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尘埃落定
吴邪在做梦。
冗长而不清晰,带着暧昧而模糊的痛楚,他的意识浮沉。朦胧中的影像倏忽一闪而过,唯有疼痛留存。几个闪回之后,他终于发现自己这没来由却又不断循环往复的疼痛源头。源于一个人。
瞎子。
黑眼镜两眼通红,正不要命地拿着酒瓶往他头上砸。吴邪委屈,吴邪认命,吴邪唯独不反抗,仿佛挨揍便能讨得瞎子欢心。他乖乖地蹲下身捂住头,一面疼痛一面忍痛。
作为另一个旁观的自己,意识状态的吴邪惊诧万分的同时忍无可忍,这种莫名其妙看着自己被黑眼镜痛揍的场景简直难以忍受,他要同瞎子好好理论!正是冲上前争辩之际,另一个自己带着一身血污,以虎狼之势扑来,扬手给了吴邪一酒瓶,吴邪瞬间头破血流。
他在医院醒来,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舌头也跟着发出一股苦涩的锈味。吴邪半晌不知今夕何年,只是愣瞠地看着天花板,头脑空白。母亲的面容骤然出现在视野之中,他一时半会儿难以辨认。待她满含热泪,泫然欲泣时,吴邪方才意识到这是母亲平时看韩剧时的痛苦神情。
“小邪,你可算醒过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她一面擦泪一面笑,神情颇为快慰。吴邪动了动手指,想要摸摸母亲的手背,却发现手指捆着千斤坠,竟是抬手也不能了。
父亲也在旁边,眼窝深陷,疲累至极。见吴邪终于睁开双眼,吴一穷松了一口气,很快凑上前,同妻子一起关怀备至地抚摸吴邪的头脸,吴邪坦然接受着父母的照拂,心里仍是迷糊。
“小邪,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吴邪尝试动了动脑袋,疼的呲牙咧嘴,“妈,我……怎么会在这儿……”
夫妻俩面面相觑,都是摇头不做声,吴邪盯着父母,瞎子的面容却一闪而过,临昏迷前的疼痛再次复苏,他变了脸色,不由低呼道,“瞎子……”
父母听见他的叫唤声也变了脸色。
吴一穷颓然坐在床上,压着声音低吼,“吴邪,你可给我省点心吧!”
吴邪十分迷茫望着自己父亲,傻乎乎地开了口,“瞎子他……怎么了?”
吴邪母亲眼眶有些发红,她叹了一口气,委屈地戳着吴邪太阳穴,“小邪,以后千万千万别这么做了,这一次……快让妈妈担心死了!”
“到底……怎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小齐新近丧母,情绪状态都不好,可是小邪,小齐胡闹,你也就跟着一起胡闹么……”
“妈……到底怎么了?”
“吴邪,你别把这事不当事。”吴一穷打断了妻子的话语,“我告诉你……知道你进了医院,你妈当场晕倒,后脚就跟着你进来了,你给我长点心成不成?别老出幺蛾子去吓唬你妈,你见义勇为可以,我们为你自豪,但是你不要拿自己的命做赌注啊……还有,虽然你们学校答应给你发奖状了!但是我,吴邪,我告诉你,我情愿没有。”
“奖……奖状……爸,你别跟我说这些……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瞎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吴一穷懊恼地叹了一口气,一句话出了口,吴邪只觉天旋地转,“我尽我所能动用了所有关系,还是没能改变……小齐还能怎么样,聚众斗殴,退学呗!”
