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诗诗在后座拍着肚子：“那个毛肚涮得太好吃了，嘉良你下次还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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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从后视镜瞥了一眼，嘴上应着“再说再说”，手握着方向盘拐进仙宁校区东门的岔路。副驾驶座上萧容鱼侧着脸对着车窗，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过去，橘黄的光打在她脸上又移走，她一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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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边诗诗拉开车门，一只脚踩到地上又探回头来：“容鱼你不一起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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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转过来，笑了一下：“你先上去，我让嘉良再送我绕一圈，吃太撑了想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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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诗诗“哦”了一声，目光在萧容鱼脸上停了停，她觉得小鱼儿今晚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从火锅店出来之后就安静了很多。不过她跟萧容鱼认识才两周，还没到能追问的交情，便点点头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敲了敲高嘉良那边的玻璃：“嘉良同学，好好开车哦，我室友可金贵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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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把窗摇下一半，笑容灿烂：“放心放心，我高嘉良的车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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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走吧走吧。”边诗诗摆摆手，踩着小碎步跑进宿舍楼的门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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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一下空了大半。高嘉良发动车子往前开，余光扫了一眼副驾——萧容鱼又转回去看窗外了，手机屏幕暗着扣在大腿上，碎花短袖的袖口被她无意识地卷了一圈又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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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换了个位置，空调出风口对着他吹，他却觉得掌心有点潮。跟萧容鱼单独待在一辆车里这种事情，高中三年他连想都不敢想，今天居然被边诗诗一走就成真了。他想找点话题，脑子里翻了一轮从天气到选课到火锅口味，每一个开头都在嘴边滚了滚又咽回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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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萧容鱼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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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良，前面那条路左转，有个小公园，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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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知道，我来仙宁校区踩过点的。”高嘉良答得太快，声音拔高了一截，他自己也听出来了，清了清嗓子补了句：“你想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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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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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字。高嘉良把车停进公园外面的路边车位，熄了火，解安全带的时候手指头摁了两下才摁开卡扣。他绕到副驾那边去开门，萧容鱼已经自己推开了，高嘉良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又假装自然地塞进裤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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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晚上已经带了凉意，公园里路灯隔得远，只有几个散步的大爷大妈从身边走过。萧容鱼走在前面半步，高嘉良跟在旁边，两个人沿着水泥路慢慢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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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见到陈汉升你什么感觉？”萧容鱼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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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才接话：“什么感觉……他嘛，还是那副德行，拿我钱包请别人小费，脸皮比城墙厚。”他说着还假装生气地啧了一声，“不过他要是不来，今天这顿火锅还轮不到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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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没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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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脚步慢了一点，走到一条长椅旁边站住了，看着前面黑黢黢的灌木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说，一个人追你三年，什么节日都记得，连你爱吃什么口味的虾都知道，你会不会觉得他是真的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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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心里咯噔一下，他听出来了，这不是在随便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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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是真的吧。”他斟酌着措辞，“三年可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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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低下头，拿脚尖去蹭地上一颗小石子，来回蹭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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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他一边追你，一边跟别的女生暧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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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高嘉良，又像是在问自己。高嘉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接不上话——他知道萧容鱼在说陈汉升，但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高中时候他只看到陈汉升追萧容鱼追得紧，至于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他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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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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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不明白。”萧容鱼打断他，声音突然高了半拍，又立刻压下去，像是被自己吓到了。她吸了一口气，用一种很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的方式说道：“我想了一整个暑假，我翻了我跟他所有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看，看完了又从头看，我就想找出来他到底哪句话是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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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攥着手机，指节收得很紧，屏幕被按亮了又灭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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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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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找不出来”三个字的时候，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尾音碎掉了。高嘉良看到她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是第二下，然后她用手背去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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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一句话都像是真的。”萧容鱼的声音从手背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鼻音重得几乎听不清完整的字句，“可他做的事情又……他凭什么啊？