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是被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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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普通的、早上起来想吃早饭的饥饿，而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身体被掏空之后的、迫切需要能量的饥饿。他睁开眼的时候，窗外的天光还是灰蒙蒙的，大概凌晨五点左右。他躺了几秒钟，然后试图坐起来——失败了。他的身体像一块湿透的海绵，沉重而无力，手臂撑在床垫上，抖了两下，才勉强把自己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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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环安静地贴在左腕上，能源储备20%。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昨天那将近三个小时的疯狂体验，而是体验结束前最后那个声音说的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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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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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了摇头，把那四个字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挣扎着下了床。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速食饭团，他拿出来两个，塞进微波炉加热，站在厨房里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食物进入胃里之后，那种强烈的饥饿感才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醒的、更理性的思考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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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消耗了45%的能源。按照这个速度，20%只能支撑不到一个小时的深度体验。他需要更多晶核，更快地获取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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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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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E级的实力，在暮光城城内的废弃区域对付低级异兽已经绰绰有余了。但那些低级异兽能挖出来的只有下品晶核，一颗下品晶核只能补充手环大约1%到2%的能源。想要恢复到100%，他需要至少五十颗下品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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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昨天的猎杀速度，大概需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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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听起来不长，但林北发现自己的耐心已经和三个月前完全不同了。三个月前，他花了一百天攒下一百颗晶核，心里只有满足和成就感。而现在，让他等三天才能再进行一次深度体验，他觉得每一天都像是被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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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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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是上瘾。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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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上战斗服，拿起合金长刀，出了门。清晨的暮光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几个同样穿着战斗服的猎杀者匆匆走过，腰间别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表情严肃而警惕。林北和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看了他一眼——不是那种友好的、打招呼式的目光，而是一种评估式的、打量的目光，像在计算他的实力和威胁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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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以前他走在街上，就像一块路边的石头，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E级的实力虽然只是超凡者的门槛，但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足够让那些仍然停留在F级的人感受到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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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朝城市东区的废弃地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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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区的废弃地带比西区更大，地形也更复杂。这里曾经是暮光城的工业区，有大片的厂房、仓库和物流中心。异兽灾难爆发后，这些工业设施被迅速废弃，高墙和能量护盾只保护了城市的核心居住区，工业区被放弃给了不断从野外涌入的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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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穿过一道摇摇欲坠的铁丝网围栏，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废弃仓库。仓库的天花板很高，钢结构的梁架在上方交错纵横，阳光从破碎的天窗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柱。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霉变和某种动物巢穴特有的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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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轻了脚步，刀刃在身侧微微倾斜，随时准备挥出。他的感知范围比以前扩大了至少一倍——他能听到仓库深处某种生物爬行的窸窣声，能闻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比周围更浓烈的异兽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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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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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体型接近成年藏獒的异兽从一堆废弃的机械零件后面蹿了出来。它的外形有点像蜥蜴，但四肢更长，爪子更锋利，背上有一排不太明显的骨质突起。它的眼睛是深红色的，在看到林北的一瞬间，那双眼睛里的瞳孔缩成了两条竖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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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只接近中级的异兽。放在一周前，林北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只能绕道走。但现在——他的身体在E级实力的加持下，反应速度、力量和耐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那只异兽扑过来的瞬间，他的身体自动做出了反应，不是后退，而是侧移，同时长刀从下往上撩起，刀刃划过异兽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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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异兽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在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腹部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溅出来。但它没有倒下，而是转过身，用那条粗壮的尾巴横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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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蹲下，尾巴从他头顶扫过，带起一阵劲风。他顺势向前翻滚，长刀刺入异兽的侧腹，然后猛地向上一挑。这一刀精准地切断了它的脊柱，异兽的后半身立刻瘫软下来，但它还在用前爪拼命地扒着地面向前爬。林北走上前去，一刀斩下了它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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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来，从异兽的尸体中挖出了一颗晶核。中品。比下品晶核大了将近一倍，颜色是深沉的琥珀色，握在手心里能感觉到那种饱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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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颗中品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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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把那颗晶核在衣服上擦了擦，放进腰间的布袋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异兽的声音，而是脚步声。人类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从仓库的另一侧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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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转过身，手没有离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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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为首的一个人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长剑。他的脸上有一道从眉尾延伸到下颌的疤痕，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像是在冷笑。他身后的两个人体型稍小一些，但也都穿着标准的猎杀者装束，手里提着沾着黑色血迹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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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不错。”疤痕脸看了一眼林北腰间的布袋，然后抬起眼睛打量着他，“新人？以前没在东区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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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没有说话。在暮光城，猎杀者之间有一套不成文的规矩——各自猎杀，互不干扰，但如果有高级猎杀者看上了某个猎杀区域，他们有权把低级的猎杀者赶走。这是丛林法则的延伸，没有人觉得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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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是我们罩的。”疤痕脸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要在这里猎杀可以，交税。每天收获的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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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三十。林北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他今天到目前为止已经猎杀了三只异兽，收获一颗中品、两颗下品。如果每天都要交出去百分之三十，意味着他每三天就要损失将近一天的劳动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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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交呢？”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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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脸笑了。他身后那两个人也笑了，笑声不大，但那种轻蔑的味道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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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E级？”疤痕脸歪了歪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E级就敢来东区混，胆子不小。你知道我是什么等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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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不知道，也不在乎。他注意到疤痕脸的呼吸节奏，注意到他站立的姿态，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指位置。这些细节在他的E级感知中变得异常清晰——疤痕脸比他强，但强的有限。大概是E级巅峰，或者刚刚摸到D级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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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遍，”疤痕脸的笑容收了起来，声音冷了几度，“百分之三十。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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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沉默了几秒钟。他不是在考虑要不要交——他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那些晶核是他用来升级、用来给手环充能、用来体验那个世界的门票。