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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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像一朵蔫了的花。整整一天的培训，那些专业术语如天书般在脑子里盘旋，关于游戏，她真的一窍不通，知识愣是没进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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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这么没精神？”温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沈垣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关切地歪着头看她，“没事，不必有压力，你没接触过这些，不懂很正常，其实也不用懂，我们要参加冬季游戏大赛，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准备，研发新游戏是开发团队的事，他们才是专业的。你需要做的就是等游戏出来，在发布会上演讲，拉票，让我们的新作预约量超过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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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感觉在听天方夜谭，她虽然不了解这个行业，只是“方块”有多牛她还是知道的，赵涣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但在游戏开发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每一款游戏都引爆市场，玩法花样百出，只有别家抄袭方块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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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橙子现在挖来了几个方块的设计师，恐怕也只能火一时，良禽择木而栖，这些设计师恐怕一心只想着回到方块，未必会真心实意地为“橙”倾尽心血。超越？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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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带你去吃晚饭。”沈垣已经贴心给她收拾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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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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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总归要吃的，工作又不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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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脑子还懵着，就被沈垣半哄半拉地带出了公司。坐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里，一顿饭下来，都是沈垣在侃侃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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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业讲到他的事业，甚至连他的家庭背景、父母职业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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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听得有点无语，这是干嘛？姐姐不是一向要她和方洐舟和睦相处么，恨不得她早点嫁过去，怎么还放任这个沈垣接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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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让方洐舟有危机感？可惜，现如今估计他不会再吃这一套了罢，快一个月了，他音讯全无，真的没再主动出现过。他们已经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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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转动着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这是20岁生日那年方洐舟给她戴上的，是他亲手做的，独特的线条设计，镶嵌着一圈细钻，内圈有她的名字。她一直没舍得摘下来，也没舍得扔。程欢心里打定主意，今晚就去方宅，把这戒指还给他！彻底做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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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欢，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同意我可以追求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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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的话把她思绪拉回，程欢手一抖，舀甜汤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回碗里，溅起的汤汁不偏不倚落在她胸前的衣服上，染开一小片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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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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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已经快一步用湿巾给她擦拭，那印迹在胸口，她轻轻推开沈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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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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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微笑着坐回去，眼神更加热烈，“我知道你现在没有男朋友，虽然…我可能各方面都配不上你，但是小欢，请你相信我，我会尽全力爱护你、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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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挑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全力爱护？她连林叙都不要了，难道会选择平平无奇的沈垣？虽说他不算平庸，长相也算不错，可怎么能和他们比？她当真要消费跳楼式降级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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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毒舌起来，“你难道不知道，我和方氏总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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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垣笑得温文尔雅，云淡风轻，“我知道啊，可你们不是分开了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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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不想同事之间太难看，僵笑，“是啊，分开了，所以我现在难得自由了，就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生活工作。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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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好，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敢奢求什么，就当我是个默默守护在你身边的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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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看似深情实则道德绑架意味的话，程欢觉得更加无趣，她没有回应，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便站起来，“我吃饱了，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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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沈垣立刻跟着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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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浅浅一笑回头，“不用了，我还有点事！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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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到方宅门口，程欢迟疑着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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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踌躇不定时，出来锁门的管家一眼认出了她，老管家脸上立刻堆起惊喜又恭敬的笑容，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对她点头，“欢小姐！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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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找先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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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待会看见方洐舟，又要说什么，直接把戒指扔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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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先生出差去了。”管家和颜悦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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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浮躁的心微微定下，“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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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在美国，已经去了半个月了，还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管家似乎知道程欢要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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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等他回来我再来，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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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了然，捋了捋头发，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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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小姐进来坐坐吧？”管家热情地对程欢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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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您的东西，先生吩咐过，一概没有动过。您的房间，女佣每天都打扫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您随时回来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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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听得有些尴尬，管家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想到那个沈垣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她的住址，现在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楼下殷勤地接送她上班，确实烦人透了。也罢，反正方洐舟不在，就住一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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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大浴缸里洗了个泡泡浴，躺回到熟悉的大床上，程欢没骨气地暗爽了一把，还是这张床最舒服啊！她把脑袋埋在枕头里，鼻间满是方洐舟的味道，手摸到枕边，触到一套叠放整齐的、她惯穿的丝质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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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微愣，随即心里一酸，这个变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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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一震，程欢抬眼，竟是方洐舟发来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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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枕头下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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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嘴巴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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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把手伸进去，摸出一张卡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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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是一行娟秀的小字：生日快乐，方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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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分明是她的字，程欢见贺卡边缘泛黄，依稀记得是很多年之前写的了，她当时随手写的，方洐舟竟一直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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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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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已经过零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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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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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恍然大悟，今天是方洐舟的生日！美国那边，应该还是昨天的白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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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胸口。她手指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打打删删，最终只发出去了干巴巴的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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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乐，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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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海岸之外的方洐舟盯着屏幕上这句话，心里一阵空虚，今夜注定又是个难眠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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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起了个早，程欢用过早餐直奔公司，硬着头皮看了一上午那份厚厚的游戏新作企划书。专业术语看不懂，但死记硬背是她的强项。再过几周就是新作预告发布会了，她们橙子这样不出名的小公司，如果在第一轮预告发布反响平平，很可能就直接被大赛组委会筛下去了。