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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州城的秋天来得总是悄无声息，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旧病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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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七分，阳光斜斜地切过"老周面馆"褪色的招牌，在油腻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斑。面馆里弥漫着猪油与葱花混合的气息，几个食客稀稀落落地坐在角落，吸溜着面条，发出单调而规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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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是一碗已经凉透的阳春面。她用筷子机械地挑动着面条，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条熟悉的街道上——那是漂泊者曾经最常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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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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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她给他写了二百七十四封信，每一封都石沉大海。那些信被她锁在床头柜最底层的铁盒里，像一具具沉默的标本，封存着一个少女所有无法言说的悸动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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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已经学会了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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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扇门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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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个身影逆光而立。高大的轮廓，微微凌乱的黑发，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风衣——和三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他身上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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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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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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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在下一秒疯狂擂动，撞击着胸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退潮，留下一阵阵眩晕的冰凉。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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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了。下颌的线条更加锋利，眼窝微微凹陷，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深潭。他扫视了一圈面馆，目光在触及窗边的她时，明显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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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钟的停顿，对秧秧而言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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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他眼中闪过惊讶，然后是某种复杂的、她读不懂的情绪——愧疚？怀念？还是仅仅是对一个旧识的礼貌性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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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秧秧紧绷的神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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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他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未开口说话的沙哑，"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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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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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四把钝刀，缓慢地、残忍地割开她三年来小心翼翼缝合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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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信。那些深夜独自坐在窗前，对着月光一笔一划写下的思念。那些把信纸折成纸飞机又展开，最终塞进信封的犹豫与勇气。那些投递后日复一日等待回音的焦灼，以及最终不得不面对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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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全部在这四个字面前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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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感觉眼眶发热，视线开始模糊。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不能哭。她对自己说。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他面前，像个可悲的弃妇一样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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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陌生得可怕，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久不见。三年两个月零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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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她会记得如此精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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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看着他微怔的表情，突然想笑。多么可笑。她记得他离开那天今州城下了小雨，记得他站在城门口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记得自己攥着那封没来得及递出去的信，在雨中站了整整两个小时。她记得每一个与他有关的细节，而他，连她写过多少封信都不知道——或者，他从未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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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漂泊者问，目光落在她明显消瘦的脸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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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秧秧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的弧度扭曲得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非常好。每天吃饭，睡觉，工作。偶尔写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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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如愿看见漂泊者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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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那些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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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秧秧打断他，声音陡然尖锐，又迅速压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不要在这里说。不要现在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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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喉咙——那是思念，是委屈，是愤怒，是三年压抑后即将喷薄而出的岩浆。她感觉自己站在悬崖边缘，再多一句刺激的话，她就会彻底失态，就会在这间油腻的面馆里，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午，对着这个她爱了整整五年的男人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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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家。"她听见自己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今晚来我家吃晚饭。我姐姐穗穗也在，她……她一直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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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张了张嘴，眉头微蹙。秧秧太熟悉那个表情了——那是拒绝的前奏。他要走了。就像三年前一样，轻描淡写地出现，然后毫不留情地离开。他要拒绝她，在这个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重新搭建起来的世界里，再狠狠地推她一把，让她跌回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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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我今晚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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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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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秧秧已经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快得不像她自己，绕过桌子，一把攥住漂泊者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惊人的力道，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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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来。"她仰着脸看他，眼眶通红，声音却轻得像一片羽毛，"漂泊者，你不能……你不能再一次就这样走了。至少，至少让我请你吃一顿饭。就当是……老朋友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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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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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绝望的执拗，那强撑的尊严下支离破碎的脆弱。他想起三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城门口的薄雾中，她也是这样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都没说。那时他以为她只是不舍，一个妹妹对兄长般的不舍。直到他在旅途中收到第一封信，才知道那沉默里压抑着怎样汹涌的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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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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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秧秧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漂泊者竟被她拉得踉跄了一步。他下意识想挣脱，却在触及她冰凉颤抖的手指时，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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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馆里的食客们好奇地抬头张望，又漠然地低下头继续吃面。今州城里每天都有无数故事发生，这只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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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拉着漂泊者走在秋天的街道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她的手心沁出了汗，却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仿佛一旦放开，这个人就会像三年前一样，化作一阵风，消散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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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慢一点。"漂泊者无奈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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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跟丢。"秧秧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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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看着她的后脑勺，看着她因为快步行走而微微起伏的肩膀，突然感到一阵尖锐的愧疚。那些信。二百七十四封。他每一封都读了，在篝火旁，在帐篷里，在异乡的月光下。他读她写今州城的第一场雪，写她新学会做的桂花糕，写她深夜失眠时听到的虫鸣。他读她越来越露骨的心事——"今天看见一个背影很像你，追了三条街，结果不是。我站在街角哭了很久"——然后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锁进行李箱最底层，从未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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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份他无法承受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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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以为三年足够让一个小女孩忘记一场没有回应的暗恋。他以为今州城只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个驿站，而秧秧只是驿站里一朵安静的、终会凋谢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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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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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他能感受到她脉搏的狂跳，能感受到她压抑了三年的情绪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像一颗即将爆炸的星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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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他轻声说，"我这次回来，不会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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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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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你从来都不会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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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居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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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的家在今州城老城区的深处，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尽头。