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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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他们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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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熹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在课桌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界线。沈屿把书包挂好，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座位的女孩，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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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没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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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从桌洞里掏出一个包子，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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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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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个也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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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你这下拍的，算一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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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做了个鬼脸。他把自己的书包甩到桌上，从里面摸出一袋牛奶，丢到陆吟枝的桌面上。陆吟枝看了一眼，没有推辞，插上吸管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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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做同桌的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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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班同学眼里，沈屿和陆吟枝的关系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这俩人大概是上辈子拜过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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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日常就是互相怼来怼去。沈屿嘴欠，陆吟枝话少但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扎在他心巴上。上课时沈屿偷偷在课本上画几把，在旁边写上陆吟枝的名字，被陆吟枝看见后，她不动声色地在几把下面加了一行字：“此乃沈屿自画像”。沈屿气得把那一页撕了，下课后又厚着脸皮找她借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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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自由活动，男生们分成两队踢球。沈屿踢前锋，被对面的后卫铲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他从地上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看自己膝盖破没破，而是冲着操场边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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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你刚才看见没！那球绝对犯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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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看台上看书的陆吟枝头也不抬：“看见了，你自己腿短跨不过去，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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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男生哄堂大笑。沈屿气得一瘸一拐地跑过去，把她手里的书抢过来，翻开一看——《球状闪电》。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书不是我送你的吗？你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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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懒得买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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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把书夺回来，但耳根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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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一点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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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就是这么迟钝得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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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放学，两人照例一起往校门口走。路过小卖部，沈屿掏出五角买了根冰棍，咬了一口之后递给陆吟枝。陆吟枝接过来，面不改色地继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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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同班的女生看见了，小声嘀咕：“他们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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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女生立刻摇头：“不可能。你看沈屿那样子，像是会谈恋爱的人吗？他连昨天语文作业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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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在沈屿的世界观里，陆吟枝属于一个非常明确且不可动摇的分类：自己人。这个分类里的人不需要区分男女，就像你不会在意自己的左手是男左还是女左。陆吟枝就是陆吟枝，和他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互相损来损去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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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瘦小扶柳的身材、清秀可人的五官、偶尔笑起来时眼角弯弯的弧度……这些他全部看过，也全部没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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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四年级下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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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放学，两人照例穿过社区超市门口。超市新换了促销海报，沈屿的脚步慢了半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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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报上是个当红的女明星，穿着一件低胸晚礼服，身材曲线尤其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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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尺寸完全超出了沈屿对胸部的理解。那对黑美人西瓜，直直地勾引着他嗵嗵跳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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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了五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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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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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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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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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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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冰棍滴到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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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低头一看，手里的冰棍化了大半，奶油顺着手指哗哗往下淌。他手忙脚乱地找纸巾，陆吟枝悄无声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递给他。她全程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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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沈屿擦手的间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到近乎不存在的胸口。嘴唇抿成了一条极细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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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同样在等红绿灯的高年级女生注意到这一幕，视线在陆吟枝身上停留了片刻，大概是在想：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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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来，坦然地迎了上去。那个女生反而被她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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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陆吟枝有了一些沈屿注意不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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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饭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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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就吃得不算少，但四年级下学期之后，她的饭量开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增长。早晨在家里吃四个包子，到学校之后沈屿会像往常一样丢一袋牛奶过来，她喝完。第一节课下课，她从桌洞里摸出一个饭团。第二节课下课，她吃了一个面包。中午在学校食堂，她的餐盘从小份换成了大份，再从大份变成了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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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垒起来的一摞空盘子，筷子悬在半空，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字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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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肚子里长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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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他盘子里没动过的鸡腿夹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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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那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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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吃。”陆吟枝咬了一口鸡腿，“浪费粮食可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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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没吃！我那是留着最后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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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陆吟枝把啃了一半的鸡腿放回他盘子里，“那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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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看着那个只剩骨架上挂着几丝肉的鸡腿，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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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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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起吃饭的同学早已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叫陈朗的男生拍着桌子大笑：“沈屿，你怎么连个女生都抢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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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涨红了脸：“她算什么女生！她就是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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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没有理他，继续安静地解决自己的午餐。在她面前，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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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后来偷偷跟沈屿说：“你有没有发现陆吟枝最近吃得特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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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了啊，比猪都能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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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陈朗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她最近好像长高了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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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想了想：“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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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朗用一种“这人没救了”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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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变化已经非常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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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级下学期期初体测，陆吟枝的身高是142厘米。在班里女生中排中等偏下。期中体测，150厘米。期末体测，162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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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整整蹿了二十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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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看着体测表，以为自己填错了。她把陆吟枝叫到办公室，让她脱了鞋重新量了一次。皮尺捋直，头顶对齐，读数清清楚楚：162.3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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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放下皮尺，沉默了几秒，问她身体有什么不舒服。陆吟枝摇了摇头，只说最近总是容易饿。班主任写了张纸条让她带给家长，建议带孩子去医院做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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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把纸条带回了家。她妈妈第二天就带她去了市一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医生看着报告单上的各项指标，眉头皱了很久，最后说发育情况特殊，需要持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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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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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病。各项指标都正常，甚至比正常还正常。”医生说，“就是…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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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暑假，陆吟枝没有一次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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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在小区的健身区慢跑，然后跟着网上的视频做拉伸和力量训练，下午跳绳——从最初的六百个，到八百个，到一千个。她在日历上每天记录自己的身高和体重，数字以一种令人震撼的速度往上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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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166cm 51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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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五日：172cm 57kg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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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一日：178cm 64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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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日：184cm 72k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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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在家里看着女儿微微欠身走过门框，一米九的门框竟蹭到了她的高马尾。