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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拔营继续西进的第三日，赵启方才从那夜的宿醉中彻底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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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在北玄泰帐中饮酒过量，他之后的记忆便断断续续，只隐约记得自己趴在案上睡着了，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晌午，人已回到自己帐中，祈殿九正坐在一旁悠闲地翻着兵书，见他醒来，笑盈盈地递上一碗醒酒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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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哥哥酒量真差，才几碗就醉成那样~”祈殿九托着香腮，一脸促狭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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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但脑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来。他只记得北玄泰那肥猪一个劲地敬酒，然后...然后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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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泰那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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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北玄呀，他也喝多了，被手下抬回去啦~”祈殿九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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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盯着她看了半晌，总觉得那双灵动的美眸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却也抓不住任何把柄，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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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途中，祈殿九忽然策马靠到赵启身边，用那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赵启哥哥，奴家有个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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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一听到这个语调便心中警铃大作，警惕地看着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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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这副表情嘛，是好事情~”祈殿九嘟了嘟小嘴，那双灵秀的眸子骨碌一转，“奴家有个姐姐，比奴家大两岁，生得可美了，性子又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呢~不像奴家这样成天惹人烦~”说到最后，她还故意吐了吐小舌头，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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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愣了愣：“你还有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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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啦，奴家的姐姐叫祈清霜，是爹爹正室所出，奴家是侧室所出。姐姐从小便和奴家最要好啦~”祈殿九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赵启耳边，吐气如兰，“奴家跟姐姐说过赵启哥哥的事，姐姐对赵启哥哥也很是仰慕呢...怎么样？要不要奴家牵线搭桥，让姐姐也嫁给赵启哥哥？到时候我们姐妹两个，一起服侍赵启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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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被她这番话撩得心头一荡，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姐妹双姝、左拥右抱的旖旎画面。但他随即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祈殿九：“你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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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呢~奴家只是觉得，像赵启哥哥这样的人才，光有奴家一个人服侍怎么够？姐姐那般温柔贤惠，正好和奴家互补嘛~”祈殿九歪着小脑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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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将信将疑，但心中却忍不住开始想像那位传说中的姐姐——与祈殿九一母同胞，却性格迥异，温柔端庄，典雅贤淑...若是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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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哥哥在想什么呀？脸都红了呢~”祈殿九嘻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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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什么！”赵启别过头去，耳根却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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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在想怎么把我姐姐也哄上床？嗯哼~”祈殿九促狭地眨了眨眼，那狡黠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偷了鸡的小狐狸，“放心吧赵启哥哥，奴家都帮你安排好啦~等到了驻营地，姐姐就会来看奴家，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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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被她戳穿心事，颇有几分难堪，却也不禁对那位素未谋面的祈大小姐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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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数日，赵启的心思便总是在那位名为“清霜”的女子身上打转。他时而想像她的容貌，时而揣测她的性情，时而又琢磨祈殿九那妖孽丫头又在算计什么。但无论如何，对这位即将出现的祈大小姐，他心中已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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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行至苍州境内一处名为落雁坡的地方安营扎寨，休整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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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赵启正与妙谛子商议军务，忽听营外一阵马蹄声响，紧接着便是黑老五那粗哑的嗓门在帐外大喊：“主人！主人！九宫主殿下的姐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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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心中一动，快步走出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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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营门外停着一辆朴素却不失雅致的青帷马车，车身由檀木打造，雕着淡雅的兰花图样，与祈殿九那华丽张扬的座驾截然不同。马车旁立着两名侍女，皆是素衣素裙，举止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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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轻掀，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从车中款款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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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在那一瞬间，只觉呼吸都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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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身着一袭青碧色罗裙，外罩一件月白轻纱罩衣，一头乌黑长发挽成端庄的云髻，只以一根碧玉簪固定，再无其他饰物。她面容与祈殿九有五六分相似，却比祈殿九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清雅——眉如远山，目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莹白如雪。她的身量比祈殿九略高一些，体态也更为丰腴几分，却丝毫不显臃肿，反而更显雍容端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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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心折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气质——温婉如水，清雅如兰，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却又没有半分高傲矜持。她站在那里，便如一幅淡墨山水画，安静而从容，让人见之便心生亲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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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姐姐！”