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處，月光被竹葉篩成碎銀，灑在蜿蜒的石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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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提著燈籠走在回住處的路上，外門雜役的粗布衣袍被露水打得微濕，布料貼在肩胛上，透出涼意。他剛從後山砍完明日煉丹用的柴薪，肩胛骨隱隱發酸，手裡還攥著一根竹枝當柺杖。燈籠裡的燭火搖曳，在地上投出晃動的影子，竹葉沙沙作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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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拐角處，一抹淺灰的影子蜷縮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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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腳步頓住，燈籠微傾，昏黃的光照亮那人——一個年輕姑娘，穿著雜役的舊衣，衣領鬆垮，露出半截鎖骨。臉色蒼白得像紙，額角滲著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她的左手腕有兩道細小的血痕，周圍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黑，像墨水暈開，隱約能聞到一股腥甜的氣味，混在竹葉的清香裡，格外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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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咬的。」凌雲霄瞇起眼，沒有立刻上前。他握緊竹枝，指節泛白，目光掃過四周——竹林太靜了，連蟲鳴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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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裡毒蛇不少，外門弟子被咬是常事。但這個時辰，一個年輕女子獨自在這條偏僻小徑上，未免太巧。她的衣擺沾著泥土，裙角卻沒什麼褶皺，像是剛躺下不久，不像走了遠路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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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燈籠的光在她臉上晃了晃。姑娘的睫毛顫了顫，像被光驚醒的蝴蝶翅膀，微微睜開眼，那雙瞳孔裡映出燈火，閃著水光。她嘴唇發乾，輕輕動了動，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細絲：「師兄……救、救我……」話沒說完，她咳了兩聲，胸口起伏，衣料下的曲線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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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清澈無辜，帶著水氣，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眼眶微紅，像隨時會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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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遲疑兩秒，還是蹲下身。竹枝擱在一旁，他伸手探向她的脈搏，指尖剛觸到那冰涼的肌膚——涼得不正常，像摸到一塊冰——姑娘的嘴角突然勾起一絲詭異的笑，眼裡的無辜瞬間褪去，露出某種獵食者的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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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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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袖中一蓬灰白色的粉末炸開，像霧一樣罩向他，直撲他的口鼻。粉末帶著一股腐敗的花香，甜膩得讓人反胃。凌雲霄本能閉氣，但粉末已沾上他的臉頰和手背，皮膚立刻傳來灼燒般的刺痛，像被螞蟻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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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胸口的古玉護符驟然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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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塊他從小戴在身上的舊玉，色澤暗沉，從未有過異狀，此刻卻像燒紅的鐵，熾熱的光芒炸裂開來，將那些粉末盡數反彈回去。光芒刺眼，像一輪小太陽，照亮了整片竹林，竹葉的影子被拉得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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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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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驚叫一聲，聲音尖銳刺耳，整個人像被無形的手掌拍中，向後癱軟倒地，後腦勺磕在石徑上，發出悶響。那些灰白粉末落在她自己身上，立刻滲入肌膚，像水滲進乾裂的泥土，她的身體開始痙攣——先是手指，然後是手臂、肩膀，全身像觸電般抖動。衣物與皮膚像水面投石般泛起漣漪般的波紋，衣料下的肌膚開始扭曲，像蠟燭融化，輪廓模糊，顏色從蒼白變成青灰，又轉成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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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倒退兩步，瞪大眼睛看著這幕異象。他胸口發燙，古玉的光芒還在閃爍，照得那姑娘的身體像一團流動的影子，衣物和皮膚糾纏在一起，分不清邊界。竹葉被風吹動，沙沙聲中夾雜著低沉的嗡鳴，像有什麼東西在空氣中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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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的光芒沒有熄滅，反而越燒越旺，像一團火焰在他胸口跳動。灼熱感穿透衣料，直接烙在皮膚上，凌雲霄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伸手想扯下護符，指尖剛觸到玉面，一股龐大的訊息便衝進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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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聲音，而是一段古老的意識——像有人在腦中說話，語氣冰冷，帶著金屬質感：「上古魔器，噬魂煉皮。汝以血啟封，從今而後，汝為主，器為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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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瞳孔驟縮，低頭看著胸口的古玉。那塊他從小戴在身上、從未有過異樣的舊玉，此刻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凝結的血，玉面浮現密密麻麻的符文，扭曲蠕動，像活著的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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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反應過來，古玉射出一道紅光，打在倒地的姑娘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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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的身體猛地弓起，像被無形的線提住，四肢抽搐，骨骼發出喀喀的脆響。她的皮膚開始剝離——從額頭開始，像脫衣服一樣，整張人皮從血肉上分離，發出濕黏的撕裂聲。沒有血，沒有內臟，皮膚底下是空蕩蕩的暗影，像一個被抽空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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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往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腳像釘在地上，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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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從頭到腳完整脫落，像一件衣服癱在地上，膚色從暗紅慢慢變成慘白，再變成半透明的蠟黃色，表面光滑，沒有傷口，連那兩道蛇咬的痕跡都消失了。五官的位置清晰可見——眼睛、鼻子、嘴唇，像一個被壓扁的人臉，靜靜躺在石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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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發燙，古玉的紅光漸漸收斂，恢復成暗沉的舊玉模樣，貼在皮膚上，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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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那道聲音又響起：「皮已成，速著之。陰陽逆轉，方能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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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深吸一口氣，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張人皮。觸感柔軟，帶著體溫，像摸到活人的肌膚，指尖傳來微微的顫動，像心臟在跳。他猶豫片刻，想到方才那姑娘的詭異笑容和灰白粉末，想到自己這些年在青雲宗受的屈辱——連一個雜役都能對他頤指氣使，連清雪師姐那種高高在上的眼神，都像在看一隻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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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力量。不管這是什麼東西，他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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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站起來，扯開腰帶，粗布衣袍滑落在地，露出瘦削的身體。