站在原地发了好会儿的呆。然后拿起三折叠手机，订了一张更大尺寸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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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级开学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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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背着新书包走进教室，在原来的座位旁边看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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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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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暑假不见，坐在他座位旁边的那个记忆中的一米三小不点，已经从头到脚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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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高目测超过了一米八。即使坐着，也明显比其他同学高出一大截。她的肩膀比以前宽了一点点，但腰身依旧纤细如一。夏季校服是重新订做的，但仍显得有些局促，尤其是胸口的位置——那里隆起了两团完全不可忽视的巨大弧度，衣料被撑出了大量无法抚平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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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看见他站在门口发呆，抬起手冲他的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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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然后他发现自己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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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事实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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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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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上去？”陆吟枝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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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踩了高跷来的吗？”沈屿绕着她走了一圈，用一种审视UFO的表情看着她，“暑假两个月你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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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睡觉。吃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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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趁我回老家的时候，偷偷住进了一个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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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扬起手就要打他。沈屿条件反射地要躲，但他很快发现，她的手臂长度已经今非昔比。那巴掌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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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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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这句话，从桌洞里摸出一个大包子，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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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揉着后脑勺坐下来，注意到她桌洞里的食物储备比以前更为壮观。除了十几个包子饭团面包，还有四盒牛奶、一根玉米，以及一整板巧克力。他偷偷伸手去拿巧克力，手背被陆吟枝用尺子精准地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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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同学陆续走进教室。每个进来的人看到陆吟枝后都会愣一下，然后要么瞪大眼睛，要么悄悄跟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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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林蔓的女生坐到陆吟枝后排，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戳了戳陆吟枝的后背：“陆吟枝，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特效增高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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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回过头来：“就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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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饭能长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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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碗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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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蔓张了张嘴，不知道这是认真的还是玩笑。陆吟枝平时话少，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她扭头看向沈屿，希望这个常年被陆吟枝欺压的人能给她一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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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耸了耸肩：“别问我，我跟她认识七年了，我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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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听到这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平淡如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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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中旬的一节语文课，老师抽人起来背《山居秋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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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被点中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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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磕磕巴巴地背到一半就卡住了。他站在座位上，脸涨得通红，眼神四处乱飘寻求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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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坐在他旁边，低着头，脸的距离和站着的他却是那么近，嘴唇几乎不动地送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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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捕捉到提示，立刻接上，顺顺利利地把后半首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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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满意地点点头让他坐下。沈屿松了一口气，一屁股撞回椅子上，低声说：“谢了，改天请你吃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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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次欠我的冰棍还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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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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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上上上次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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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算得那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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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许的愿，凭什么要我帮你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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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翻了一页课本，安之若素。沈屿气得把课本立起来挡住自己的脸，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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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未等他把心情平复下来，前排的男生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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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你现在跟陆吟枝站一起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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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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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现在比你高那么多了，你抬头跟她说话的时候，心里不别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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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愣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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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陆吟枝长高了这件事，他当然注意到了，毕竟眼睛没瞎。但在他的认知里，这只是陆吟枝身上发生的一个变化，就像她换了新书包，或者剪了头发一样，只是变化本身的程度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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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就是陆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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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是一米三六的陆吟枝，还是一米八五的陆吟枝，和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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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她的，我矮我的，碍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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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鬼了那个男生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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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男生撇了撇嘴转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沈屿没听清，但陆吟枝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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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生说的是：“迟早得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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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没有做声。她把课本翻到下一页，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留下了一道不太直的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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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一个课间，沈屿趴在桌上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骚动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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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发现陆吟枝的座位周围围了一圈人。班里的体育委员，一个身高176厘米、常年自称“一米八”的胖男生，正叉着腰站在陆吟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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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体育委员的脸涨得通红，“你最多一米八，不可能再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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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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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的身高已是198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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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委员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不，就算仰成平角也看不见，因为她的R杯胸部实在太大了。这个画面本身就说明了一切，但体育委员显然不打算承认现实。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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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比！”体育委员指着教室后面的身高尺，“谁输了谁请全班吃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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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说的。”陆吟枝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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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身高尺前，鞋带都不用解，直接往后一站。围观的同学发出了一声齐刷刷的惊叹——她的头顶轻松地超过了尺子的最上端。有人搬来凳子，站在凳子上才看清读数：198.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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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委员的脸色瞬间变得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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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你了。”陆吟枝退开一步，优雅地把腰一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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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委员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他走到尺子前面，挺直了腰板，甚至踮了一下脚——176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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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群众爆发出热烈的起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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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条！辣条！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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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委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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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陆吟枝的声音不大，在簇拥人群里高出两个头的位置传出，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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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委员认命地掏出钱包，下午的自习课前，四十几包辣条准时出现在了每个人的桌上。沈屿拆开一包，一边嚼一边看向旁边正在吃辣条的陆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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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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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故意的？”陆吟枝咬了一口辣条，细唇被染得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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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是想在你面前刷存在感，你倒好，直接让他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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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自己要比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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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吟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