院子不大，种着一棵上了年纪的银杏树，此刻金黄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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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漂泊者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廊下那架秋千上——那是他亲手做的，木头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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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留着。"秧秧松开他的手腕，低头找钥匙，声音淡淡的，"你做的所有东西，我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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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门，屋内飘出饭菜的香气。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厨房传来："秧秧？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鱼还没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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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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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她比秧秧大三岁，生得一副温婉的眉眼，笑起来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像一幅被时光浸润过的古画。看见漂泊者的瞬间，她明显愣住了，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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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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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姐。"漂泊者微微颔首，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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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的目光在妹妹和漂泊者之间来回扫视，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了起来："稀客啊。快进来坐，正好我今天买了新鲜的鲈鱼，再加两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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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回厨房，走了两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秧秧一眼："秧秧，好好招待人家。我去把珍藏的那坛梅子酒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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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没有接话。她站在玄关，背对着漂泊者，肩膀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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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坐。"她指了指客厅的旧沙发，"我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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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漂泊者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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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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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切开了客厅里凝滞的空气，"那些信……我应该回复的。至少，应该告诉你我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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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的背影僵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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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厨房里传来油锅爆响的滋滋声，远处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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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要了。"许久，秧秧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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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进厨房，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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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独自站在客厅里，环顾这个他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空间。墙上挂着一幅字，是秧秧写的——"此心安处是吾乡"，落款日期是他离开后的第三个月。书架上的书排列得整整齐齐，他随手抽出一本，里面掉出一张书签，上面是秧秧清秀的字迹："今天漂泊者走了第100天。今州城下雨了，我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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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把书签塞回去，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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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姐妹俩压低的对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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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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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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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你眼睛红得像兔子，这叫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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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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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我不问。不过秧秧，"穗穗的声音变得严肃，"你可想清楚了。这个人三年前不告而别，三年后突然出现。他要是再伤你一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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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有机会了。"秧秧打断她，声音冷硬，"我只是请他吃顿饭。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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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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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快摆上了桌。清蒸鲈鱼，红烧肉，蒜蓉空心菜，还有一碟腌黄瓜——那是漂泊者以前最爱吃的。穗穗拍开那坛梅子酒的泥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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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漂泊者，"穗穗笑着给他斟满一杯，"三年不见，先干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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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姐，我不胜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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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穗穗挑眉，眼角的笑纹舒展开来，像只慵懒的猫，"以前是谁偷喝我酿的米酒，醉倒在银杏树下，还拉着秧秧的手说'今晚月色真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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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耳根微红："那是年少轻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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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也很年轻啊。"穗穗托着腮，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语气半真半假，"而且比以前更有味道了。这三年在外面，没少招蜂引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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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秧秧猛地放下筷子，声音尖锐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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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和漂泊者同时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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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低着头，盯着碗里那颗被她戳得稀烂的肉丸子，手指微微发抖。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是气姐姐那种熟稔的、带着几分挑逗的语气，还是气漂泊者那副无奈又纵容的表情？那种表情她曾经见过——在他对待今州城其他姑娘的时候，温和，礼貌，却永远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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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秧秧怎么了？"穗穗故作无辜地眨眨眼，"我不过是关心一下漂泊者的感情生活。毕竟他年纪也不小了，该定下来了。漂泊者，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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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状似随意地替漂泊者拂去肩上一片并不存在的灰尘。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衣领，那是一个过于亲昵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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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却被穗穗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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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什么，"穗穗轻笑，声音低柔得像在耳语，"以前不是经常帮你整理衣服吗？怎么，三年不见，跟姐姐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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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咬重了"姐姐"两个字，眼波流转，笑意却不达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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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泊者感到一阵尴尬。穗穗从来都是这样的，温柔的外表下藏着锋利的爪子，喜欢用这种方式试探别人的底线。以前他觉得这是长辈式的玩笑，此刻在秧秧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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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姐，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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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里闹了？"穗穗凑得更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陌生的气息——那是旅途的味道，风沙与草木混合的味道，"漂泊者，你这次回来，有没有给秧秧带礼物？她可是等了你三年呢。没有的话，我可要替妹妹讨个说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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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滑下来，停在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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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秧秧猛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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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眶却红得骇人。她的目光死死盯着穗穗放在漂泊者手臂上的那只手，像是要用视线把它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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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把手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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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穗挑了挑眉，非但没有拿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挽住了漂泊者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怎么了，秧秧？姐姐跟漂泊者叙叙旧，你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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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知道秧秧为什么不高兴。从漂泊者进门的那一刻起，她就在观察妹妹的反应——那种强装的平静下汹涌的暗流，那种目光始终追随着一个人的执着，那种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控制的紧张。作为一个同样深爱过、失去过、最终学会用玩笑掩饰真心的女人，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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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刺激秧秧。不是因为恶意，而是因为心疼。她想让秧秧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