竹林的風吹在赤裸的肌膚上，帶起一陣雞皮疙瘩。他撿起那張人皮，展開，像披一件衣服，貼上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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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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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整個人被丟進冬天的湖水裡，寒氣從胸口蔓延到四肢，骨頭像被凍住，動彈不得。下一秒，人皮像活過來一樣，自動吸附在他的皮膚上，從胸口開始，順著肩膀、手臂、腰腹、大腿，一路蔓延，像被一層液體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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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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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在變化——他能感覺到骨頭在縮小，肌肉在重組，肩膀往內收，胸腔變窄，腰際凹陷下去，肋骨像被什麼東西壓住，發出細微的嘎吱聲。胸前兩塊平坦的肌肉開始隆起，先是脹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生長，然後變成柔軟的弧度，沉甸甸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腰肢變得纖細，髖骨撐開，臀部曲線圓潤起來，大腿內側的肌肉也變得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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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見自己的手——原本粗糙、指節分明的手，現在變得纖長白皙，指甲透著淡粉，像從未做過粗活的閨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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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體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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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東西沒有消失，反而因為身體的變化顯得更突出，硬挺地翹著，頂端泛著水光。陰陽逆轉的力量在體內流竄，像兩股氣流交纏，一種從未有過的敏銳感從皮膚表面傳來——竹葉的觸感、風的流動、空氣中水氣的濕度，全都清晰得像放大了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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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也在增長。丹田裡原本稀薄的靈氣，此刻像沸騰的水，洶湧翻騰，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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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喘了口氣，額頭滲出薄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臉頰光滑，下巴尖細，嘴唇豐潤，眼尾微微上挑。那不是熟悉的臉，那雙原本清澈無辜的眼睛，此刻帶著他的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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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撿起散落在地的紫紗薄裙——那是從人皮上脫落下來的，薄如蟬翼，輕得像沒有重量。他抖開裙子，披在身上，紫紗貼著肌膚，涼絲絲的，裙擺堪堪遮住大腿，露出兩條白皙修長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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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突然炸開一道尖銳的聲音：「你——你這個雜碎！你竟敢對本魔教聖女慕容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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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著憤怒和驚恐，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在他腦子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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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冷笑，閉上眼，意念一動，腦中的靈魂契約浮現——那是古玉傳給他的法門，以靈魂為鎖鏈，強制奴役對方的意識。他集中精神，像握緊一條繩子，用力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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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嫣兒慘叫一聲，聲音像被掐住脖子，瞬間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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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凌雲霄低聲說，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從現在開始，你聽我的。不服，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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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靜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嫣兒壓抑的喘息聲，帶著恨意，卻不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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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低頭，看著自己纖白的手指，指尖滑過臉頰，觸到嫣兒那張嬌媚的臉——皮膚細膩，眉眼含春，淚痣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他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微笑，像刀鋒劃過水面，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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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目調息，感受體內流竄的力量，決定立刻返回自己住所整理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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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裡堆著乾草和破舊農具，月光從木板縫隙漏進來，在地上畫出幾道銀白條紋。凌雲霄推開門，紫紗裙擺掃過門檻，帶起一陣灰塵。他環顧四周，確認無人跟蹤，反手拴上門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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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潮濕陰暗，空氣裡混著黴味和乾草的氣息。凌雲霄走到角落，蹲下身，從草堆底下翻出幾塊廢棄的陣盤碎片——那是他以前偷偷攢下的，打算研究陣法時用的。他挑了三塊完整的，擺在柴房四角，又從懷裡掏出古玉，貼在額頭上，閉目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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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玉傳來一陣溫熱，符文在腦中浮現。他按照記憶中的法門，將靈氣注入陣盤碎片。碎片亮起微光，連成一圈淡藍色光暈，把柴房籠罩其中——簡易隔音結界，不算牢固，但足夠讓裡面的聲音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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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裙上的灰。紫紗薄裙貼著身體，涼絲絲的，胸前柔軟的觸感讓他有些不適應——那是嫣兒的乳房，隔著薄紗，能清楚感覺到乳尖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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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凌雲霄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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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靜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嫣兒壓抑的聲音：「你以為一個破結界能困住本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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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不住你，但能讓你魂飛魄散。」凌雲霄冷笑，伸手摸向胸口，指尖觸到古玉的溫熱，「我只要捏碎這塊玉，你的靈魂就會跟著碎掉。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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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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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盤腿坐下來，乾草在身下發出沙沙聲。他閉上眼，意念沉入腦海，靈魂契約的符文浮現——那是一張複雜的網，以他的靈魂為中心，向外延伸出一條鎖鏈，另一端連著嫣兒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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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集中精神，鎖鏈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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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嫣兒慘叫，聲音像被撕裂，「住手！