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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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是从脚底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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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浓稠如泥沼的黑，而是一种温柔的、几乎是邀请般的黑暗，像情人的手，缓缓攀上她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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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站在柳洞寺的地下大空洞中，周围是圣杯溢出的黑泥。她本该挣扎的——她是骑士王，是不列颠的赤龙，是那个在剑栏之丘上独自赴死的王者。但此刻，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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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动，是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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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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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不，不是从别处——是从她自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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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睁大眼睛，看着黑泥在她面前凝聚、升起，渐渐勾勒出一个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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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形与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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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身高，同样的面容，同样被风王结界缠绕的圣剑。只是那个“她”穿着漆黑的铠甲，银色的发丝在黑暗中泛着冷光，而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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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曾经碧绿如湖水的眼睛，此刻泛着金色的、野兽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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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有些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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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Alter向前迈了一步，黑泥在她脚下如花瓣般散开，“你不敢承认的那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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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后退，但身后也是黑暗。她被包围了，被自己的影子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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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逃。”Alter的声音低沉而柔软，像是大提琴的颤音，又像是情人枕边的呢喃，“你逃了太久了，阿尔托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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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Alter绕着她缓步行走，每一步都踏在黑泥上，发出细微的、令人心痒的声响，“从你拔出石中剑的那一刻？从你放弃身为‘人’的资格的那一刻？还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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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正好站在阿尔托莉雅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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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从你决定独自背负一切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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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王的职责。”阿尔托莉雅握紧圣剑，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为了保护不列颠，我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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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什么？”Alter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阿尔托莉雅的脸颊，“必须把自己变成一把剑？必须把所有的欲望、所有的软弱、所有的‘想要’，都埋进石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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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让阿尔托莉雅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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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奇异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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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触摸自己，又像是被自己触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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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过，不是吗？”Alter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秘密，“你渴望过被人拥抱，渴望过放下剑，渴望过……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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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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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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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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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是在骗自己。就像你骗自己说‘王不需要感情’，就像你骗自己说‘圣杯可以改变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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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想反驳，想挥剑，想做点什么来打破这个魔咒。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像是被那双金色的眼睛彻底捕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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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Alter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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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抬起眼，与那双金色的眸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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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自己的眼睛——不，那是她从未敢正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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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欲望、看到了愤怒、看到了无尽的疲惫，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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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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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累了吧。”Alter的语气突然温柔下来，温柔得几乎让人想哭，“当了那么久的王，做了那么多年的圣人，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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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替你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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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阿尔托莉雅内心深处某个从未被触碰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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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卡姆兰之丘上漫天的血雨，想起摩根勒菲的诅咒，想起圆桌骑士们一个个离去的背影，想起那个她永远无法拯救的不列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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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些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的时刻，想起那些被压下去的、从未说出口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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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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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被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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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不再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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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阿尔托莉雅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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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了，我是你。”Alter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阿尔托莉雅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是你想成为却不敢成为的那个人。我是你的影子，你的背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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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又把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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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我自己更了解你，阿尔托莉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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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肩甲，轻轻一推，阿尔托莉雅便跌进了黑泥之中。但那些黑泥并不冰冷，反而像是温热的浴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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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害怕什么，想要什么。”Alter俯下身，银色的长发垂落在阿尔托莉雅的脸侧，像一道温柔的帘幕，“我知道你在深夜里梦见过什么——那些你醒来后拼命忘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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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阿尔托莉雅闭上眼睛，睫毛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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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过有人拥抱你，有人亲吻你，有人告诉你‘不用再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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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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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梦里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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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猛地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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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就悬在她上方，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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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想象出来的‘另一个自己’。”Alter的手指插入阿尔托莉雅的金发，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珍宝，“你一直在等我，不是吗？等一个能理解你全部的人。等一个不需要你伪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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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个人，只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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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泥漫过阿尔托莉雅的身体，带来一种奇异的、被包裹的感觉。像是被拥抱，像是被吞噬，又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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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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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吧。”Alter在她耳边低语，声音甜腻得像蜜糖，又危险得像毒药，“放下那把剑，放下那个名字，放下‘王’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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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回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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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回那个会哭、会笑、会愤怒、会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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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回——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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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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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悲伤的泪水，也不是恐惧的泪水。这是一种终于可以卸下一切的、解脱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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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我不应该……”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声音却已经软弱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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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Alter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阿尔托莉雅的嘴唇，“你应该被爱。你应该被自己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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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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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吻冰冷而炽热，甜蜜而苦涩，像是初次品尝禁果的夏娃，又像是与自己的倒影融为一体的那喀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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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lter的指尖掠过锁骨，停在胸口上方，隔着薄薄的白色衣裙缓缓画圈时，阿尔托莉雅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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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带着抗拒，碧绿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就算你是我……我也不允许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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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掠夺意味的浅笑。她没有停下，反而将手指探得更深，精准地隔着布料按压住那一点逐渐硬起的敏感，轻轻揉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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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允许？”她的声音低沉甜腻，“你的身体已经在发抖了，阿尔托莉雅。嘴上说着不要，手却抓着我的手腕……你还在骗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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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死死扣着Alter的手腕，她像被烫到一样想甩开，却发现对方轻易地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整个人被迫呈现在Alter眼前，毫无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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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Alter，放开我！”她咬紧牙关，声音里满是不满与羞耻，“我不需要这种……低俗的东西！我是一名骑士，我——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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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的手指已经毫不留情地探进白色衣裙下摆，直接抚上她最敏感湿热的地方，缓慢却精准地揉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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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Alter低笑，声音又黏又坏，“骑士王现在正被自己的黑暗面按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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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呼吸瞬间乱了。羞耻感像潮水般涌上脸颊，她用力扭动腰肢想挣脱，却只换来更深的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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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手……我才没有……啊……！”