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我看见你挥动翅膀离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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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星期天繁华喧嚣的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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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ndT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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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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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跟罗阳去了一趟费洛蒙以后，沈柚有一阵子都不太敢正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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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罗阳完全没觉得那晚有什么需要“避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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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常来实验楼下等人，照常在食堂给沈柚抢最后一份糖醋排骨，照常抬手揉他头发，顺手把人往怀里一带，嘴里还跟没事人似的叫“柚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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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沈柚还会因为这些再正常不过的小动作，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回费洛蒙包间里那些过分清晰的画面。可次数多了，人类的适应能力到底是惊人的。尤其罗阳那副坦坦荡荡、甚至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硬是把沈柚那点别扭劲一点点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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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彻底“脱敏”以后，沈博士体内压抑已久的另一种本能，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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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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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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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是什么人？从小到大，嘴上说自己是钢铁直男说得比谁都响，平时别人开点边界模糊的玩笑，他都能冷着脸把人吓回去。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提出要去费洛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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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不是随便问问，是真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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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也就算了，还一副很有目的性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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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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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几天，沈柚表面装得若无其事，实际上早就在心里默默开了无数次“课题组内部讨论会”，试图从有限线索里扒出真正答案。可惜罗阳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真到关键问题上，嘴巴又严得很，沈柚旁敲侧击了几回，都没能撬出什么有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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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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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华市的夏天还是一如既往地闷，像是有人拿一层温热潮湿的塑料膜把整座城市裹了起来。白天实验一做就是一天，离心机、培养箱、数据表格和导师消息轮番轰炸，等沈柚终于从实验楼里出来时，整个人都快被科研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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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刚出楼门，就被罗阳拎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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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哥哥请你。”罗阳单手搭上他的肩，动作熟门熟路，“今天不许说实验，吃点好的补补你这快熬干的小身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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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被他拖去校内餐厅，又被按着多吃了半碗饭。等两人慢悠悠从食堂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校园里亮起了路灯，人工湖边的树影被夜风轻轻吹得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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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散步消食，几乎已经成了他们这段时间默认的固定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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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穿着黑T和运动短裤，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拎着一瓶刚买的冰水，整个人高高大大的，在路灯底下很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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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湖边晚上人不少，有学生情侣，也有吃完饭来散步的老师和同学。偶尔有夜跑的人从旁边擦过去，带起一阵风，吹散一点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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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本来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实验里的破数据，走着走着，脑子就又不受控制地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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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偏过头，看了罗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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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没察觉似的，还在低头拧瓶盖，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上下滚了一下。灯光从侧面落下来，把他的眉骨和鼻梁线条照得很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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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眯了眯眼，脑子里那根名为“八卦”的弦忽然“啪”地一下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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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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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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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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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的脚步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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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回过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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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站在原地，眼睛亮得不行，整个人都透出一种发现重大线索的小机灵鬼气息。他左右看了看，像是生怕这惊天发现被路过的人偷听了去，随即三步并作两步凑到罗阳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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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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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挑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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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仰着脸看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聪明绝顶：“你不会是因为还没忘记橙子哥，才想去费洛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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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拧瓶盖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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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一看他这反应，眼睛瞬间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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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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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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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说嘛！”他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脉，兴奋得连语速都快了几分，“你平时根本不会对这种地方感兴趣，结果橙子哥一回来你就不对劲了，还突然要去费洛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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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分析越上头，连脸上都已经换上了一副磕到了的表情，声音里都带着压不住的激动：“你根本不是想去玩，你是想去了解橙子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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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以后，湖边的风都像是静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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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没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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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低头看着沈柚，脸上神情看着还算平静，耳根却有一点很不明显的红意，藏在昏暗路灯和树影底下，若有若无地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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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本来就最擅长观察这些小细节，一看见那点红，整个人都快兴奋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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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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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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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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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直男，什么去费洛蒙见世面，原来全是幌子。罗阳这个嘴硬得要命的家伙，根本就是因为林成回来了，心思彻底乱了，所以才拐弯抹角地去碰那些自己以前绝不会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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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越想越觉得逻辑通顺，几乎要被自己精准的推理能力折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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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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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眯起眼睛，盯着他那张写满“我懂了我全懂了”的小脸，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球场上抢断。还没等沈柚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狠狠带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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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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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猝不及防撞上他胸口，鼻尖一酸，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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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热度和气息瞬间把他包了个严实。罗阳的一条手臂牢牢圈在他肩后，力道不算太重，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明明白白写着“再胡说八道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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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立刻接收到了危险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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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了缩脖子，刚才还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收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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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嗓音里带着一点夜风吹不散的沉，听得人后颈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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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宝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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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刚才没听见你说什么。”罗阳盯着他，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补完后半句，“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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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瞬间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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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抬起一只手，在自己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整张脸都写满了“我闭嘴，我现在就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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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人是闭嘴了，眼睛却一点也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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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圆圆的眼睛还在滴溜溜地转，明显没完全死心，脑子里指不定还在疯狂续写自己脑补出来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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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看着他那副人怂心不怂的样子，没忍住，抬手在他卷毛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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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转你那点小脑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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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被拍得脑袋一歪，嘴上不敢顶，心里却默默哼了一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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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就是被自己说中了，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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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眼底那点八卦的兴奋又要重新冒头。只是这回他学聪明了，没敢直接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偷偷“啧啧”两声，顺便替这段自己刚刚挖出来的旧情故事默默添了几笔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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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这小子脑子里肯定又在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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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无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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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被沈柚这么一戳，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那点心思确实藏得不算好。