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前世魔女皮的我才不会被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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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瓦克的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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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星穹中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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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心还残留着某种触感——像是触摸了星辉之后留下的灼热与冰凉的交织。我睁开眼，木板屋顶的裂缝透进一丝月光，屋内的黑暗里，木柴燃烧的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我抬起手，借着那点微光看着自己的手掌。粗糙。厚实。指节因为常年握斧头而凸起变形。这是一双劈柴、搬货、在码头扛麻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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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梦境里那双手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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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穹，星辉像河流一样从我脚下流过。有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星辉深处——她的轮廓柔软，长发在无风中飘动，她朝我伸出手。那只手纤细、白皙，指尖似乎有星光在跳动。她张开嘴，好像在说什么，可我听不见。我只知道自己想抓住那只手。我想走过去，想看清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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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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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发现自己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指节粗大，掌心朝上，像是等待什么东西落进来。我猛地收回手，翻身坐起来。胸口有点闷，心跳快得不正常。我深吸了几口气，空气里有木柴燃烧后的烟味和屋外泥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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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梦。”我低声说，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干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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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掀开薄毯，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屋外传来隐约的鸟鸣，天快亮了。我套上外衣，推开门走进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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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弥漫在诺瓦克的低洼处，像一层灰色的纱覆盖着整个小镇。远处的码头传来模糊的声响，有人在吆喝什么。我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着昨天劈了一半的木柴。我弯腰捡起斧头，冰凉的木质手柄贴合掌心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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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柴不需要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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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头落下，木柴裂开，发出干净利落的声响。我重复这个动作，一下又一下，让身体的疲惫盖过脑子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可那个女人的身影还在。她站在星辉里，朝我伸手，嘴唇翕动。我听不见她说什么，但我总觉得那句话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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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劈柴的声音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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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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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茜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旧外套，头发乱蓬蓬的，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刚被吵醒。她比我矮一个头还多，整个人缩在外套里，看起来像只没睡醒的小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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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到你了？”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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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走过来，在门廊的台阶上坐下，抱着膝盖，看着我把斧头再次举起。她没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也没再开口。这是我们之间最常见的相处方式——沉默地共处一室，或者共处一个清晨。桃乐茜不是那种话多的人，我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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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又一块木柴劈成两半，弯腰码好。桃乐茜的视线落在我的手上，又移开。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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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说：“你梦见的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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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动作停住了。斧刃悬在半空中，离下一块木柴只有几寸的距离。我转过头看她，桃乐茜没有回避我的目光，她的眼睛在晨雾中显得格外清澈，像知道什么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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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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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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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茜。”我放下斧头，朝她走近一步，“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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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好一会儿，她说：“我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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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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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字面意思。”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动摇的余地，“你梦见的不是梦。别追问我了，洛兰，我能说的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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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她面前，握紧又松开拳头。我想追问下去，想逼她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可桃乐茜的表情告诉我——她不会说的。她就是这样的人，不想说的话，你用撬棍都撬不开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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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有一天必须离开，”她忽然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不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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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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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我胸口涌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内部被拨动了，像一根弦被狠狠拉紧。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朝东偏转。不是我在转，是身体自己转的，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扳住了我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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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后退一步，用力稳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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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茜看着我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她什么都没再说，站起来，转身走回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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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院子里，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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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反复回想那股感觉——身体被某种力量牵引着转向东方，像指南针被磁石吸引。我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错觉，是没睡好导致的眩晕，但我说服不了自己。那太真实了。真实的像有人在我身体里拉了一根线，线的另一端系在东方的某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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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码头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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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活是卸货——一艘从上游来的货船运来了一大批铁矿石。工头站在码头上扯着嗓子分配任务，看到我走过去，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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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你，去后面搬碎石头，别碰这批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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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已经伸向麻袋的边缘。我停住，抬头看他。工头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他毫不掩饰地朝我露出厌恶的表情，周围的几个劳工也都往旁边挪了几步，好像我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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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货是给镇东的铁匠铺的，人家付了钱的，”工头大声说，“要是让无赋者碰过了，谁知道会不会沾上晦气。去去去，搬那边的碎石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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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在麻袋边缘收紧。我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躲闪的、嫌弃的、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怜悯的。他们都知道我是什么人。整个诺瓦克都知道。无赋者。生来就与魔力绝缘的人，被世界抛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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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开手，转身走向码头边缘堆放碎石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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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几声低笑，还有刻意压低却故意让我听见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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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那个妹妹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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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别说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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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他还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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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起一块碎石，放进推车里。石头很重，压得我的手臂微微颤抖。我又搬起一块，再一块。我不去看任何人，不去回应任何话。沉默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沉默和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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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家，我的手上有几道被石头边缘划破的口子，不算深，但渗着血珠。我没当回事，进屋就打算去院子里继续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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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茜拦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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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抓住我的手腕，低头看那些伤口。我下意识想抽回来，说“没事”，但她握得很紧。她拉着我在桌边坐下，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和一小罐药膏，坐到我旁边开始给我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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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很轻，很仔细。她低着头，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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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的人又为难你了？”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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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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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出卖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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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再说话。她把最后一条布条系好，打了个结，然后站起来，把药膏放回柜子里。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安慰。