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霞光将轻井泽的山林染成一片琥珀色，坐落在半山腰的“月见庄”别墅静静地俯视着蜿蜒的山道。这是一座典型的和洋折衷式建筑，白墙青瓦的主楼透着大正时期的浪漫风情，而延伸出去的温泉别馆则保留了纯正的日式木造结构。作为藤原家名下数十处产业中并不起眼的一处，这里却因远离尘嚣、温泉优质而被现任家主——藤原悠真偶尔用作静心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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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别墅的“霜月之间”和室内，障子门敞开着，庭院中精心修剪的松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室内铺着深紫色的绸缎坐垫，中央的黑漆矮桌上已经摆好了前菜。悠真跪坐在主位，身上穿着藏青色的纹付羽织袴，领口的家纹是藤原氏代表性的“下り藤”。他端起面前的琉璃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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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她们都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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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对面右侧的是丰川祥子。她依然穿着那套标志性的白色短袖洋装与灰色格子短裙，黑色的玛丽珍鞋整齐地摆在榻榻米边缘。淡蓝色的双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琥珀色的眼眸低垂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从月之森退学、家庭变故、组建Ave Mujica……这一连串的剧变让她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显得更加单薄，但挺直的脊背和抿紧的嘴唇依然透着那份与生俱来的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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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坐着三角初华。她换下了平日那身偶像打歌服，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振袖和服，袖口绣着细碎的星月纹样。金色的中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发丝垂在颈侧。紫色的眼眸总是若有若无地瞟向祥子的方向，每当祥子稍有动作，她的指尖就会微微颤动。作为sumimi的当红偶像，她本应有无数通告要赶，却还是推掉了所有行程来到这里——只因为悠真说“祥子也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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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初华身旁的若叶睦则是最安静的那个。浅绿色的姬式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身后，金色的眼瞳仿佛没有焦距般望着庭院中的石灯笼。她身上是一件淡绿色的访问着，腰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一尊精致的日本娃娃，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当她偶尔抬眼看向悠真时，眼中才会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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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鲷鱼茶渍饭，用的是今天早上刚从铫子港送来的真鲷。”悠真放下酒杯，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厨师长特意为各位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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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大人费心了。”初华微微欠身，脸上的笑容完美得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她用小匙舀起一勺饭送入口中，咀嚼时睫毛轻轻颤动，“非常鲜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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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没有立刻动筷。她盯着碗中粉白色的鲷鱼片，半晌才低声说:“……多谢款待。”声音里带着些许生硬。她夹起一片鱼，动作标准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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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则只是轻轻点头，用筷子尖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她的吃相极其优雅，每一口都咀嚼二十次以上，吞咽时喉结几乎看不见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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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还是这么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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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心里轻叹，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拍了拍手，女仆们便端着第二道菜鱼贯而入。是京都老铺“瓢亭”风格的八寸，盛在漆黑的轮岛涂漆器里。松茸、栗子、银杏、鲑鱼子……每一样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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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悠真状似随意地开口，“祥子最近在羽丘还适应吗？我听说音乐教室的钢琴音色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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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还行。”她简短地回答，然后迅速转移话题，“悠真哥最近在忙什么？父亲大人上次提起，说你在早稻田的学业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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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些寻常课业罢了。”悠真微微一笑，“倒是你，祥子。如果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来找我。丰川家那边……虽然有些变故，但藤原家始终是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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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祥子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垂下眼帘，淡蓝色的刘海遮住了表情。“……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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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在一旁静静听着，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鹅黄色的振袖袖口下，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细细的星空手链——那是多年前在小岛的观星夜里，祥子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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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明明这么辛苦，却从来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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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抬起眼，紫罗兰色的眼眸直直看向悠真:“悠真大人，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歌。是……关于星星和月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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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悠真饶有兴致地挑眉，“初华的作曲才华，在业界可是有口皆碑的。什么时候能让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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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悠真大人愿意的话，今晚就可以。”初华说着，目光却飘向祥子，“小祥……也想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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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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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直沉默的睦突然开口。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畔:“……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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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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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伸出手指，指向八寸中的一道小菜——切成薄片的黄瓜卷成花朵形状，上面点缀着梅肉酱。“这个……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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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先反应过来，忍俊不禁:“睦还是这么喜欢黄瓜啊。放心吧，后院的菜园里种了不少，待会你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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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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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看着睦那张无表情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CRYCHIC时期，睦总是默默坐在角落擦吉他；想起雨中的录音室，那句“我从没觉得玩乐队开心过”；想起Ave Mujica的排练，睦戴着面具弹奏时指尖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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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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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继续。主菜是神户牛的陶板烧，雪花般的油花在黑色陶板上滋滋作响，肉香混合着酱汁的甜咸气息弥漫整个房间。悠真亲自为三人夹菜，动作自然而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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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华碗里的牛肉堆成小山时，她终于忍不住轻声说:“悠真大人……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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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偶像，要保持体型我知道。”悠真笑着，却还是夹走了她碗里的一半，“但今天例外。泡温泉很耗体力，得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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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二字让三个少女同时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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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的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她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悠真哥……你说今晚要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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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月见庄的温泉是弱碱性单纯泉，对缓解疲劳特别好。”悠真理所当然地说，“你们最近都在忙乐队的事吧？正好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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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的脸颊也染上红晕。她低下头，金色发丝从耳后滑落，遮住了表情。“那个……是混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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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慌乱地摆手:“不是，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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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轻笑出声:“月见庄的温泉别馆有三个汤池。男汤、女汤，还有一个更大的‘星见之汤’——”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是混浴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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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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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睦依然平静地小口吃着黄瓜，仿佛讨论的只是明天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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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她不是不明白悠真的意思——藤原家与丰川家的婚约虽然因她的离家出走而暂时搁置，但两家长辈从未放弃。而悠真对她的照顾，早已超出了普通世交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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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初华……还有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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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这几个月来，悠真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刻。付不起房租时，他“恰好”有闲置的公寓；父亲酗酒住院时，他“恰好”认识最好的医生；Ave Mujica需要排练场地时，他“恰好”能提供隔音完美的录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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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他都说“这只是藤原家对丰川家应尽的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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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祥子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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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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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悠真的目光。