他不会把门票交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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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考虑一个问题：如果他在这里动手，后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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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城的猎杀者之间虽然有着不成文的规矩，但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城市的管理者并不会坐视不管。毕竟猎杀者是这座城市对抗异兽的重要力量，内耗对谁都没有好处。但如果只是小规模的、没有造成严重伤亡的冲突，管理者通常也不会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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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的判断是：他能赢。不是碾压式的胜利，而是那种惨烈的、两败俱伤的胜利。但他不能受伤，因为受伤就意味着几天甚至十几天不能猎杀，意味着晶核断供，意味着手环能源耗尽，意味着他无法再回到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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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做了另一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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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那颗中品晶核，在手心里抛了抛，然后看向疤痕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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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是今天最好的收获，”他说，“中品。值十颗下品。我把它给你，当今天的税。但从明天开始，我会换一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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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脸盯着他手里的中品晶核，眼睛亮了一下。中品晶核对E级猎杀者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收获，一颗就抵得上十颗下品。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年轻人会这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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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疤痕脸说，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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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把晶核扔了过去，疤痕脸稳稳地接住，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带着那两个人走了。他们的脚步声在仓库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远处的一道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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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站在原地，等到那些脚步声完全消失，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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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亏。那颗中品晶核是他今天的第二颗收获，他还有一颗中品和两颗下品藏在战斗服内侧的一个暗袋里。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养成的习惯——永远不要把所有的晶核放在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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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疤痕脸今天拿了晶核走了，明天呢？后天呢？如果他继续在东区猎杀，迟早还会遇到这些人。而如果他换到别的区域，那些区域可能有更强大的异兽，或者同样有地头蛇在收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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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还是实力。如果他现在是D级，疤痕脸根本不敢跟他提什么百分之三十。如果他是C级，疤痕脸见到他只会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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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紧了刀柄，朝仓库的更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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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六天，林北进入了比之前更加疯狂的猎杀模式。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直猎杀到天黑才回家，中间只吃两顿饭，每次不超过十五分钟。他把东区废弃地带的地形摸了个遍，哪里有异兽巢穴，哪里异兽密度高，哪里的异兽比较弱适合快速击杀，他都一一记录在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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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时候，他又遇到了疤痕脸一次。这次疤痕脸没有跟他说话，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人去了另一个方向。林北不确定这是因为他上次交了税，还是因为疤痕脸觉得他不好惹，或者两者都有。他不关心。他只知道，他需要更多的晶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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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时间，他猎杀了将近两百只异兽，其中大多数是低级异兽，但也有接近三十只中级异兽。他挖出来的晶核堆在桌子上，下品晶核一百六十多颗，中品晶核十二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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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些晶核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用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一部分用来给手环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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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收晶核的过程他已经很熟练了。一颗下品晶核握在手心，能量流入，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间飘散。每次吸收都能看到面板上的进度在跳动，那个数字从E级的初始位置一点一点地向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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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级到D级的差距比F到E要大得多。他吸收了将近八十颗下品晶核，加上之前剩下的那颗中品晶核，才终于看到了进度的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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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力等级：D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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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上的信息跳出来的那一刻，林北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铸了一遍。肌肉的密度再次增加，骨骼变得更加坚韧，最明显的变化是他的感知范围——他现在能听到隔壁三户人家的声音，能闻到楼下街道上一辆经过的汽车的尾气味道，能感受到空气中最细微的温度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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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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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的实力等级体系中，D级已经算是正式的超凡者了。在城市防卫军中，D级可以担任小队长；在猎杀者公会中，D级可以接取更高等级的任务；在那些大势力眼中，D级勉强算得上是一个“有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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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林北来说，D级的意义只有一个——他终于可以去城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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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暮光城高墙之外的世界。那里有更强大的异兽，更高级的晶核，更快的成长速度。也有更大的风险，更致命的威胁，更不可预测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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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手环。这六天里，他给手环充了三次能，每次用一颗中品晶核加上若干下品晶核，把能源储备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目前手环的能源储备是85%，足够他进行两次深度体验，或者四五次中等长度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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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体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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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暂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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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在上次从万能百货店回来之后，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店主说手环是用下品晶核做的，所以性能打了折扣。变身有时限，体验有带宽限制，能源转化效率也不够高。那如果用中品晶核呢？用上品晶核呢？如果能找到店主，让他用更高级的晶核重新打造这个设备，会不会有更强的功能？会不会有那些他还没有想象到的、更极致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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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他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越长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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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他去了万能百货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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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玻璃门的时候，风铃的声音还是那么清脆。店里的光线柔和而稳定，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个空间里是静止的。货架上的商品排列没有任何变化，连灰尘的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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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站在柜台后面，穿着那件深色的中式长衫，面孔依然漂亮得不真实。他看到林北走进来，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等他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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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店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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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柜台上。布袋里装着他这六天存下来的晶核——八十颗下品晶核和十颗中品晶核。他原本打算把这些晶核全部用来提升实力，但思考之后决定先来问问升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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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一下，”他说，“这个手环，能不能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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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的目光落在他的手环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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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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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的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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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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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主从柜台下面拿出那张白纸，推到林北面前。纸上空空的，和上次一样。但这一次店主没有让他写什么，而是直接用手指在纸面上划了几下。那些笔画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刻进了纸张内部，浮现出一行行发光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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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