祈殿九从赵启身后蹦蹦跳跳地跑了过去，一把扑进那女子的怀中，像只鹌鹑似的蹭来蹭去，“姐姐怎么来得这么快呀~奴家还以为要等好几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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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霜微微一笑，伸手抚了抚祈殿九的头发，那动作温柔至极，声音也是柔柔的，仿佛三月春风吹过湖面：“听说妹妹随军出征，姐姐心里记挂，便快马加鞭赶来了。妹妹在外可还习惯？有没有给赵尊者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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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呢~奴家可乖了！”祈殿九嘟着小嘴撒娇道，那模样活像一只向主人邀功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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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走上前去，拱手行礼：“在下赵启，见过祈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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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霜将目光转向赵启，那双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婉含蓄的微笑：“久仰赵尊者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器宇轩昂，人中龙凤。舍妹这些时日承蒙赵尊者照料，清霜在此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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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盈盈一福，姿态优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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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连忙回礼：“大小姐言重了，九殿下聪慧过人，倒是在下多有仰仗。”他说着客套话，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拿祈清霜与祈殿九作比较。同样是绝色佳人，祈殿九像一团跳动的火焰，狡黠灵动，妖冶惑人；而祈清霜则如一泓清泉，温婉从容，端庄典雅。两姐妹一冷一热，一静一动，却各具千秋，各有各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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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殿九从姐姐怀中探出头来，看了看赵启，又看了看祈清霜，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忽然拉着祈清霜的手晃了晃：“姐姐姐姐，你看赵启哥哥怎么样？是不是比奴家在信里写的还要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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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霜俏脸微红，轻轻拍了祈殿九的手一下，低声嗔道：“妹妹莫要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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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也颇有几分尴尬，轻咳一声：“大小姐远道而来，还请入帐歇息，在下这便去安排接风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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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赵尊者了。”祈清霜微微颔首，牵着祈殿九的手，在侍女的簇拥下款款向营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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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望着她那婀娜的背影，心中不觉升起一丝异样的情愫。那情愫与初见祈殿九时的心惊胆战截然不同，更多的是一种如沐春风的惬意与淡淡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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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哥哥，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啦~”祈殿九不知何时又折了回来，在赵启耳边促狭地笑道，“怎么样？我姐姐好看吧？比奴家是不是另有一番风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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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被她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又回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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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是来提醒赵启哥哥，机会难得，可要好好把握哦~”祈殿九冲他眨了眨眼睛，又蹦蹦跳跳地追向祈清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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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上，祈清霜坐在赵启对面，举止优雅地执筷用餐，每一个动作都端庄得体，却又不见丝毫造作。她说话的声音轻柔和缓，言谈间透出良好的教养与渊博的学识，却又不显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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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赵尊者曾在神殿九日闪击大苍，以少胜多，当真令人钦佩。”祈清霜放下酒杯，秋水般的眸子望向赵启，目光真诚而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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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谦逊道：“大小姐过誉了，不过是借势而为，侥幸得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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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尊者过谦了。兵法有云，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能借势而为，已是上上之策。”祈清霜微微一笑，端起酒杯，“清霜敬赵尊者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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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饮一杯，气氛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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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殿九在一旁托着香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忽然插话道：“姐姐，赵启哥哥不光会打仗，还会很多新奇的知识呢！比如那个...什么来着？哦对，光合作用！还有宇宙起源！姐姐要不要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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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祈清霜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未知清霜可有这个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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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被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得心头微热，连忙道：“大小姐若有兴趣，改日在下定当详细说与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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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一言为定。”祈清霜微笑着应道，眼角眉梢尽是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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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殿九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那双狡黠的眸子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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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后，赵启亲自送祈清霜回营帐。夜色已深，军营中除了巡夜士兵的脚步声外，一片寂静。两人并肩而行，月光洒在二人身上，颇有几分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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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尊者，舍妹生性顽皮，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海涵。”祈清霜忽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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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哪里话，九殿下虽然活泼了些，但心地纯善，在下一直拿她当亲妹妹看待。”赵启说出这话时自己都有些心虚——那种妖孽丫头，谁敢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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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祈清霜微微颔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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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营帐前，祈清霜停下脚步，转身望向赵启。月光下，她那张清雅脱俗的面容更显柔美，一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月光，温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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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尊者，清霜此番前来，除却探望舍妹外，其实还有一事相求。”