黑眼镜在寝室收拾行李。
斗殴的事被他和皮带二人很好地伪装起来,只是拖把至今昏迷不醒,打架的事上了报纸,媒体大肆渲染,到底惊动了校方。他尽自己所能将所有的责任拦了下来,昏迷的吴邪经他巧舌如簧的包装成了见义勇为的好青年,赢得媒体褒赞。
解子扬作为同伙,见黑眼镜颠倒黑白,把责任大包大揽,又惊又哀。他三番四次预备道出真相,被黑眼镜揽住不说,私下将他骂得狗血喷头。黑眼镜教育他:事情的如果真相被学校知道,两人必然是同样的处罚。黑眼镜一介白丁,没有什么不能失去,可他还有多病的母亲要养活,前途一片光明,不能在这里出了差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所谓恩情所谓义气有多种报答方式,而父母养育之恩大过天,决不可让他们担心。
解子扬被黑眼镜训斥地痛哭流涕,违心地同意了黑眼镜的所有说辞,得到了留校察看的处分。远方表亲解雨臣家得知此消息,将此事通报了解子扬的母亲。严母下令,命解子扬搬出寝室,去表亲家暂住,和社会不良人士彻底断绝关系。
解子扬灰溜溜地搬着行李离开寝室,心下十分不舍。只觉这辈子同黑眼镜情分已尽,或许往后再无机会来报答这份深情厚谊。
解子扬搬离寝室不久,学校对黑眼镜的处罚下达,退学。
吴一穷得知儿子住院,将受惊的妻子安顿好,便马不停蹄赶到H市。确定吴邪安然无恙,他当即领着黑眼镜四处奔走,避免事态变得严重。可惜吴家实在无权无势,吴家混得最有出息的吴三省在大学教务处方面也说不上话,更不用提他人。国有国法校有校规,在H市的媒体舆论监督下,黑眼镜被劝退是铁板钉钉。
吴一穷满怀愧疚向他道歉,“小齐,对不起,叔叔实在……帮不了你了。”
黑眼镜只是摇头。
他一度以为会挨吴一穷的揍。他是如此的堕落不堪,吴邪因他牵扯进这场无妄之灾,至今在医院昏迷不醒。吴一穷应该揍他的,就是不揍他,也肯定会不顾颜面的破口大骂,一面踹他一面警告他不准再与吴邪来往。可实际是,安排好心脏病突发的妻子以及昏迷不醒的儿子后,如同每一个看着儿子陷入绝境的父亲,他没有任何抱怨,只是领着他马不停蹄地奔走,低三下四地请求。
黑眼镜顾不得自身安危,单纯想把吴邪从这场灾难中摘除,自己沦落到何等下场,他无暇考虑。可这两三天以来一直跟吴一穷在身后东奔西跑,他无形成了一个不谙世事而手足无措的孩子,由父亲领着去尽可能填平犯下的所有过失。
看着退学的红头文件,黑眼镜很平静,吴一穷面色灰败。临去医院探望吴邪前,吴一穷无不恳切地向黑眼镜嘱咐,“那个住院孩子的赔偿金,叔叔阿姨会尽量帮你付的,小齐你不用担心。至于学校的事,你若是不嫌弃,叔叔阿姨也可以帮你去谋一份出路。不是非要在学校里才能飞黄腾达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紧攥着文件,看着吴一穷略显蹒跚的背影,胸腔满是酸楚。无形之中,又有了一笔要偿还的人情债。
张海客近来同女友闹矛盾,得知舍友被退学的消息,他左右为难,最后还是重色轻义,与黑眼镜做了一番道别便奔向了女友怀抱。
宿舍空荡荡的,只有黑眼镜一人。
他的行李本就少得可怜,加上卷被褥的时间不过十分钟。
可能是行李收拾的太快,他索性将整个寝室打扫了一遍,清扫一遍还不过瘾,他又把吴邪乱糟糟的桌子收拾整齐。最后他累得坐在地上,仰首看了一阵天花板,脖颈酸痛之余,他最终平视了被自己捆成几捆的课本。一直在云端漂浮的一颗心骤然下落,让他切实感到了难过。
他还没有把这些课本完全看完,可惜,都成废纸了。
他是真喜欢生科的,也想好好在这门学科上钻研下去。如果母亲还在世,他应该会努力征求她的同意去考研。读研读博在研究所工作,当一个体面的科研人员,也会让她面上有光。
现在,没机会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顷刻间被打回原形,他终于一无所有。
拖把至今昏迷不醒,虽无性命之虞,到底接近残疾。黑眼镜没有想到吴邪发起狠来会是那般凶猛,事情追究起来,迎接吴邪的必然是退学。
吴邪拥有的未来,本应该比他拥有的更辽阔。此事因他而起,也应由他结束。
他将行李打点好,站在门口准备离开,眼睛却盯着吴邪的床,怎么也移不开。
这是他俩同床共枕的地方。在属于他俩的一侧,两人将日子过得津津有味……
往后……是不成了。
他吸吸鼻子,对着吴邪的床铺浮想联翩。门突然被撞开了。
穿着病服的吴邪夺门而入,看见发呆的他,以风卷残云之势,将双腿牢牢缠在他腰间,搂着他一通猛亲。
吴邪俨然成了一只树袋熊,直挺挺在他身上吊着,死活不松手。黑眼镜没办法,只能任吴邪悬挂着自己有些僵痛的脖子。脸被吴邪的眼泪鼻涕口水糊了一层,回过神来,吴邪已经哭得涕泗横流。他哑着嗓子冲他吼,“你他妈搞什么!”