他凭什么觉得我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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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见过萧容鱼笑、见过萧容鱼噎陈汉升、见过萧容鱼在球场边上给同学递水的样子，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萧容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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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眼眶红了忍一忍就过去的哭。是整个人站在那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顺着手背往下淌，她用手掌去蹭，蹭完左边右边又掉下来，擦不完，她就干脆不擦了，两只手垂下来，站在路灯底下，任由眼泪把脸弄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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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你别哭了，你别……”高嘉良的声音也有点发抖。他不知道该往前站还是该保持距离，手在口袋里摸了一圈发现自己没带纸巾，又去摸另一个口袋，还是没有。他想骂自己一句，出门连包纸巾都不带算什么男人，最后只能把自己衬衫袖子拽下来递到萧容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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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先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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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没接。她哭得更厉害了，身体前倾，几乎是弯着腰在喘气，像是这两个月积攒下来的所有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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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受不了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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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抬起来，悬在萧容鱼肩膀上方几公分的地方停住了。手指头在空气里收了收又张开，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把手落下去，搭在她左边肩膀上，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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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的身体被那一下力道带得朝他倾了过来，额头撞在他肩窝，她没有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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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另一只手也抬起来，环在她后背，掌心贴着她上衣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下面肩胛骨的轮廓在随着哭泣一起一伏。他不敢用力，怕把人吓跑，就那么松松地圈着，像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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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升他不是人。”高嘉良说。他想了半天能说的话就只有这一句，说完自己都觉得太蠢了，又加了半句：“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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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没有回应他。她闭着眼睛把脸埋在高嘉良的肩膀上，眼泪把他的小西装浸出一片深色。她能闻到高嘉良身上古龙水的味道，跟陈汉升完全不一样，陈汉升身上永远是烟味混着薄荷糖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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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萧容鱼觉得自己可笑，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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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问自己：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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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陈汉升追到仙宁来跟你认错？期待他在你宿舍楼下站一整夜？他今天就坐在你对面，你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多给他，怕一给就绷不住，结果呢？绷了一下午，最后还是在高嘉良面前哭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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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这样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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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模模糊糊的，像水底下的影子。不如就这样，高嘉良对她好了那么久，她一直当看不见，现在倒好，全世界都知道陈汉升有别的女人，就她萧容鱼一个人之前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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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升不在乎，那她也不用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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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的哭声慢慢小了一些，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从高嘉良肩膀上抬起头来，想说声“谢谢”或者“没事了”之类的场面话好让两个人都有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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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一抬头，正好对上高嘉良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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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在看她。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偷瞄的看法，是直直地、连眨眼都忘了地看着她。她哭得眼皮肿了一圈，鼻头发红，脸上水渍干了一层湿了一层，没有梨涡也没有笑容，狼狈得连自己都不想照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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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看着这样的她，心脏那个位置钝钝地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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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恋了萧容鱼，从高一见到她第一面开始，每天晚上睡前脑子里过的都是她在班会上讲话的侧脸、她在走廊尽头跟同学笑闹的声音、她垫着脚尖往公告栏上贴通知的模样。他把这些画面攒了一大堆，每一个里面的萧容鱼都是漂漂亮亮的、昂着下巴的、谁也不放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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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哪一个画面里的萧容鱼会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替代品哭得眼妆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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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汉升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高嘉良在心里骂了一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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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低下头，在萧容鱼还没来得及说出那句“谢谢”之前，嘴唇碰到了她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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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偏了一点，大半落在嘴角，小半蹭到脸颊，带走了一点没干的泪痕。持续了不到一秒钟，高嘉良就猛地抬起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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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还搭在萧容鱼后背上，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从耳根开始发烫。他看到萧容鱼眼睛瞪大了一瞬，瞳孔里映着路灯的光，她嘴唇微微张着，上面还有没擦掉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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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嘉良想解释，舌头打了个结，“我不是、我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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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没有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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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那样站在他的胳膊里，仰着脸看着他，眼泪还挂在下巴上。