你——你到底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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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契約。」凌雲霄平靜地說，「從現在開始，你全力協助我復仇，聽我命令，不得背叛，否則靈魂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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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本聖女乃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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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教聖女，現在是我的皮。」凌雲霄打斷她，語氣冷淡，「你已經沒有籌碼了。要麼聽我的，要麼魂飛魄散。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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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的喘息聲在腦中迴盪，帶著恨意，卻又無可奈何。過了很久，她低聲說：「你……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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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簽契約。」凌雲霄不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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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契約的符文開始發光，鎖鏈從他意識中延伸出去，纏上嫣兒的靈魂。嫣兒掙紮了一下，但古玉的力量壓制著她，她根本反抗不了。鎖鏈收緊，符文烙印在她的靈魂上，像燒紅的鐵燙進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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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嫣兒慘叫，聲音顫抖，帶著痛苦和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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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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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睜開眼，額頭滲出薄汗，但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能感覺到嫣兒的靈魂在腦中顫抖，像被拴住的野獸，既憤怒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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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低聲說，「現在告訴我，關於青雲宗，你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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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沉默了一陣，才開口，聲音沙啞：「你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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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凌雲霄說，「內門的防禦佈置，長老們的弱點，清雪師姐的修煉習慣——所有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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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哼了一聲：「清雪？冰系天驕，修煉寒冰訣，每天子時在冰玉宮後殿打坐，雷打不動。她最強的時候是子時，靈氣最純；最弱的時候是午時，陽氣最盛，寒冰訣會出現半刻鐘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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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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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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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法器——冰魄劍，劍柄鑲著寒玉，能吸收周圍的水氣增強冰系靈力。但寒玉怕火，只要用火系靈力攻擊劍柄，冰魄劍就會失去控制。」嫣兒頓了頓，「不過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魔門功法偏陰柔，火系靈力……你恐怕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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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瞇起眼：「那就用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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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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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媚術。」凌雲霄說，「你不是擅長幻術嗎？教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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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沉默了一陣，然後低聲笑了：「你想用我的臉去勾引清雪？膽子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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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勾引，是偷襲。」凌雲霄糾正她，「我偽裝成你，接近她，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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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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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沒有回答，站起身，走到柴房角落的水桶旁。桶裡是昨天打的水，平靜如鏡，映出他的臉——不，是嫣兒的臉。嬌媚，眼角帶淚痣，嘴唇豐潤，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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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臉頰。觸感細膩，帶著溫度。他閉上眼，回憶嫣兒剛才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態——那種慵懶中帶著狡黠，天真中藏著狠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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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調整表情，讓嘴角微微上揚，眼角放鬆，眼神變得迷離。鏡中的臉從陰冷變得嬌媚，像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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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他低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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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哼了一聲：「勉強及格。但你說話的語氣太硬了，像在命令人。要軟一點，帶點撒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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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皺眉：「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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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現在是女人，而且是魔門聖女。你接近清雪的時候，要裝出可憐的樣子，讓她放下戒心。」嫣兒頓了頓，「你聽過她的聲音沒？那種冷冰冰的，像冰塊砸在石頭上的聲音。你裝可憐的時候，要讓聲音帶點顫抖，像被欺負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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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沉默，試著放軟語氣：「師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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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顫抖和委屈，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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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兒笑了：「對了。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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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雲霄深吸一口氣，重新站直身體。他低頭，看著自己纖白的手指，指尖滑過紫紗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