“不读了嘛,多大点事,哭个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他妈……你他妈……我还,我还犯不着个你来保护我。而且……你怎么,就不等我醒来,醒来后解决方法也许还有,你……”
“这种事可等不及。红头文件正在我桌子上摆着,这事已经定了,变不了……我说你个小崽子快下来,妈的老子脖子都快被你揪断了!”
吴邪有些不自然地从他身上下来,黑眼镜搂着吴邪,见吴邪身上只套了薄薄一层病号服,双手顺势伸进吴邪衣物里,身体一片冰凉。
“这傻家伙,虽说是三月份,可最近天凉,你穿这么少出来,不是作死是什么!”
吴邪继续哑着嗓子,“我担心你。”
“嗳,我说,你就不会换个衣服再回寝?来来来,快让我给我家邪宝儿找件厚实衣服,瞧这冻的。”
“没工夫跟你闹这些。”吴邪吸着鼻子,神情很哀伤,“真的,没办法了么。”
黑眼镜摇摇头,“就是没事又能怎样,我家里几乎没有积蓄,大四时候的学费姑且不算,拖把那家伙的医药费还没找落呢。”
“那可以借啊,我们家……我们家可以……”
“你家对我这么好,再借钱,我会于心有愧的。再者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本身就应该走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的路线啊,跟着你在大学疯了三年,该看该吃该玩的都经历了,你也是我的了。这时候全身而退,也不差什么。我本身就是一个胸无大志的小混混嘛,晚归队了几年,就怕江湖不再流传我的传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别说了瞎子……我求你别说了。”吴邪按着他的肩,双手不断颤抖,泪水接连不断。落到地板上,落到两人的鞋上。黑眼镜垂下头,看着吴邪难过,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楚的喜悦。
再怎样都值得,再怎样都不冤枉。
他鼓舞起精神,将吴邪搂了一个满怀,“傻小子,别哭了。多大年纪了还在这里流马尿,我可不是幼儿园的看护阿姨,别哭啦,衣服都被你弄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总共没几件能穿的衣服。”
吴邪竭力忍着难过,鼻涕邋遢。黑眼镜摸着他的脑袋,从书桌上扯来面巾纸,让吴邪擤鼻涕,废了五六张纸,他又把吴邪揽进怀里,在他耳边对他轻声私语,“吴邪,我没啥好指望的,只要你能够全身而退我就心满意足了。脑袋没事吧,我那时候下手没轻没重,别再给你打出什么后遗症,那就得不偿失了。”
吴邪悲哀地摇摇头。他心知黑眼镜退学这事已经没有回转余地,只好凄然地看着四周,自己的书桌被收拾的整整齐齐,而黑眼镜的床铺彻底空了,连带着解子扬的床铺也是空空荡荡。吴邪心里有了疑惑,却也无暇关心他人死活。
他理着黑眼镜的衣领,痴迷地看着两人的床褥,“往后,准备去哪儿住?”