她轻启朱唇，声音温柔而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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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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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听闻赵尊者文武双全，想请你闲暇时指点一二，不知赵尊者可愿收这个笨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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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大小姐才学过人，在下怎敢妄充师长？不过若有在下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全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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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便说定了。”祈清霜展颜一笑，那笑容如三月春风，温暖而含蓄，“夜深了，赵尊者早些歇息，清霜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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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盈盈一福，转身步入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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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站在原地，望着那消失在帐帘后的淡青色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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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哥哥，看够了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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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甜腻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吓得赵启差点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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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祈殿九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背着小手，笑嘻嘻地望着他，那双灵动的眸子里满是促狭之色：“怎么样？我姐姐是不是特别温柔？特别讨人喜欢？和奴家这个惹人烦的小妖孽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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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被她戳中心事，但嘴上却不肯认输：“你确实挺惹人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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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赵启哥哥好伤人心呀~”祈殿九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但随即又换上了那狡黠的笑容，“不过呢，奴家姐姐可是对你印象很好呢。刚才姐姐跟奴家说，赵尊者谦谦君子，温和有礼，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呢~怎么样？要不要奴家帮你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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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瞪了她一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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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奴家这回可是真心实意的！”祈殿九举起小手做发誓状，“奴家早就想好了，姐姐一个人在大将军府多寂寞呀？不如也嫁给赵启哥哥，咱们姐妹俩一起跟着你，多热闹呀~而且，”她凑到赵启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姐姐的身材可好了呢...前凸后翘，比奴家还丰满...赵启哥哥不想亲手验证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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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被她这番话说得口干舌燥，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祈清霜那端庄典雅的身影...以及那青碧罗裙下曼妙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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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他强行压下心中的躁动，正色道，“天色不早了，九殿下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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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匆匆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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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祈殿九咯咯的娇笑声，如银铃般清脆动人：“赵启哥哥，奴婢等着喝你和姐姐的喜酒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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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两日，赵启便以“指点”为名，与祈清霜日日相处。两人或论兵法，或谈诗词，或品茶对弈，相处得愈发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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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霜果然如祈殿九所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弹得一手好琴。她会就着月光弹一曲《高山流水》，也会在棋盘上与赵启杀得难解难分。她的棋风如其人——温和从容，不争锋芒，却又绵里藏针，暗含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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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与她相处愈久，便愈发被她那份温柔与才情所吸引。不同于祈殿九那让人时刻提防的狡黠灵动，祈清霜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适与安宁。与她在一起时，赵启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与思虑，尽情享受那难得的宁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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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知为何，每当赵启与祈清霜单独相处时，总能感觉到祈殿九那狡黠的目光在暗处窥视。那丫头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恰好”出现在两人身边，说上几句挑逗的话语，然后又在关键时刻“恰好”消失，将空间留给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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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似乎很想撮合我们。”一次对弈时，祈清霜忽然轻声说道，目光落在棋盘上，声音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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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微微一怔，抬眼望向她。月光下，那张清雅的面容上浮现着一层淡淡的红晕，不知是天热还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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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她...”赵启斟酌着言辞，“确实颇费了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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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妹虽然顽皮了些，但眼光一向不差。”祈清霜轻轻落下一子，抬眸望了赵启一眼，那目光温柔如水，却又似乎含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清霜虽是初次与赵尊者相交，却有一种相识已久的感觉，不知赵尊者可有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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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心头微热，缓缓点头：“在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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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片刻，又同时别过头去，各自低头看棋盘，却谁也没有再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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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月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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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片宁静的月光下，暧昧的情愫正在两人之间悄无声息地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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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丑时，月隐云后，军营中一片寂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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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因白日里收到前线军报，心中有事辗转难眠，索性披衣起身，在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