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结束后的第三年春天,圣剑骑士团收到了一道来自王室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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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的内容很简单——关于前魔王军干部“炎之魔导师”的处置方案,经过三年的扯皮,终于尘埃落定。主战派要求公开处刑,鸽派主张释放以示善意,两派在王座前吵了三年,最后国王陛下拍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不杀,也不放。由圣剑骑士团负责“管束”,直到确认其“不再具有威胁性”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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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团团长的办公室里,一众高层干部围坐在长桌前,看着那份命令书,陷入了集体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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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副团长之一率先开口,“管束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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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面意思。”团长揉了揉太阳穴,“关在驻地,派人看着,让她吃住都在骑士团里,别让她跑了,也别让她惹事——等她什么时候真的安分了,再议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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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漫长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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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非常默契地——缓缓移向了房间角落,那个从会议开始就一言不发、坐姿笔直、表情如石刻般纹丝不动的金发骑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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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清了清嗓子:“雷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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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抬起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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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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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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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全团最正直的人。”团长说,“交给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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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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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也是全团唯一一个还没被她骂哭过的人。”另一位副团长补充道,“上个月派去跟她交涉的那个新兵,回来的时候眼眶红的——她骂了他整整一刻钟,愣是没带一句重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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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团长站起来走到雷恩面前,以一种交付国家重任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雷恩,把这个刺头给我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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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面无表情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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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内心毫无波澜——一个在监狱里关了三年都没折腾出水花的战俘,能有多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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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份自信保持到了打开牢门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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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监狱的地下三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稻草味和铁锈味。雷恩沿着狭窄的石阶一路向下,经过了四道上锁的铁门,最终停在了最深处的牢房门前。守卫看到他来了,连忙起身行礼,然后低声汇报:“副团长,人就在里面。不过……您做好准备,她的精神状况看起来好得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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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没有多问,接过钥匙打开了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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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牢房里,一个银白长发的身影正盘腿坐在干草堆上。她穿着一件已经洗得发白的囚服,手腕上戴着抑制魔力的镣铐,但她的姿态毫不萎靡——背脊挺直,下巴微扬,银白色的长发虽然因为长期缺乏打理而有些毛躁,但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依然像是一只正在休憩的、随时可以暴起伤人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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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开门声,她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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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极其明亮的红色眼瞳。不是那种暗淡的、被囚禁已久的浑浊红色,而是一种亮得惊人的、像是刚被点燃的炭火般的红亮。那双眼睛上下打量了雷恩一番,从头盔看到靴尖,又从容地从靴尖看回头盔。然后她的嘴角微微一撇,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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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长得倒是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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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接受着她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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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摇了摇头,“一看就是个脑子不会转弯的类型。怎么,你们骑士团是没人了吗?派你这种愣头青来接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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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门口的两个守卫已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们的经验告诉他们,接下来会是一连串不带重样的暴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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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恩只是安静地等她说完,然后开口,声音平稳:“我是圣剑骑士团副团长,雷恩·亚瑟。奉王命前来接你转移至骑士团驻地,即日起由我负责你的管束事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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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束?”爱丽丝挑了挑眉,那对好看的眉峰微微一扬,“好听的词。不就是换个地方接着关嘛——本小姐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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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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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囚服上粘的草屑——那个动作带着一种奇怪的优雅,像是在拂去一件晚礼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她大步走向牢门,在雷恩面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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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高只到他的下巴位置——作为魔族,她的体格算不上高大,甚至可以说是纤细。但当她仰起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被囚禁三年的颓丧:“走啊,愣着干什么?还是说——你需要本小姐牵着你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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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的路上,她走在前,雷恩走在后。一路上她像观光客进城一样左顾右盼,时不时对经过的景物发表评论——“这棵树长得真丑”“你们人类的建筑审美果然不行”“这个标牌上的字写歪了你们没人发现吗”——雷恩一律用沉默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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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骑士团驻地,她从马车里探出头来扫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三层石楼,给出了一个简短的评价:“还行,比监狱好看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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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房间被安排在雷恩住所的隔壁——这是雷恩经过充分考虑后的安排。把前魔王军干部放在自己隔壁,便于监视,也便于管理。但爱丽丝显然不这么理解,她站在房间门口,探头看了看里面那张铺着干净床单的单人床,又转头看了看雷恩的房间门,然后回过头来看着雷恩,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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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隔壁?你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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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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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她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意味的轻响,“没想到你是这种骑士啊,副团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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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面无表情地推开她房间的门:“你的房间在这里。晚餐六点送到。有什么特殊需要可以跟守卫说——当然,要在合理的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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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要一床鹅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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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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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还要每天有热水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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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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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姐还不要吃你们食堂那种又干又硬的破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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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看着她双手叉腰站在房间中央,银白色的长发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明明是一个战俘,却站出了“本小姐是来视察工作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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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量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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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差不多。”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行了,你出去吧。本小姐要休息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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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沿上的爱丽丝,看着她那条银白色的长发在午后阳光里轻轻地晃了晃。他有一种预感——这是他这辈子接手过的最棘手的任务。他转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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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果然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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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卫端来的餐盘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理由是——“这种喂兔子的东西,你也好意思端给本小姐?”守卫换了第二份,她尝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太咸。”