桃乐茜从不说什么“别难过”“他们会变好的”这种话。她只是默默地帮我包扎好伤口，用行动告诉我——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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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不敢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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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睡着。我怕再次掉进那个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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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困意最终还是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的意识。我闭上眼睛，那些星辉又一次涌了上来。这一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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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自己站在一片星穹的中央，脚下是透明的虚空，头顶是旋转的星河。星辉在我周围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那个身影又出现了——还是那个女人，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的面容依然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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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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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我听到了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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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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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又像是直接从我的脑子里响起的。我只听到这两个字，然后整个世界开始震动。星穹碎裂成无数碎片，星辉变成刺目的白光，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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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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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在剧烈起伏，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我抬起手捂住胸口，手心感受到一阵奇怪的震颤——不是心脏在跳，是更深处的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胸口苏醒了，在回应那两个字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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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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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来，大口喘着气。桃乐茜在隔壁房间，我希望没有吵醒她。我光着脚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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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灌进来，冰凉潮湿，带着泥土和露水的气味。诺瓦克的夜晚很安静，远处码头的水面反射着月光，小镇的房屋在夜色中缩成一个个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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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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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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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星辉从东方的天际垂落，像一条细细的光线连接着天空与大地。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它的确在那里，在真实的天空中，真实地发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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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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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星辉在缓慢地流动，像一条光河从天际流淌到大地上的某处。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它只是我梦境的残留。可它没有消失。它就在那里，安静地、持续地垂落着，像是只有我能看见的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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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上窗户，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猛烈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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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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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就不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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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梦。那个身影。那两个字的低语。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东偏转。还有此刻那道只有我能看见的星辉——所有的一切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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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召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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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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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茜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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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自己的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静静地看着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脸映成一片苍白。她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她早就预料到我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她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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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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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问我要去哪里。没有问我看到了什么。没有挽留。她只是说了那两个字，就像她在清晨说的那句“不用犹豫”一样，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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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要走？”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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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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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她门口，想说点什么。想问她到底知道什么。想问她为什么不拦我。想问她在我不在的时候一个人怎么办。可所有的问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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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乐茜躺了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去，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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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时候别吵醒我。”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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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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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不多。一身换洗的衣服。一块打火石。一小袋干粮。一把小刀。我把它们塞进一个旧布袋里，系好口子。我环顾了一下这间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屋子——木板墙，简陋的床，墙角堆着劈好的木柴。这里是我的家，可此刻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被我留在身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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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浓的。我推开屋门，晨雾扑面而来，冰凉湿润，带着森林和泥土的气息。诺瓦克还在沉睡，码头的方向没有任何声响，整个小镇像被雾气吞没了一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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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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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布袋，沿着小镇边缘的小路走进森林。脚下的泥土湿软，落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雾气在树木之间流淌，让前方的路显得模糊不清。我走在其中，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感觉胸口的那阵震颤变得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击我的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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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向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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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树冠的缝隙，那道星辉还在那里，微弱但坚定地垂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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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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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在晨雾中向两侧退去，我的靴子踩过枯枝和苔藓，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脚。我没有回头去看诺瓦克的方向。我知道如果我回头，我可能会犹豫。所以我只是往前走，朝着那道只有我能看见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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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东边吹来，带着我从未嗅到过的气息——像是星辉的味道，又像是远方的某种召唤。我握紧布袋的带子，一步接一步，穿过晨雾笼罩的森林，朝着那道垂落的星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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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之帷·心核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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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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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诺瓦克后的第三天，沿途的风景已经从灰暗的丘陵变成了陌生的林地。树木越来越高大，枝干扭曲盘结，树冠遮蔽天光，脚下腐殖质踩上去柔软得不像真实的地面。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星辉始终悬在东方天际，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穿过晨雾、溪流、荒废的小径，一直往密林深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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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感召会随着接近而变得清晰，可当那道星辉终于消失在一面爬满藤蔓的石壁前时，他感受到的只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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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粗粝斑驳，触手冰凉，与周围的山体浑然一体。洛兰伸手按上去，指尖感受到的只是岩石的坚硬与沉默。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林间的光线从苍白变成昏黄，又从昏黄沉入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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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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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声音在胸腔里闷闷地响了一下，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正打算转身寻找过夜的地方，指尖下的石壁忽然传来一丝温度——微弱得像将熄炭火最后一点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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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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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上那些粗粝的纹路正在变化。藤蔓无声地枯萎、剥落，露出底下细密的刻痕——那是某种极古老的纹路，像是星图，又像是某种他不认识的文字。刻痕泛出银蓝色的微光，温度从那一点扩散开，沿着他的指尖流进手臂，像一道电流直窜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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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野瞬间被一片银白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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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视力恢复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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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是半透明的星辉凝成的路面，无数光点在深处游弋，像一条倒悬的银河。头顶没有穹顶——或者说穹顶就是无尽的星穹本身，层层叠叠的星幕向深处延伸，每一层都泛着不同的光谱：幽蓝、淡紫、银白、琥珀……那些光芒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缓慢地旋转、呼吸，像某种巨大的生命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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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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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幕之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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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