“没想好。”黑眼镜顺着吴邪的视线打量着他们的寝室。本应乱糟糟而温馨异常的寝室瞬间丧失了原有的温馨甜蜜。
两个人都些想哭。
黑眼镜强颜欢笑,握住了吴邪的手,“打扫了这么长时间寝室,身上也怪脏的,学校浴室最近翻新不开门,吴邪,陪我去盥洗室洗下澡可以么。”
吴邪很想骂他,可又觉得他语句哀伤,心里不忍。只好点点头,揣着脸盆毛巾和肥皂跟黑眼镜去了盥洗室。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又没有热水,我们出去洗……不行么。”
黑眼镜没有回话,接过肥皂洗手。看着脏水流走,他缓慢褪着自己的衣物,把衣服递给了一旁的吴邪。
吴邪见他胸口满是血痂,心口抽痛之余,下意识走上前给他去吹。黑眼镜踹了吴邪一脚,“洗澡,你待会儿再发骚,嗯……稍稍起开点,要不然水会溅你身上。”
吴邪木讷躲开,看着黑眼镜出神。黑眼镜接了小半盆水自头顶浇下,瑟瑟发抖着往身上打肥皂。吴邪看着他,替他害冷。
身上的泡沫被冲洗干净,黑眼镜又拿起肥皂,清洗起自己的股间。他捧了一抔水,让水尽数消散在身后那柔软的入口,便拿起肥皂,轻轻往那入口处送。
吴邪大骇,立刻伸手去拦他,“瞎子你做什么!”
黑眼镜没有抬头,语气很是平常,“清洗身体,由内到外。”
他的呼吸粗重,不顾吴邪阻拦,双手颤颤巍巍,却着将小肥皂往体内送了大半,血液顺着穴口往下流,他垂下头,喃喃自语,“好像不是太好清洗。”
吴邪从背后搂住他,将香皂扯了出去。他打上了一手皂液,轻轻送到他体内。两人都很沉默,最后黑眼镜开始喘粗气,“别他妈在里面乱捅了,再这么下去我估计得被你刺激地跟你在这儿来一炮!”
吴邪抽手,默默接了一抔清水,继续为他清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肠道被凉水一激,黑眼镜下意识身体一紧。吴邪抬眼看他,他正一脸坏笑着咬吴邪的嘴,“我说,反正我也要走了,不做点什么过分的事总觉得没在这个大学活过。吴邪,你告诉我,下面还能用么。”
“说什么胡话。”吴邪感受到了黑眼镜突如其来的正经,表情也跟着严肃了。
“以前我就说,挺想跟你,在咱们那个小水房做一次的。反正以后都不会回这里了,你就让我还个愿吧,我知道脏……但……”
“别说了。”吴邪吻住他,“我听你的。”
吴邪特意回了一趟寝,拿来墩布把别住了盥洗室大门,让外人无法进入。他把洗衣粉倒进了盥洗池,用自己废弃的T恤来来回回擦了三遍,拿清水冲净池子,他关了出水口,往水池里倒进小半罐沐浴露,连续打开了热水龙头,让水自由流了一阵,他又将冷水龙头打开。黑眼镜精赤条条的躺进去,时冷时热的感觉让他还没褪下青紫的身体再度泛起了疼痛。吴邪跟着进了水池,一言不发,只是按着他的头同他接吻,双手往他身下探,动作粗鲁地让他想骂娘,唯独扩张轻盈,让温水柔化了那即将遭受残虐的一处。
黑眼镜在这片热气腾腾中闭了眼,他背对着吴邪,一手支着墙,一手扶着水池壁。吴邪看着他的脊背——背上的伤还没有完全褪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吴邪轻轻舔着那些伤口,在伤口上吹气。
黑眼镜叹息着一阵战栗。
入口扩张够了,吴邪将自己的性器顶在黑眼镜的穴口,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愿挺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在情事中有些昏沉的黑眼镜不由转过了头,试探着问他,“吴邪?”
吴邪扯过了自己的沐浴露,很小心翼翼倒下一大把,又往黑眼镜体内送。
黑眼镜见此场景,微微点了点头,“洗干净好。”
吴邪顿时停了动作,带着哭腔冲他解释,“我怕你疼。”
“都被你玩了两年了,什么东西咱没碰过?你这时候倒懂得心疼我了?”
他抓着吴邪的手,拉着吴邪往前,“没事,进吧。”
吴邪听了他的话,慢慢吞吞地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