守卫换了第三份,她闻了一下就说——“胡萝卜太多,本小姐讨厌胡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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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换到第四份的时候,连送餐的老兵都开始额头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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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雷恩耳中时,他刚处理完当天的文件。他放下羽毛笔叹了一口气,然后起身走向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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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房门时他看到爱丽丝正坐在窗台上——一条腿屈起踩在窗沿,另一条腿悬在窗外晃荡着。她的晚餐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已经凉透了。她听到开门声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如果你是来劝本小姐吃饭的,那可以省省了——不好吃的本小姐一口都不会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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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没有说话。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盘已经凉掉的烤鸡肉和蔬菜沙拉,端起盘子走了出去。爱丽丝用余光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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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了。雷恩端着一只重新加热过的餐盘走了回来——还是那盘烤鸡肉和蔬菜沙拉,但他重新调了酱汁,把烤鸡肉重新切成了小块,连蔬菜都重新摆了盘。他在她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刀叉,切下一块鸡肉蘸了酱汁,用叉子叉好,然后递到了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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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愣住了。她看着那把举到自己面前的叉子,又看了看持叉的人脸上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然后发出一声冷笑:“你觉得本小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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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一口。”他说,“一口。如果还是不好吃,我让他们重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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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和他的声音一样平静,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执拗的光。爱丽丝发现自己到嘴边的那句“你算老几”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不是因为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只是因为他端着那盘菜走出去又端回来、重新摆盘、重新调味、然后举着叉子等她咬下去的过程,实在太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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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咬住了那块鸡肉,嚼了嚼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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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看着她咽下去之后,把叉子收回来放在盘子边缘,又问了一句:“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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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她把脸别到一边不看他,“一般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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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没有追问。他又端起那盘烤鸡肉走到门口交给了守卫,没过多久又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东西走回来,放在她面前的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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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杯热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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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看着那杯在月光下冒着热气的白色液体:“本小姐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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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腹睡觉对胃不好。”他打断了她,“你今晚几乎没吃东西,喝点热的垫一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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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她握着那杯温热的牛奶时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有点凉。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液面,她说不出话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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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三年来喝到的第一口热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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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地牢里只有冷水。夏天是凉的,冬天是刺骨的凉。她从来没想过一杯热牛奶会让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她沉默着把那一杯热牛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整个人的紧绷都松弛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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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杯子仍然没有看他:“……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本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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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收买你,”雷恩已经收好了餐具走向门口,“只是不想让俘虏饿死在我手上——写报告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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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带上了门。爱丽丝坐在窗台上,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了她握着空杯子的手指。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只杯子,然后把杯子放在了窗台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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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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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骑士团之后的第一周,爱丽丝过得还算安分——这里的“安分”是指她没有试图用魔法炸毁任何一堵墙。但她以一种新的方式表达着她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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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穿给她准备的便服,理由是“本小姐堂堂前魔王军干部,怎么能穿平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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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按照规定时间就寝,理由是“本小姐在魔界都是半夜才睡的,你们人类这破作息管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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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驻地里闲逛的时候,遇到每一个路过的骑士都要发表一番“你们这驻地设计不行”的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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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一开始采取了“只要不出格就随她去”的策略。直到她开始调戏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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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今年多大了?长得还挺俊的嘛——要不要考虑转行来魔界发展?我们那边工资高,福利好,还包分配住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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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调戏的新兵脸红到了脖子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恰好路过的雷恩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过去对那个新兵说:“你去训练场报到吧,这里我来处理。”新兵如获大赦地跑了。爱丽丝看着那个年轻骑士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惋惜:“啧,跑得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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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转过身看着她,表情平静:“他是今年刚入伍的新兵,才十九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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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正好?年轻有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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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有三天就要参加晋升考核了——你是打算让他心烦意乱的去参加实战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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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眨了眨那双红色的眼睛,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语气说:“本小姐又没对他做什么——就聊了几句而已。你们人类的骑士,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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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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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她觉得自己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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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她收拾好从守卫那里偷来的钥匙,又在窗边仔细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的巡逻间隔时间——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落地无声,脚步轻快。她沿着白天踩好的路线穿过驻地围墙的阴影边缘,从一个废弃的马厩侧面的矮墙翻了出去——成功落地,外面就是自由的街道。她站在墙外拍了拍裙子上沾的尘土,还没来得及笑——一个人影从墙边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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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他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显然是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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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是出来散步的,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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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看着她。月光下,她的银白色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她的眼神有一点心虚,但她的下巴仍然倔强地扬着。他安静了片刻:“你白天调戏新兵,是为了摸清巡逻换岗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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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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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围墙的高度和那边的阴影死角。你白天路过那里的时候放慢了脚步,数过守卫经过的次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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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终于崩了一瞬。她确实数过。她以为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在做什么——但他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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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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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目光落在她因月光而镀上一层银白色的脸庞上,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今天已经是你这个月第四次试图逃跑了。”他向她走近了一步,“我知道劝不住你——所以我换了一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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