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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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度过了几个难熬的工作日，终于到了周末。那人跟张耀约定在一个咖啡馆见面，周末一大早，张耀就抱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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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咖啡馆的位置实在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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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把车停在路边，四下打量了一番。这条街夹在一片老旧居民区和半死不活的商业街之间，周围看上去大多都是一些半死不活的小店。理发店的旋转灯箱缺了一个角，隔壁的包子铺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伙计正蹲在门口抽烟刷手机。再过去是一家打印店，玻璃门上贴着“复印五毛一张”的褪色红字。那家小咖啡馆就挤在打印店和一家水果店中间，门脸窄得可怜，只够挂一块巴掌大的木质招牌，上面用油漆写了两个字——“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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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倒是种了些花花草草，藤蔓顺着铁艺架子往上爬，多少给这片灰扑扑的街景添了点生气。张耀推开玻璃门走进去，头顶挂着的风铃发出一串闷钝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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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面比外面看起来稍大一些，但也大得有限。五六张桌子散落着，由于是早上，所以大多都空着，只有靠窗的位置坐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看上去正专心致志地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吧台后面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姑娘，看到张耀进来，露出一个礼貌但明显没睡醒的笑容：“欢迎光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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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装修倒是花了心思的。墙刷成了暖灰色，挂着几幅让人看不太懂的抽象画。地面铺着仿木纹的地砖，灯光是偏暖的黄调，照得整个空间有种刻意营造的温馨感。可惜窗外的街景实在煞风景，那种老旧居民楼外墙剥落的瓷砖和生锈的防盗网，让这份温馨显得有点像在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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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要了一杯美式之后就走到了最里面的墙角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好，背靠着两面墙，整个咖啡馆的前门在视线范围内。他随手翻了翻桌上的菜单，又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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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式咖啡苦得发酸，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里的黑色液体晃了晃，映出他自己那张焦躁的脸。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九点五十二分，距离约定的十点钟还有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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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锁了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然后又翻过来，又看了一眼时间，还是九点五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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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像什么呢？张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搁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对，像高考查分前的那几分钟。明知道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分数不会因为你多看几眼时间而改变，可你就是忍不住要看。只是那次是查分，这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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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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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笔账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对方没有给他任何联系方式。没有手机号，没有微信号，甚至没有小飞机之外的任何联络渠道。自从前天晚上付完定金，那个叫“倾城”的账号就再也没上过线。张耀昨晚又发了条消息过去确认时间地点，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连个已读回执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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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就有点心凉了半截。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种感觉实在不好受——就像有人给你了一张支票，你不敢拿它去银行兑换，你怕他是假的，但你又告诉自己，说不定它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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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苦味从舌根一直窜到嗓子眼。他把杯子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为什么明智大概率是骗局，自己却还要来呢？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那两千块钱的自尊心在作祟，也许是冥冥之中他还残存着一丝侥幸。万一呢？万一有个长得像刘涛的女人真的推开这扇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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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了眼时间。九点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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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渐渐多了一些。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他看到对面杂货店的老板娘搬了把塑料凳坐在门口，正拿着个苍蝇拍百无聊赖地挥舞。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从窗前经过，婴儿车里的小孩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着水果店门口那串花花绿绿的气球。两个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共享单车从非机动车道上飞驰而过，其中一个后座上还驮着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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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常的景象此刻在他看来却有一种不真实的隔膜感，那些人买菜、带孩子、上学，他们的生活有明确的轨迹和意义。而他坐在这间小小的咖啡馆里，等着一个很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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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五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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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又翻回去。他忍不住解锁屏幕，打开那个加密聊天软件。好友列表里，“倾城”的头像依然是灰色的，上一次在线时间还是两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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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锁了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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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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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抬起头，看向咖啡馆的门口。玻璃门纹丝不动，头顶的风铃安安静静。那个扎马尾的小姑娘在吧台后面打了个哈欠，又拿起手机接着刷视频去了。靠窗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把杯子里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站起来拎着包就走了。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风铃叮铃铃响了，张耀下意识看过去——然后门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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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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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背往椅子里陷了陷，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回落。十分钟，他在心里说，再等十分钟。也许对方只是迟到了。这种事情本来就没法要求人家准时，约个顺风车还有迟到的时候呢，何况是这种……这种他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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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打开微博，随便划了几下。热门推送第一条是某个明星的离婚声明，第二条是什么地产公司又暴了什么雷，第三条是一只猫从茶几上跳到沙发上的短视频，配的文字是“这猫成精了”。他挨个看了，但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眼睛盯着屏幕，余光却一直锁着那扇玻璃门。每划开一条新微博，他都忍不住要抬一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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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零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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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空调嗡嗡地响着，出风口正好对着他的位置，冷风直往他后脖颈子里钻。他把T恤的领口拢了拢，又端起咖啡灌了一口。已经完全凉透了，酸味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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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街上传来一阵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吵架。张耀偏头看出去，一个穿着汗衫的老头正对着水果店的老板娘指手画脚，大概是买了什么不新鲜的水果。老板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叉着腰跟他对骂，嗓门大到隔着玻璃都听得见嗡嗡的响。张耀看了几秒钟，又低下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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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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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零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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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有点硌人了。这椅子是那种工业风的铁艺椅，坐垫薄得像一张硬纸板，坐久了硌得尾椎骨生疼。他换了个姿势，把重心移到右半边屁股上，然后又换回左半边。然后干脆不换了，站起来又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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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骗了。