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却依然倔强地梗着脖子，“这只是梦……我不会屈服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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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的金色眼眸暗沉下来。她忽然将两根手指深深推进去，同时俯身咬住阿尔托莉雅的耳垂，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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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屈服？那你现在这里为什么这么湿？为什么抖得这么厉害？我的阿尔托莉雅……你明明已经沉沦了，却还在嘴硬……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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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的眼角渗出泪水，碧绿的眸子水光潋滟。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瓦解，却还是带着最后的倔强，喘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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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没有……你这个混蛋……慢一点……我绝对……不会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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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笑得更加愉悦。她俯身深深吻住阿尔托莉雅的嘴唇，吞掉她所有的呜咽，同时手指的动作变得更加深入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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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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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闭上眼睛，终于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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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什么淹没了她的意识，淹没了她的过去，淹没了那个叫做“亚瑟王”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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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黑泥散去时，那里只剩下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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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铠甲，银色的冷光，金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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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 Alter站在黑暗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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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手曾经握着圣剑，为了守护而挥剑。现在它们戴着漆黑的甲胄，冰冷、锋利、毫无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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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深处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与她一模一样，却温柔得像是来自梦境——那个被她亲手埋葬的、会哭会笑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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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真的好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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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ter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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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些压在心头的重量——不列颠的废墟、圆桌骑士的背叛、卡姆兰之丘的血雨——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像是终于放下了背负一生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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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需要守护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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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需要扮演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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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需要——活着。或者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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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她脚下蔓延，如同裙摆，如同潮水，如同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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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残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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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邸·撕裂】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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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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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士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急促而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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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 Alter回过头，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出冷光。她看着那个橙发少年——她的御主，她的……曾经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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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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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士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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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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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不再是碧绿色的湖泊，而是金色的、野兽般的瞳孔。那张脸上不再是骑士王的凛然与坚毅，而是某种冰冷的、近乎愉悦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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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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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她歪了歪头，动作优雅而危险，“我很好，士郎。前所未有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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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刚刚对自己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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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说出来，味道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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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桐邸的废墟中，Berserker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那个狂战士正在赶来，带着他十二道试炼的不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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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士郎喊道，“以你现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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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状态怎么了？”Saber Alter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得柔软，“你是觉得……我不如从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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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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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泥从她脚下蔓延开来，像是活物，像是有自己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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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下意识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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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动作刺痛了她——不，刺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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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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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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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另一个声音。微弱的、颤抖的、几乎听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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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 Alter皱了皱眉，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两个心跳——不，是一个心跳，两种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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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她在心中低语，“这是我们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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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是……不要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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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的御主，不是我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他阻止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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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我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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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们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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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撞破墙壁冲进来的时候，Saber Alter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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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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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曾经名为“誓约胜利之剑”的圣剑，此刻缠绕着黑色的魔力，像是一道撕裂黑夜的伤痕。她挥剑，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骑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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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杀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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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两剑。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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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serker的十二条命像纸片一样被撕碎。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黑色的魔力爆发，每一次斩击都带走一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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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郎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曾经温柔而高洁的骑士王，此刻如同修罗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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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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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听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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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Berserker的最后一条命被斩断，那个狂战士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黑泥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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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 Alter站在废墟中央，剑尖滴着黑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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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看向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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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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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ber……”士郎的声音在颤抖，“你……你还能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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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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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深处，那个声音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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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伤害他……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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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他？”她在心中问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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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是我的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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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他。”她的语气不带评判，只是陈述，“但你知道他爱的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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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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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的是‘你’——那个金发碧眼、高洁凛然的骑士王。那个会为他挡剑、会守护他的梦的Sa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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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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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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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迈步走向士郎，每一步都踩在黑泥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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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剑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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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落下之前，她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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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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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在等——等脑海深处那个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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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尔托莉雅的声音响了起来，微弱但清晰：“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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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要？”Saber Alter在心中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你爱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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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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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爱的是他这个人，还是他看你的那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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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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