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轻浮或欲望，只有沉静的、如古潭般深邃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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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祥子轻声说，声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既然是悠真哥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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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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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咬住下唇。她看着祥子泛红的侧脸，看着悠真眼中那份不容错认的占有欲，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酸涩、疼痛，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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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要成为悠真大人的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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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去。”她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星见之汤……听名字就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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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满意地点头，最后看向睦:“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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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绿发色的少女放下筷子，用餐巾仔细擦拭嘴角。她抬起金色的眼瞳，目光在悠真、祥子、初华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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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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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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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悠真知道，这就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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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手，候在门外的女仆长躬身走进来。“准备星见之汤。温度控制在四十度，浴衣和毛巾用新的。还有——”他顿了顿，“把我那瓶‘月下美人’香槟冰镇好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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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悠真少爷。”女仆长恭敬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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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匆匆结束。甜点是静冈蜜瓜和抹茶布丁，但三人显然都有些心不在焉。祥子小口吃着布丁，勺子在瓷碗边缘磕出轻微的声响；初华则一直盯着庭院里渐暗的天色；唯有睦，依然以那种近乎机械的精确度吃完每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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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钟指向七点半，悠真率先起身。“那么，我们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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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领着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别墅内部是典型的和式结构，木地板擦得一尘不染，墙上的挂轴是歌川广重的浮世绘。月光从走廊一侧的纸窗透进来，在地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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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别馆在主楼后方，由一条有顶的回廊连接。回廊两侧种满了紫阳花，这个季节虽已过了花期，但深绿的叶片在月光下依然郁郁葱葱。夜风带来山林的气息，混合着远处温泉特有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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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走在悠真身后半步的位置。她的玛丽珍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每走一步，裙摆就会轻轻晃动，露出包裹在白色蕾丝边短袜里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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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一起泡温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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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喉咙发干。虽然和悠真有过婚约，虽然这几个月他几乎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但……如此直白地走向混浴温泉，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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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走在祥子旁边。鹅黄色的振袖在月光下泛着柔光，她时不时偷瞄祥子，手指紧张地攥着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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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在紧张……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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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睦走在最后。淡绿色的访问着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偶尔会闪过某种难以解读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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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桧木门。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温热的蒸汽和淡淡的柚子香——那是浴场常用的入浴剂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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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见之汤果然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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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半露天的巨大汤池，用天然岩石堆砌而成。池水清澈见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乳白色。池边铺着光滑的鹅卵石，几盏石灯笼散发出柔和的暖光。最特别的是屋顶——整个汤池的上方是透明的玻璃穹顶，此刻夜幕初降，几颗早早出现的星星已经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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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边已经准备好了四套浴衣和毛巾，整齐地叠放在竹篮里。旁边的小桌上摆着冰镇香槟和四个高脚杯，瓶身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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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真转身看向三位少女，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那么，我先去更衣室了。你们慢慢来，不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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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汤池另一侧的男更衣室，然后便转身离开。木门合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浴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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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人站在原地，一时间谁也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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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氤氲，温泉水汩汩流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月光和灯光交织，在祥子淡蓝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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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初华先开口。她走到竹篮前，拿起一套淡紫色的浴衣，指尖微微颤抖:“那个……小祥，我们……换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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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深吸一口气，走到另一个竹篮前。里面是浅蓝色的浴衣，和她头发的颜色很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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睦则默默拿起最后一套嫩绿色的，走到更衣室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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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里铺着榻榻米，墙上挂着巨大的镜子。祥子背对镜子解开洋装的扣子，动作有些僵硬。白色的布料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同色的蕾丝胸衣。她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肩胛骨的线条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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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解开胸衣的搭扣，那对柔软的乳团便弹了出来。确实如悠真所说，是恰到好处的B罩杯，形状姣好，顶端的蓓蕾是淡淡的粉色，此刻因为紧张而微微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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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快速用毛巾遮住胸前，然后脱掉裙子和袜子。双腿笔直纤细，大腿根部因常年练琴而有着紧实的肌肉线条。她匆匆套上浴衣，腰带系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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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帮我一下。”她难得地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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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华已经换好了浴衣，正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听到祥子的声音，她转过身，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看见祥子半敞的衣襟时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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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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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过去，手指触碰到祥子腰侧的系带。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祥子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是铃兰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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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祥的腰带……要这样系。”初华轻声说，手指灵巧地翻动，打出一个漂亮的结。过程中，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蹭到祥子的小腹，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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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子别过脸，耳根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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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睦已经换好了浴衣。嫩绿色的布料衬得她肌肤如雪，腰带系得一丝不苟，比她穿访问着时还要整齐。她安静地站在那里，浅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整个人像一株含苞待放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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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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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互相看了看。浴衣的领口都开得有些大，稍一动作就会露出锁骨或肩头。祥子不自在地拉了拉衣襟，初华则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她的那对乳团在浴衣下显得格外饱满，鹅黄色的布料被顶出诱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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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睦……她的身形最为纤细，浴衣穿在身上有些空荡，但正是这种空荡，反而透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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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出去吧。”初华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