边的许多人。但当我问他周防先生和草薙先生是否让他觉得不满,他却干脆的否认了。”善条推着鼻梁上的眼镜,“我觉得那是说谎。”
“也许可以换种问法。”宗像静静地说。
“十束先生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事实上,我不得不打断他几次,才能继续与他对话。这方面只能下次咨询再进一步探索。”善条翻着记录,“询问他是否有自杀的念头时,十束先生也坚决否认。他说刀片的用途,是实行名为『每天出门回酒吧都看见十束在装死』的恶作剧。室长,您之前的记录里提到十束先生很爱捉弄人,性质有这么严重么?”
“不必怀疑这点,他的恶作剧十分恶劣。然而……”宗像适时停住,等待善条自己补充。
“……这可能反映了他伤害自己的深层愿望。”善条也同样意识到了,“然而他拒不承认有过自杀想法,也并没有迹象表明他正在构思进一步的自杀计划。加之十束先生没有精神病性症状,我认为他不需入院治疗,虽然仍应该关注他可能的抑郁情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的确。”宗像同意。
“那么,您呢?”善条目光灼灼,紧盯着宗像,周身散发迫人回答的气势。
宗像依旧戴着神色自若的面具。“我很好。”
“已经是七月了。”善条说着在他人耳中不明意义的话,而宗像的肩背不自觉地绷紧,“令人不快的时节。”
“我绝不会重蹈父亲的覆辙。”宗像淡淡地说。
一瞬间善条的唇线收紧,而后他放低了视线,深深叹了一口气。“既然你这么说,礼司。”
不同于平常的关切称呼让宗像眨了眨眼。他推了下眼镜,维持冷静淡然的外在。
“事实上,你能让伏见担任主治医师,我很欣慰。趁这个时候,放下负担,与他坦诚相待吧。”
“不,我并不打算和伏见君交流除楠原刚事件外的事情。”宗像坚决地说。我不是父亲,我绝不会像他伤害眼前这个人一样伤害他人,尤其不能伤害伏见。“这方面的问题,有善条先生协助我解决就可以了。”
善条沉沉叹息。“像那时一样,我没有权利质疑你们的决定。但是,我可以接受,并不代表我的心能够赞同。”
“善条先生请安心,我说到做到。”至少现在还能。
善条伤感地微笑。“这点和你父亲一样呢。”
不,他不是。宗像起身。“那么,我告辞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室长……礼司。”善条出声,宗像停下脚步。“请务必照料好自己。”
长年以来背负的重担使面前的人面容苍老疲惫,几乎无法再辨认出当年那个会温柔的笑着逗小孩子的男人。宗像默默点头,合上了门。
回到办公室,宗像在咨询室的长沙发上找到了伏见。伏见睡的正熟,胸脯微微起伏,一条腿还垂在沙发外面。宗像拾起伏见手边掉落的阅读终端,不当心碰到屏幕,屏幕亮了起来,在昏暗中发出淡淡的冷光。
宗像看着屏幕上方的小小闹钟,思忖一下,尝试着解锁。一秒之内他便解开了九点锁屏。
意料之中,是『M』。
宗像把不久后就要响起的闹钟关掉,这时他注意到了新邮件提醒。
『来自 笨蛋美咲 的邮件』
明知不应该,宗像还是抑制不住的点开了伏见的邮箱。
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他没有碰邮件,只是一页一页的浏览邮箱。这个地址是伏见的私人邮箱,里面没有咨询者的求助,也没有工作必要的文件。常用联系人里,有几个名字宗像略知一二,和伏见同是国常路大觉的学生;最下方是自己的名字;而最上端是『笨蛋美咲』。
八田美咲。伏见初中时结识的好友,以及伏见也许直到现在也最重视的人。
宗像以10页为单位向后跳页,每页都几乎被八田的邮件塞满。这个数量,已经近万了吧。看来,在伏见出国的两年里,他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宗像倏然关掉邮箱,丢开终端。
……我究竟在想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早已没有资格关心伏见了。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再不会与伏见亲近。无论如何也不能拖累他……
伏见模糊地咕哝了一声。宗像想起他们初识的日子,伏见拖着沉重的书包来进行约定的咨询,偶尔还是跑着来的,浑身是汗。宗像去倒杯水的工夫,伏见倒在沙发上,有时坐着就睡着了。
伏见的面庞还和记忆中一样清瘦,眼下有疲累造成的细小纹路,挺直的鼻梁传出均匀气息,薄唇中央裂了一道口子,苍白的肤色衬得它红的刺眼。
宗像久久地看着伏见的睡颜。
宗像猛然睁开眼睛,浑身冷汗,手脚都麻痹了。他回到家后,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很久才终于入眠,又被一连串的噩梦惊醒。
梦中,他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