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头，咚地一声掉进他胃里，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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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信。什么99%相似度，什么高端定制陪伴，什么暗网资源——都是骗人的鬼话。那个账号大概就是某个躲在屏幕后面的抠脚大汉，一边抠着脚丫一边在网上撒网，钓的就是像他这样的冤大头。两千块钱不算多，但十个冤大头就是两万块。一个月能骗十个，比上班还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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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在网上查过的那些暗网骗局案例。裸聊的、裸贷的、投资盘的、杀猪盘的，他这个连个裸聊都算不上，人家连他的脸都没看过。就靠着几句“非诚勿扰”“核心技术机密”，就把他骗得老老实实转了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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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失望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滴进水里的墨汁，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扩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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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全是因为钱。两千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数目。让他不舒服的，是这种被愚弄的感觉。那种期待了好几天，翻来覆去想象过的场景，到头来却是一个空——这种感觉像极了小时候眼巴巴等了一整年的春游，结果前一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第二天老师通知取消。他记得自己当年站在教室里，看着窗外的雨，哭又哭不出来，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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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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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他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能因为这种事就哭。他甚至都没有地方可以说。跟同事说？跟朋友说？跟谁说都会被当成笑话。堂堂技术总监，在网上被一个暗网帖子骗了两千块，说出去都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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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零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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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深吸了一口气，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凉透的咖啡灌进喉咙。算了，就当是交学费。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了，他拿起手机准备起身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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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上的风铃响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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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门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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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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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现像是一帧突然被人按了慢放的镜头。张耀的目光刚碰到门口，就再也没能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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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个子很高，目测至少一米七往上，穿着一双平底的浅口皮鞋。一条藏蓝色的及踝长裙包裹着她修长的腿，裙摆在走动时轻轻摇曳。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长袖衬衫，领口没有系飘带，自然地敞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锁骨。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净的小臂。她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一个低低的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地垂在耳侧。整体看起来干练、优雅，像写字楼里走出来的高级白领，却又不失柔美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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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张耀心跳停了一拍的，是她脸上那副巨大的墨镜和淡蓝色的医用口罩。墨镜几乎遮住了她上半张脸，口罩又遮住了下半张脸，整张脸只能看到光洁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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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装扮出现在街上也许会让人多看两眼，但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张耀摸到大腿上，指甲不自觉地掐了一下。疼。不是幻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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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咖啡馆，目光从吧台的小姑娘身上掠过，最终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墙角的张耀。她迈开步子，径直朝他走了过来。平底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嗒嗒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耀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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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桌前，微微低下头，墨镜后的那双眼睛似乎正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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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耀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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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略有些闷，但音色清晰可辨——温润圆润的中音，带着一点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像在笑，又像在确认。和她平时在电视里接受采访时说话的感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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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没见过刘涛本人，但他看过无数她演的电视剧和访谈节目。他对那个声音太熟悉了——那种温和中带着知性，知性中又藏着一丝俏皮的声线，不是谁都能模仿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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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懵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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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所有的思维在这一刻全部停摆，只剩下一个念头循环播放：来了，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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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对，”他回过神来，声音干涩得连自己都觉得难听，“我就是张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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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在他对面坐下来，姿态优雅地双腿交叠。裙摆微微上提，露出一小截包裹在肤色丝袜里的小腿。她把一个款式简约的链条包放在膝上，双手自然地交握在上面。每一个动作都得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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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先生，你好啊。”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墨镜后面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我是接受委托来陪你的，我叫做秦玉，你叫我小玉就可以啦。因为你要的是明星嘛，所以我戴着口罩和墨镜上街，避免遇到不必要的误会。不过我可不是本人哦，这点你不要搞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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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轻松又随和，像是老友重逢。那个“啦”字拖了一点点尾音，带着一股子俏皮劲儿，但又不显得轻浮。张耀发现自己正毫无意义地盯着人家脸上的墨镜片，那上面倒映着自己傻乎乎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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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咽了口唾沫，组织了几次语言，才把话完整地说出来，“你……能不能摘下来让我看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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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罩和墨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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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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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女人——秦玉——笑了一声，手指伸到耳后，轻轻摘下了口罩的挂绳。然后是墨镜。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某种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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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抬起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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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的呼吸在那一刻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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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刘涛的脸。不，准确地说，是年轻了十岁的刘涛。饱满的额头线条流畅，额角的发际线生得极好。眉毛是天生的柳叶形状，眉尾微微上扬，带着一股温柔的英气。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上挑，双眼皮又深又匀，瞳仁黑得发亮，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鼻梁高挺秀气，是完美的水滴形。鼻尖小巧精致，两侧的鼻翼线条柔和。她的嘴唇饱满而不失棱角，唇峰清晰，嘴角天然地微微上翘，不笑的时候也像在微笑。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红色，没有涂口红，却润泽得像刚喝完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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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表情很自然，没有刻意抿嘴或摆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