至少在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聪明得要命的发小面前，很多事本来就很难彻底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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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些东西，连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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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罗阳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搂着人，带着他继续沿着人工湖边慢悠悠往前走。夜风吹过来，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湖面上的灯影也跟着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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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被他半圈在怀里，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后来走着走着又放松下来，脑子里依旧不死心地转着那些八卦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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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多远，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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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罗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他，眉梢微微一挑，像是在说：你又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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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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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他顺着沈柚的目光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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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远处的林荫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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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个子很高，肩背挺拔，在昏黄路灯下显得格外醒目。简单的衣着被他穿得很利落，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却莫名让周围的风景都淡下去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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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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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底下的人影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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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从昏黄的路灯与浓重夜色交界的地方一步步走出来，身形高而利落，脚步不快，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等那张脸彻底从阴影里显出来时，沈柚整个人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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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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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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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的大脑几乎当场空白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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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少年和他之前在费洛蒙见到的样子很不一样。没有昏暗包间里的压迫灯光，也没有那种被刻意放大的暧昧氛围，莫子明只是很普通地站在京华大学人工湖边的林荫道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黑色篮球短裤，脚上踩着运动拖鞋，白色运动长袜在路灯底下晃得有些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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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臂下面还夹着一颗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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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像是刚打完球没多久，应该还洗了澡。夜风吹过来的时候，沈柚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身上还带着一点刚洗过澡的潮气，整个人都透着一种很干净、很鲜活的少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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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和费洛蒙里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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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种地方，莫子明总是显得沉默、紧绷，像一把压在鞘里的刀。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刚从球场下来、洗完澡准备回去的男大学生，白T恤贴着肩背，手臂线条清晰，连夹着篮球的动作都带着种说不出的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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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看着他，眼神一时间竟有些挪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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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对这种类型没什么抵抗力，更别说是这样毫无预兆地、在完全意料之外的地方撞见。心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连带着耳朵尖都莫名发起热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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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愣了几秒，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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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识抬手，挠了挠头顶那撮被晚风吹得有点乱的卷毛，动作里透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开口时声音甚至还轻微磕巴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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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巧。”他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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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明没有立刻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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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柚脸上，停了片刻，然后很自然地往旁边扫过去，扫到了站在沈柚身边的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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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准确一点，是扫到了罗阳那只还搭在沈柚肩膀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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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微微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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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本来还半搂着沈柚，神色算不上多明显，可在莫子明望过来的那一瞬间，他也眯了下眼，没说话，只是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对方身上打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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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个子，篮球，刚洗完澡，身上还有点运动后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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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都很难让人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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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站在中间，完全没察觉到这种无声的暗流，还在努力思考自己现在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场面显得不那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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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乱哄哄转了两圈，终于从记忆里扒出一个似乎比较合适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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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潘哥说，”沈柚看着莫子明，话说到一半却微微顿了一下，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在舌尖转了个弯，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你……呃……家人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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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以后，自己先心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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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莫子明似乎并没有察觉这点停顿里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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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说，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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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见“家人已经没事了”这句话的时候，莫子明原本有些冷淡、甚至带着一点绷紧意味的神情，明显松了些。那种像是无意识竖起来的防备，终于往下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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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沈柚的目光，也跟着柔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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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莫子明低低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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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又认真补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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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带着很明确的分量，好像这句谢谢在他心里压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郑重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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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的脸一下就有点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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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摆了摆手，语气都快了几分：“不客气不客气，人没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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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他自己都觉得耳朵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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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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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远远有学生说笑着经过，风吹得树叶沙沙响，人工湖上的灯影被揉成一片一片晃动的碎金。可他们这三个人站着的这一小块地方，却像是被某种说不清的气氛单独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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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再立刻开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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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被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弄得有些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他本来想再说点什么，可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莫子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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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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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底下，沈柚那张脸被映得格外白净，轮廓柔软，脸颊上还有一点很浅的婴儿肥。刚才因为紧张，他挠过头发，额前那几缕微卷的黑发被弄得有些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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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明就这么看了他一会儿，视线安静得几乎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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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被看得心里莫名一跳，连呼吸都跟着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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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莫子明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了些，夹着篮球的那只手臂也微微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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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并不擅长面对这种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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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站在沈柚身边的人还是罗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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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远远看见他们的时候，莫子明其实就已经认出来了。夜晚的湖边灯光不算太亮，可沈柚实在太显眼，哪怕只是站在人群里，也总能让人一眼看见。更何况，罗阳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太自然、太亲密，像是一种无需宣之于口的占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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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莫子明心里是有些发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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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很清楚，自己没什么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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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和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沈柚聪明、干净、漂亮，在京华大学里发着光，身边随便站着的人都和他一样耀眼；而自己现在不过是个还在为生活和家里事情发愁的穷学生，很多东西连开口都显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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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以为，自己看见这一幕会直接转身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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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走近以后，听见沈柚结结巴巴地对自己说“好巧”，听见他提起家人，提起那件自己始终记在心里的事，莫子明又忽然觉得，好像再多站这一会儿，也不是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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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再站下去，他怕自己会更加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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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莫子明终于还是垂了下眼，像是无声地下定了什么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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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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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来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