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的下午，许朝阳站在女生宿舍楼下时，掌心已经开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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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玫瑰——十一朵，花店老板说是“一心一意”的意思。包装纸虽然便宜，但也非常精致用心。他本来想换更好的，但打工攒下的钱，大半都用在了今晚的那间酒店套房上。剩下的，只够买这束花，和一瓶便利店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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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下。酒店发来的确认短信：「尊敬的许先生，您预订的星空套房已确认，入住时间下午6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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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套房的名字叫“星空”，因为天花板有模拟星光的灯。他想象乔思宁躺在那些星光下的样子，心脏就撞得肋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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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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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从头顶传来，清甜里带着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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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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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宁正从楼道里跑出来。她今天穿了那件他偷偷在杂志上见过、却记不住牌子的灰白色露肩上衣。一侧肩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另一侧还勉强守着岗位，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皮肤。深灰色百褶短裙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停在腿根下方危险又迷人的位置。肉色丝袜裹着的长腿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黑色平底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快的嗒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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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鸟，径直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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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僵了一秒，才慌忙接住她。玫瑰被挤在两人胸口，花瓣蹭到她下巴。她笑着抽走花束，凑近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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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快乐。”许朝阳将手里的玫瑰花递给思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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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她眼睛弯成月牙，“谢谢啦。”她踮脚，嘴唇几乎贴到他耳朵，“又破费了吧，其实，楼下花坛里摘一捧野花，我也喜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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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时气息拂过他耳廓，带着她惯用的那款柑橘调香水味，混着她皮肤上干净的皂香。许朝阳耳朵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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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订了房间。”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声音干涩，“在江边，可以看到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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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宁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她抬起手，捏了捏他握手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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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指尖微凉，力度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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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她声音软下来，像在哄一个紧张的孩子，“你平时兼职那么辛苦，这种钱就不要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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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就够了哦。”思宁踮起脚，轻轻在朝阳的脸侧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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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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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瞬间击穿了许朝阳用整个下午筑起的、摇摇欲坠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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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乔思宁却已经挽住他的胳膊，身体贴过来，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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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她拽了拽他，“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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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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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的房子呀。”她拉着他往外走，脚步轻快，“酒店快点退掉吧，有那些钱不如多买点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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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云邸”四个字在小区入口的石碑上泛着温润的光。许朝阳知道这里——本地最贵的楼盘之一，以绿化和隐私著称。他跟着乔思宁刷卡进门，穿过一片精心打理、栽着晚樱的庭院，走进一栋线条简洁的灰色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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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无声上行至12层。乔思宁掏出钥匙开门时，许朝阳注意到门把手是黄铜的，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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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拖鞋在那边，自己拿。”她推开门，侧身让他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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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层的空间比他想象中开阔。挑高的客厅，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渐次亮起的灯火。装修算不上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米白色的沙发柔软得能陷进去，地毯是手织的几何图案，墙上挂着几幅色彩大胆的抽象画，看不出作者，但绝不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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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整面黑胶唱片架，密密麻麻塞满了唱片，按字母顺序排列得一丝不苟。旁边一架老式唱机擦得锃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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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坐。”乔思宁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我点了些吃的，应该快到了。哦对了，我还煮了意面，马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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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边说边走向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番茄和罗勒。许朝阳站在客厅中央，有点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这里太“乔思宁”了——舒适、精致、带着一点艺术生的随性。书架上有哲学大部头，也有漫画；茶几上摆着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郁金香，旁边却丢着半包没吃完的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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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呆？”乔思宁回头看他，手里还拿着菜刀，“过来帮忙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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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洋葱，开始剥皮切丁。动作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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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宁挑眉：“行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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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餐厅后厨打过工。”他笑了一下，刀工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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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接话，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转身去煮水。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时，门铃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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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员送来了两个精致的木盒。乔思宁打开，里面是摆盘漂亮的寿司和几碟小菜。她摆上桌，又端出两盘刚出锅的意面，番茄酱汁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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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搭风。”她坐下，递给他一双筷子，“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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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夹起一块金枪鱼腹放进嘴里，油脂的甘甜在舌尖化开。他没吃过这么贵的寿司，但也没大惊小怪，只是点点头：“很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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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乔思宁眼睛亮了亮，“这家店我爸爸应酬的时候发现的，他这人吃东西可挑剔了，不新鲜的食材绝对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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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也没觉得窘迫。他尝了一口她煮的意面，软硬适中，酱汁平衡。“面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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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她有点小得意，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我专门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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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触感透过丝袜传来，细微却清晰。许朝阳动作顿了一下，看她——她已经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面了，嘴角却翘着一点狡黠的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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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两人挪到地毯上，靠着沙发。窗外的天彻底暗下来，城市灯火像洒在地上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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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点音乐？”乔思宁起身去挑唱片，手指划过一排排封面，犹豫不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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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吧。”许朝阳跟着站起来。他走到唱片架前，目光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看起来格外旧的唱片上——封套边缘磨损，角落有浅浅的咖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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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for you》，Donny Hath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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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来，没问，直接放到唱机上。唱针落下，钢琴前奏像夜色一样流淌出来，缓慢，深沉，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痛楚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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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转身，想说点什么。却看见乔思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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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那种惯常的、轻松的笑容消失了。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堆积、涌动，像暴雨前的湖面。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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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几乎像耳语，“怎么会……是这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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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看了看手里的封套。“它看起来，”他实话实说，“被翻过很多次。而且，我高中的时候，广播里听过……”他顿了顿，“刚听起来会感觉有点忧伤，但是细听下来，感觉又很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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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宁没让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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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撞进他怀里的。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带着红酒和番茄酱气息的嘴唇重重地、毫无章法地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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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这一次不一样。