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个单元门口停下来。铁门是灰色的，漆掉了好几块，门禁的按键被按得发白，数字都看不清了。徐晓雨从兜里摸出另一把钥匙，刷了门禁，推开门。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一层，他们摸着扶手上去。三楼，左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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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雨掏出钥匙开门。这锁可能就有点问题，她拧了两下才打开。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旧木头和老房子的味道。客厅不大，沙发是那种老式的木沙发，铺着垫子，垫子上的花纹已经洗得发白了。茶几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盖上落了一层灰。电视柜空着，没有电视。墙上挂着一本日历，去年的，还没撕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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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房间在那边。”徐晓雨朝左手边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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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单是浅蓝色的，洗得发白了。床头放着一只布偶熊，耳朵缝过好几次，线头露在外面，颜色不一样。衣柜是那种老式的双开门，漆面斑驳，门把手掉了一个，用绳子系着。书桌上堆着几本书，摞得整整齐齐，旁边放着一个台灯，灯罩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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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衣服都在衣柜里。”徐晓雨站在门口，“不多。她很少买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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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几件T恤，两件卫衣，一条牛仔裤，一条黑色的长裤。折叠区叠着几件夏天的短袖，颜色都很素，灰的，白的，藏青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叠得很整齐。徐晓阳把它拿出来抖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款式很简单，圆领，长袖，裙摆到膝盖上面。布料是棉质的，是少有的，不是常洗过的衣服的样子，手感很软，但领口的标签还在，上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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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这么条裙子？”徐晓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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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徐晓雨说，“她平时不穿裙子。这条是他父母没有去世前，有一次买大了，准备留着给他长大后穿的，他床下的柜子里就是他以前的小时候的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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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把裙子叠好，放回塑料袋里。他又翻了翻衣柜，找出一件白色的卫衣，一条黑色的长裤，一双白色的袜子，和搭配的所有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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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把那叠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放在床上。白色卫衣，黑色长裤，白色袜子，还有一条浅灰色的棉质内裤，叠得很小，压在衣服最底下，边上还有一件白色的内衣，没有钢圈，很薄，肩带细细的，罩杯上印着浅蓝色的小花。他看了一眼，把那两件也拿起来，放在衣服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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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这么点衣服？”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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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兜里。“她就这么点。”她说，声音不大，“她奶奶身体不好，家里钱都花在买药上了。她很少买新衣服。身上穿的校服都洗得发白了，还是那件。”她顿了一下，“她说等毕业了，校服就穿不上了，到时候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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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没说话。他把内衣拿起来，是白色的，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上面那几朵浅蓝色的小花在光线下反着光，细细的，像画上去的。他把内衣放在最上面，开始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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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雨转身出去了，把门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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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夹克脱了，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扣子解开，从肩上褪下来。他穿着自己的内裤站在房间中间，徐晓阳把那件内衣从衣服堆里拿出来。白色的，很小的两片布料，薄得能透光，罩杯几乎是平的，就两层棉布叠在一起，缝了几道线，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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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发育的年纪啊，却得不到营养的补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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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内衣放下，拿起那条浅灰色内裤。很小，腰头的松紧带洗得发硬，布料磨薄了，透光能看到手指。他把内裤叠好，放在内衣旁边。然后拿起白色卫衣抖开，卫衣是棉质的，洗过很多次，手感很软，领口宽，袖口松了。黑色长裤也是棉质的，裤腰是松紧带的，裤腿不长。白色袜子很短，刚好包住脚踝，袜口有点松。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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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浅灰色内裤。他把自己的内裤脱了，弯腰穿上王雨薇的。内裤很小，棉质的，洗得发软，腰头的松紧带有点松了，但卡在胯骨上的时候刚好，不紧不松。布料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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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拿起黑色长裤，穿上去。裤腿在脚尖上堆了一下，然后顺着腿往上滑。布料擦过小腿，痒痒的。裤腰拉到胯骨上，松紧带刚好卡住。裤腿长了一点，堆在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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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拿起白色卫衣，从头上套下去。卫衣很大，领口宽，罩下去的时候布料擦过脸颊，痒痒的。卫衣罩在他身上，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内衣肩带。袖子长了一截，盖住手背，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一圈，露出指尖。衣摆到大腿根，盖住了裤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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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穿上白色袜子。弯腰穿的时候，袜口有点松，但包住脚踝的时候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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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镜子前。变化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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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腿。他感觉到大腿内侧的肉在往回收，裤子从紧绷变得松快，裤腿一点一点地变长，堆在脚踝上。膝盖的位置往下移了，小腿变细了，脚踝变细了，脚在鞋里往前滑了一截，脚趾顶到了鞋头。他的身高在往下掉，从一米七五往下缩，一米七，一米六五，一米六，还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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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腰和胯。腰在往内收，两侧的肉像被掐住了一样往里凹，裤腰松了，他伸手拽了一下，拽不住，松紧带卡在胯骨上才挂住。胯骨往外扩了一点，不宽，就是那种还没长开的女孩的窄胯，小小的，裤腰卡在上面，裤腿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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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和手臂。袖子变长了，盖住了手背，他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卷，露出指尖。手指变细了，指甲变圆了，手背上的血管不鼓了，皮肤变薄了，能看到底下细细的青紫色血管。手臂从袖子里伸出来一截，细细的，白白的，肘关节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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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的变化最轻。不是完全平的，是那种刚发育了一点的样子，微微隆起，像两个小馒头，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内衣的薄布料贴在上面，不是空的了，刚刚好包住那一点弧度。乳尖顶在布料上，很小，隔着卫衣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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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从锁骨下面开始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吸气的时候更明显，像琴键。小腹是平的，肚脐圆圆的，小小的。从侧面看，腰线往里弯了一道弧，整个人像一根还没长开的细竹竿，十分的纤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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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镜子前，脖子以下完全变了。肩膀窄了，手臂细了，手小了，胸脯微微鼓着，腰很细，胯窄窄的，腿细长细长的，脚踝细细的，腕骨突出。