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夏晴晴在一阵头痛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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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她费力地掀开眼皮，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洁白，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泛着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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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似乎是一间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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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一个的女声在身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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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看见床边坐着一位穿着黑色制服的女性，是那名救下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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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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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对方从制服内袋掏出证件，翻开展示了一下：“知微科技特殊物品稽查队，西京大区的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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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科技！这是卫雨口中提到过的这家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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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下意识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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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欣涉嫌非法人口交易和违规使用微缩技术，证据确凿，已经被我们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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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学们，田径部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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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都安全，就是受了惊吓。按规定，非必要知情者的记忆会被清洗重置。她们会认为那是一次集体食物中毒导致的幻觉，明天就能回家。至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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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合上证件，揣回怀里，身子靠向椅背，换了个放松些的姿势：“我们调取了监控和通讯记录，确认你是被胁迫参与诱骗，本身也是受害者。组织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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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大家没事，自己也没事……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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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卫雨呢？她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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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欣用来威胁你的那个微缩个体？”米拉摇了摇头：“她的情况不同。她是经标准评估程序，被裁定用于抵债的资产，是知微资产库的在册商品。按照规定，我会将她送返资产库，进入产品重置流程，流程结束后重新上架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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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资产……上架……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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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的眼中失去神采，冷冰冰的真相让她几乎崩溃，她以为自己在为拯救朋友而坠入地狱，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就站在了秩序的对立面。卫雨不是被绑架的受害者，而是一件被知微科技登记在册的资产...自己所有的努力，在知微科技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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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彻底垮掉的女孩，米拉的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像是怜悯，又像是看到麻烦的不耐。她身体微微前倾，原本公事公办的语调放缓了一丝：“正常来说，提取完证词后，你的记忆也需要重置，让你回归正常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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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暂时保下她。但是代价不小，看你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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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止住哽咽，像即将溺毙的人终于触到一根浮木，乞求地盯着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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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清欣是知微科技挂名的通缉犯，竟然能光明正大地在零售点消费而未触发警报，这是严重的失职。原来的店员被我贬去做鞋奴了，这个位置目前是空的。你作为本次事件的直接受害者，又是间接促成我们抓获杨清欣的关联人，我可以以补偿和临时委任的名义，让你顶替这个位置。未来由你负责那个零售点的日常维护和客户接待。那家店不常营业，你平时可以去上学，周末和假期到岗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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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稍作停顿，似乎是给夏晴晴一点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切入核心：“这样一来，你就有了商品管理权限。你可以将卫雨的商品状态，从【待上架】调整为【待维护】，将她暂时下架。同时，申请将她的【收容管理权】，划拨到你自己名下。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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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核心意思她听懂了：成为店员就能留下卫雨！能暂时保护她！虽然不是完全的自由，但如果是自己来看管的话……对卫雨来说，和自由也没什么区别，自己又不会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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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激动冲上头顶，夏晴晴语无伦次地激动道：“我……我愿意！谢谢，谢谢您！我愿意做店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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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米拉摆了摆手，继续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知微科技的远端一线人员，尤其是涉及资产管理的岗位，不能随意任用。为确保绝对可控，当地的区域负责人，必须对全域所有一线人员拥有强管控关系。也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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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夏晴晴脸上，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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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获得店员身份，你必须要登记成为我的私奴。你在杨清欣那里待过，应该清楚私奴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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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晴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暂时庇护卫雨的机会，要用她余生的自由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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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奇怪的是，她发觉自己内心竟没什么挣扎，一种深层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愕然的倦怠感淹没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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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犹豫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