这是她在姐姐面前证明自己的第一个机会，无论如何，只要发布会演讲顺利过关，就算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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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却接到了林叙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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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中午有空吗？出来一起吃个饭？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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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我就来。”两人约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清净雅致的餐厅。林叙消瘦许多，之前那股颓废之气却已然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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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目光一直落在程欢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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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程欢朝他扬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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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欢，”林叙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诚恳，“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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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心里毛毛的，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认真的凝着他，“林叙，你知道你回来后对我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了吗，我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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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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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没有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欢欢，我知道，我们之间，是真的没有可能了。我…也愿意真正成全你了。只是…只是，把你放在心里的这个习惯，短时间恐怕还无法抹去。这份爱可能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消散。但无论如何，欢欢，我们永远是朋友。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及时赶回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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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程欢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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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和慕小小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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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过了好久紧绷的唇角才慢慢放松，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是我认识的林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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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看着她释然的笑容，心中百感交集，“过段时间，等事情都安排好，我准备带她搬去斐济定居。” 他微微恍惚了一下，看着程欢的目光里依旧含情，“那里…曾经是我和你的梦想家园。所以，我想在那里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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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啊…”程欢喃喃道，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年前的美好一些片段，嘴角上扬，”看来，以后想见就难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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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也笑了，“没办法，这里有太多痛苦的回忆了，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你，换个环境，我才能好好面对她，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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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抿了抿唇，努力维持着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只要你过得好就行，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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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帮我跟程叔说一声吧。终究是辜负了他老人家的栽培和期望，真的很对不起他。本来今晚，程叔还喊了我去家里吃饭，我本想晚上找机会和你说，但还是，想单独见见你，以后，能和你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很难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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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的声音低下去，很感慨，他从小就跟着父亲在程家长大，程海生待他如亲子。在程家的那些年，特别是和程欢在一起的日子，永远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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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会跟爸爸说的。”程欢点头应下。直到此刻，林叙要离开了这件事，才有了沉甸甸的实感。心头倏地发堵，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喉头，她眼眶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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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看着她微红的眼睑，心中万般不舍。他伸出手，像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宠溺地安抚：“乖，不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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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用力眨眨眼，将涌上的泪意憋了回去，笑起来，她把手放在心口，眼神清澈闪烁着点点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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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真的为你，用力地跳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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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心头发紧，喉头哽咽，走过去伸手紧紧地抱住了程欢，眼泪在那一刻掉下来，他的怀抱一点点收紧，又一点点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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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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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程欢索性请了假，跟着林叙去了上学时经常去的落月湾散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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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一片小小的海域，沙滩不细腻，海水也算不上清澈，但夕阳西下时，金红色的光芒洒在海面上，映着细碎的浪花，别有一种宁静安谧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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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济一定比这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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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景色我已经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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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忍俊不禁地笑了笑，“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天色渐暗，程欢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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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点点头，没有挽留。他开车送她公寓楼下。车子停稳，林叙率先下车，绕到副驾驶座旁，为程欢打开车门。在她下车站定的瞬间，林叙微微倾身，在她光洁的额角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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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好自己。”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程欢心头微涩，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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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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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两人是在做告别，但这温馨的一幕在外人眼里是多么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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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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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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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和林叙同时循声望去，林叙的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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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慕小小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脚下散落着一个购物袋，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她的小脸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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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程欢率先反应过来，跑过去欲要解释：“小小，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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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哪样！”慕小小猛地将目光转向林叙，声音尖锐，她仰着头，泪眼婆娑地质问：“你为什么要说和我结婚？林叙！你分明就是可怜我！可怜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可我不需要这种施舍一样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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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的绝望尽收林叙眼底，他冷静地试图抓住慕小小的手，却被对方重重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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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冷静点，你误会了，这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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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我！我整日欢天喜地等着做你的新娘子！原来都是不切实际的美梦！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程欢，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只要你是真心的，慢慢喜欢我就好！可是你呢？你根本就是在骗我！你爱惨了她，你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的！这种充满了怜悯和施舍的婚姻，我才不要！我才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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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你真的误会了！”程欢也急了，上前一步，“林叙只是来和我告别而已，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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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需要这样亲亲热热地告别吗？”慕小小猛地打断程欢，情绪更加激动了，眼泪汹涌而出，“程欢！我一直都很羡慕你！羡慕你有那么多人围着你转，把你捧在手心里！就连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是因为那天晚上，林叙把我当成了你！他一整晚都在喊着你的名字，才有的！你叫我怎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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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欢懊恼地抿了抿唇，一切辩白都变得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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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看着慕小小濒临崩溃的状态，强硬地抓住她的胳膊：“别再说了！冷静点！先跟我回家！我会和你好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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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放开我！这婚也不用结了！反正也还没领证！我要回我自己家！我…呃啊！”慕小小挣扎着，话音未落，脸色倏然变得煞白，痛苦地弓起了腰，紧紧捂住小腹，“肚子好…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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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叙没有丝毫废话，一把将慕小小打横抱起，动作迅速轻柔地放进车后座，临走前匆匆看了程欢一眼，眼神示意她安心。程欢对他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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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疾驰而去，消失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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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急诊时，慕小小已经因为剧烈的疼痛和失血晕了过去。林叙看着她下身洇开的刺目血红，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饶是见惯了血光此刻却控制不住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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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过去，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慕小小被推了出来，脸上毫无血色，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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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样？”林叙立刻迎上去，声音紧绷得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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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摘下口罩，朝他点点头：“大人已经脱离危险，没有大碍了，孩子保住了。住院观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