她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很多种情绪在同一张脸上打架，但没有一种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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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秒钟，可能也就两三秒，但对高嘉良来说长得像是一整个学期，萧容鱼慢慢收回视线，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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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骂他，也没有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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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小声说了一句：“嘉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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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尾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高嘉良几乎要把耳朵贴过去才能听清。他“嗯”了一声，嗓子眼发紧，不知道接下来萧容鱼要说什么，是叫他放手还是叫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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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萧容鱼没有接着说下去。她把脸重新埋回他肩膀里，额头抵着他锁骨的位置，呼吸一下一下打在他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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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深处有虫子在叫。高嘉良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他的手放在萧容鱼后背上，掌心被她体温捂热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这一刻会因为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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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萧容鱼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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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自己也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肩膀的温度跟陈汉升的不一样，古龙水的味道跟薄荷糖的味道不一样，但是她靠在上面的时候，胸口那个被陈汉升凿出来的洞一点也没有被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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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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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想，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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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的手掌贴上高嘉良的胸口，轻轻往外推了一下。力气很小，像是推开一扇没关紧的门那样随意。高嘉良的手从她后背滑落，她低下头，用袖口蹭了蹭眼睛下面，转身顺着来时的水泥路往公园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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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张了张嘴，喉咙里“小鱼儿”三个字滚到舌尖又缩回去，他攥了攥拳头，跟上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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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公园，萧容鱼没有往学校的方向拐。她沿着校区外围的马路一直往前走，经过一排卖炒粉和烤串的小摊，烟火气扑过来，她眼睛都没抬。高嘉良跟在她斜后方半步的距离，看着她的马尾随着步子一晃一晃，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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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在一家叫“馨雅宾馆”的小旅馆门口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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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大学城周围扎堆的廉价旅馆，门面窄窄的，招牌上几个字的LED灯坏了两个，勉强能辨认。玻璃门里面的前台亮着日光灯，能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在柜台后面嗑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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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就站在门口，低着头看地面，左脚的小白鞋尖反复蹭着一块翘起来的地砖边缘。她没进去，也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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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走到她旁边，看到她的侧脸。路灯打在她脸上，眼皮还是肿的，鼻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粉，嘴唇因为哭过有些干，上面还有之前蹭泪水留下的痕迹。她整张脸通红，分不清是哭的还是被晚风吹的，马尾有几缕碎发粘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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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咽了一下口水，喉结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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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旅馆的招牌，又看了看萧容鱼，她始终没抬头。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三秒钟，然后推开了玻璃门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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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的女人抬起头，高嘉良已经掏出身份证递过去了：“开一间，大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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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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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从鳄鱼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纸币，放在柜台上。女人看了他一眼，又透过玻璃门看了看外面站着的萧容鱼，嘴角撇了撇，从抽屉里拿出房卡和找零推过来。高嘉良接过房卡看了一眼房号，没等女人说“电梯在左手边”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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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走到萧容鱼面前牵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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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的手指冰凉，没有回握，也没有抽走。她就那样被他牵着穿过大堂，前台女人目光跟了一路，她无所谓，她现在什么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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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两个人的样子，高嘉良穿着小西装挺直腰板，萧容鱼短袖皱了一片，眼睛还红着，两个人手牵着手站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怪异。萧容鱼在镜子里跟自己对了一眼视线，很快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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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305。高嘉良刷开房门，伸手在墙上摸到灯的开关，“啪”的一声，日光灯亮起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惨白。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占了房间大半位置，床头柜上放着一次性杯子和热水壶，窗帘是暗红色的，拉了一半。空气里有一股洗涤剂混着潮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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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先进去，顺手把窗帘全拉上了，又把床头灯打开，把日光灯关掉。房间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只剩床头那盏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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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动作他做得很自然，像是住过很多次这种房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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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容鱼站在门口没动，手搭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床上叠好的被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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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嘉良回过头看她，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的影子盖住了她脚面。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两步的距离对峙了几秒钟，安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