整个人缩水了一大截，从一米七五跌到了一米五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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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是他自己的。脖子以下是一个瘦小的、刚发育了一点的十四岁女孩的身体，脖子以上是徐晓阳的脸。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一颗人头被接在了一具陌生的身体上。看起来果然是非常的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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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他说。声音还是他自己的，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发出来，听着有点怪。他清了清嗓子，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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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拉开门。徐晓雨站在客厅里，看到他出来，愣了一下。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脖子，从脖子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从腰移到腿。她看了两秒，把目光移回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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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以下挺像的，但脖子以上呢？”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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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找到有关他头部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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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雨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徐晓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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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发夹。黑色的，上面缀着两只兔耳朵，一只立着，一只歪了，耳朵是绒布的，里面塞了棉花，捏上去软软的。耳朵背面各缝着一排亮片，灯光一照，一闪一闪的。发夹的齿是金属的，黑色的漆掉了好几块，露出底下银白的铁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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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的。”徐晓雨说，“出事那天她让我帮她保管的。”她顿了一下，“一直揣在我兜里，忘了还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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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接过发夹。他把发夹别在头上。头发太短了，发夹的齿咬不住，滑了一下，他又往深里推了推，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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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变窄了，眉骨变平了，颧骨收进去了，下巴变尖了，鼻梁变细了，嘴唇变薄了。睫毛变长了，翘翘的，眼睛变大了，瞳仁黑亮黑亮的，像里面盛着水。整张脸一下子变得好看起来，不是那种浓烈的、攻击性的美，是干干净净的、素素的、让人想多看两眼的那种好看。像春天刚开的花，安安静静地开在那里，不争不抢，但你走过去的时候，忍不住会回头再看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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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镜子前，白色卫衣，黑色长裤，头顶上别着兔耳朵发夹。长发，小脸，尖下巴，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瘦瘦小小的，但那张脸有着独特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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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看了几秒，低声说了一句：“这孩子被车撞之前确实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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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想起病房里王雨薇躺在床上的样子，脸很小，下巴很尖，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颧骨下面的脸颊凹进去，像一张纸被折出了棱角。“只是被撞之后明显就没有这种感觉了，瘦得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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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惜呀，本来就挺瘦一姑娘，这下子更是瘦脱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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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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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下楼。楼道很暗，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楼梯上，一层一层的。徐晓阳走在前面，运动鞋踩在台阶上，声音很轻。徐晓雨跟在后面，平底鞋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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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楼，推开门，阳光砸下来。徐晓阳眯了一下眼，伸手挡光。兔耳朵发夹在他头顶上歪着，亮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他刚迈出单元门，就看到一个老太太站在门口的花坛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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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个子不高，头发全白了，梳着整齐的发髻，用黑色的发网兜着。身上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棉布外套，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袋子里装着几根葱和一把菜，菜叶子从袋口露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背微微驼着，站在那里，身体的重心压在右腿上，左腿虚点着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她的皮肤很白，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紫色血管。脸颊瘦得凹进去了，颧骨高高地突出来，嘴唇是干裂的，起了一层白皮。但她的眼睛很亮，眼珠是浅棕色的，不混浊，不像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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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徐晓阳和徐晓雨从单元门里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徐晓阳脸上。她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只是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但整张脸都因为这个笑容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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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有点哑，但很清晰，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朝徐晓阳迈了一步，左腿拖了一下，有点跛，但她没有停下来，又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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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雨在旁边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说：“叫奶奶。”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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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发出了声音。很小，很轻。“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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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阳站在原地，手还插在卫衣兜里。他看着这个老太太朝自己走过来，看着她瘦削的脸、花白的头发、微微驼着的背、拖着走的左腿，看着她布袋子里露出来的葱叶和青菜。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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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了。她把手里的布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伸向徐晓阳的脸。她的手很瘦，骨节很大，皮肤像一层薄纸贴在骨头上。她的手指碰到徐晓阳的脸颊，凉凉的，糙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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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记忆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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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主动去读的，是那些记忆自己涌过来的，像决堤的水，拦都拦不住。他看到了一个老旧的厨房，灶台上的瓷砖裂了好几道缝，油烟的痕迹把墙壁熏得发黄。一个小女孩站在凳子上，够不到灶台，伸着脖子往锅里看。老太太在旁边笑，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吹了吹，递到她嘴边。那个味道他尝到了，烫的，香的，带着一点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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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个医院走廊，灯管白花花的，地板亮得反光。小女孩坐在塑料椅子上，两条腿悬在空中，晃来晃去。老太太从诊室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单子，脸上带着笑说没事没事，就是小毛病。但她的手在抖，单子在手里哗哗响。那个声音他听到了，抖的，哑的，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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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一个下雨天，放学的铃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