她吻得急切，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索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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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高中的时候，最喜欢的一首歌。”她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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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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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简短的应了一声，此时，他已经被少女纯洁的心意点燃，他的手臂本能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地回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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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歌的旋律在空旷的客厅里盘旋，Donny Hathaway嘶哑的嗓音唱着：“I love you in a place where there’s no space or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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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歌声里，许朝阳的手掌顺着思宁纤细的腰肢滑上她光滑的背脊。她颤了一下，却没躲。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裸露的肩头，皮肤凉滑得像丝绸。那根本来就松垮的肩带，在他抚过时，无声地、彻底地滑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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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布料堆叠在她臂弯。一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暖黄的光线下，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还有胸口那片随着呼吸起伏的柔软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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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的吻从她嘴唇移到下巴，再流连到那片新暴露的肌肤上。他嗅到她皮肤上淡淡的柑橘香，混合着一点汗水的微咸。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掌顺着她的手臂滑下，指尖触碰到那层棉质布料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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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下来，有点不确定，这么做……是否会……太过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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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宁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但她的手抬起来，覆在了他的手背上。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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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不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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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覆了上去，第一次，完整地、带着明确意图地，覆盖住她胸前一侧柔软的隆起。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饱满的弧度和顶端微微的、硬挺的凸起。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完全罩住。他下意识地收拢手指，听到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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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两人呼吸交缠，灼热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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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维持着弯腰的姿势，几秒钟后，才缓缓直起身。但她没有拉上衣衫，肩带依旧挂在臂弯，上衣歪斜地挂在身上，露出一侧完整的肩膀和锁骨。胸口布料松松垮垮，乳沟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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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泛起了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可她的眼睛却直视着他，没有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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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甚至还翘着一点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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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问，声音像羽毛搔过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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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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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近乎哽咽的声响。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某个地方冲，大脑却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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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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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用尽全部力气，挤出一句嘶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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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起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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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思宁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晚霞般的粉色。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被他触碰的身体微微发抖，却更紧地贴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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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她小声嗫嚅，目光飘忽，最终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我在寝室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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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有少女的羞怯，有无措，但最深处的，是一种全然的、浸泡在爱意里的信任和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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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吸了一口气，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在外面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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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把脸埋进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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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抱紧了她。他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疯狂冲撞，也能感觉到她同样激烈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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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接下来的所有，都将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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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开她，转身走向一楼的浴室。脚步有些发沉，却又轻得像踩在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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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门关上，锁舌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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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Donny Hathaway的声音还在唱，温柔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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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小，勉强容得下一个人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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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却冲不散脑子里那幅画面——她弯腰时裸露的背脊，转身时间他的那句“好看吗”，还有最后那句“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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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细节都在反复灼烧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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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期待又惶恐。期待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惶恐自己会不会太急切、太粗鲁、太……吓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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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她平时在学校的样子：清冷，优雅，站在演讲台上时光芒万丈。那么多男生仰慕她，可她偏偏选择了他。这个连请她吃顿像样晚餐都要攒很久的兼职穷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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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就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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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她的话语，心脏几乎要被这种无价的温柔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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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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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站在弥漫的雾气中，看着镜子里模糊的人影。水珠从发梢滴落，划过胸膛，在小腹汇聚，最终没入腰间那条浴巾的褶皱里。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心跳平复下来，却发现只是徒劳——心脏像困兽般撞击着肋骨，每一下都带着清晰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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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Donny Hathaway的歌声早已停歇，只剩唱针空转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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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抹掉镜面上的水汽，看见自己眼睛里烧着某种陌生的东西。渴望，紧张，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惶恐——怕弄疼她，怕让她失望，怕自己笨拙的渴望会玷污这份得来不易的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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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是深灰色的，质地柔软，应该是她的。上面有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的柑橘香。许朝阳把它裹紧了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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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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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软，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毛茸茸的暖意。乔思宁背对着他，跪坐在地毯上，面对着那台老唱机。她似乎刚换了一张唱片，钢琴的前奏正缓缓流淌出来，比之前那张更舒缓，像深夜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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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换衣服。还是那件肩带滑落的灰白色上衣，歪斜地挂在身上，露出大半边光滑的背脊。深灰色百褶短裙因为她跪坐的姿势，裙摆堆叠在大腿根部，肉色丝袜包裹的腿完全暴露在外，线条从饱满的大腿收束到纤细的小腿，再到微微绷起的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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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见开门声，肩膀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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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朝阳走过去，脚步很轻。地毯吸掉了所有声音。他在她身后跪下，膝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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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他能看清她背脊中央那道浅浅的凹陷，能看见她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形状。几缕乌黑的长发黏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有些潮湿——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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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快要触碰到她皮肤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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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却不再闪躲。灯光在她眼睛里揉成细碎的光点，亮得惊人。她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湿漉漉的头发，滑到他裸露的胸膛，再落回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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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弯起嘴角，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狡黠的、带着挑逗意味的笑，而是一种更柔软、更敞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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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好了？”她声音有点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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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许朝阳听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