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白狼发现，主人的气味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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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冻土的冷风吹入了春暖花开的原野，花草的芳香温暖了凛冽的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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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甩着尾巴跟在主人的身后，目光扫过主人愉悦扬起的尾羽，最后落在他的身旁，与主人相搭档的赤色狐狸上——它嗅到了与主人身上如出一辙的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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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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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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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赤狐怎么做到的，哪怕是主人的弟弟，都不能在主人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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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好奇着，疑惑着，它低下头，悄咪咪地叼起一片主人掉落的尾羽，冰原冷雪与旷野草木的气味彼此交织，透过尾羽漫入鼻腔，嗅得白狼眯起了眼——他并不讨厌赤狐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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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与主人伴生的召唤兽，白狼既是主人最忠诚的伙伴，也是最安静的观众。它见证了主人与赤狐相知相爱的全过程，一如鼻腔中嗅闻到的气味，逐渐交融，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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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他就是你的第二位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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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夜晚，在温暖的篝火前，被赤狐用复制的能力召唤出来的白狼听见一旁的主人如此告诉着自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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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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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的耳朵微微竖起，它感受着头顶赤狐掌心的温度，柔软的肉垫拂过它额顶雪白的毛发，点出一圈痒意的涟漪，这是与主人抚摸它时截然不同的体验，虽带着几分试探与讨好，却同样的温柔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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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与春草的气味在扶额的动作中将白狼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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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有第二位主人也不错——白狼轻呜着，尾巴愉悦地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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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是某天，或许是一个无光之夜后，他的第二位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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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倚靠在棺材板上，朽坏的气味与血的腥甜气息将他包裹，他看着它，血红的双目仿佛已经哭干了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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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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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是主人起给白狼的名字，它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主人，最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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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口由主人的骨血铸就的棺材，带着足以扭曲人灵魂的诅咒，被一同种进了白狼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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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目睹着主人日复一日地用圣水浇灌自己的身体，当血肉被圣水灼伤的疼痛通过伤害转移反馈到它的身上时，白狼总是忍不住呜咽着，它会怀念那位赤狐，怀念那冷雪与草木交融的清香——自从主人开始以圣水灼身，它便再没有闻到过那股清香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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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很讨厌圣水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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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闻到那股清香，已是在多年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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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巨树的根系旁，站在湿软的殷红荒土上，它用力咬住了主人手里的铁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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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望着那口棺材，望着敞开的棺材里的赤狐——对方已经死去多时，银制的长钉刺穿了他的胸膛，心口流出的血早已凝成暗红色的血粉，可赤狐的身体却不曾腐朽。他交错的十指平置于小腹，脸上绽放着解脱恬静的笑，像是陷在一场午后的梦里，等待着被人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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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充斥着白狼的鼻腔，怀念的气味灼烧着它的神经，几乎让白狼发疯，它用通红的双眸注视着主人，无论对方如何解释，它都不愿相信，不愿相信赤狐早已死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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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它早在多年前便已目睹主人是如何流着泪，亲手将银钉刺入了赤狐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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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人当时不是告诉它，这是为了治好赤狐的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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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现在又要埋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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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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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凝视着它，明明眼中是化不开的悲切，他的动作却果断决绝:“死者……总是要入土为安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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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深吸气着，他像一个漏风的破音箱，每一次开口，白狼似乎都能听到主人心口的骨与肉被碾碎重组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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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雪羽也不愿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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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是一头白狼，即使作为召唤兽，它拥有远超普通动物的聪慧思维与强壮肉体，但它依旧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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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通过气味来记住，来辨别喜欢与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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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记忆里的赤狐是那么的鲜明，但直到再次闻到他的气味，白狼痛苦地发现，它已经不太能回忆起那阵清香了——在主人身上的气味已经被圣水气味彻底覆盖的如今，只有赤狐的清香才能激起白狼对过去和平生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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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不想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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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无言地看着它，从那双狼眸中，他看到了与自己相通的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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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它本是一体，理所当然的，他懂得它的想法，明白它的行为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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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主人妥协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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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努力记住他吧，雪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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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它的面，主人从赤狐的掌心里取出了那枚银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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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温柔而轻飘，像是不愿惊醒面前“沉睡”的爱人，而他的手掌中，浸泡过赤狐鲜血的银镯也永远地染上了那阵白狼怀念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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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知道，这是赤狐赠与主人的礼物，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它本以为主人将银镯遗失在了那场混乱的无光之夜里，怎曾想，对方是害怕睹物思人，于是将银镯藏进了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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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他永远的爱人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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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镯本该与赤狐一同被葬进脚下名为“家”的废墟里，但此刻却因为白狼的固执，再次被主人握在了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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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用破败战裙上的最后一小块干净布料擦去银镯上属于自己的气味，他在白狼面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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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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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狼爪被掰断的声音，在雪羽的默许下，主人将这枚比白狼足踝还要小上一圈的银镯嵌入了它的前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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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浸湿皮毛，疼痛将白狼所怀念的气味连同过去的回忆一并嵌入了它的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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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要忘记的时候，就嗅嗅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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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缓缓站起身，他闭上眼，随着白狼前足的伤口逐渐愈合，他的左足足跟上出现了一圈无法消弭的勒痕，他感受着这阵连绵的疼痛，低沉的语调不知安抚的是白狼还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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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痛比爱长久。”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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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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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夕从一场支离破碎的梦里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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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夜睡得太晚，此刻又醒得突然，瘫在柔软的蛋蛋床里，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双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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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夕已经许久没体会过自然醒的感觉了，寻常的时候，他总会被勒腿的疼痛吵醒，此刻经年的疼痛消失，他反而不太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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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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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安安静静，空气中弥漫着灰烬的气味，熏得梦醒的人头脑昏沉，风夕起身正欲去吧台后洗脸，余光却抓住了一抹坐于餐桌前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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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凌梦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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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在那里坐了多久，漆黑的毛皮似乎要与昏暗的旅馆融为一体，唯有一双浅褐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烁着微不可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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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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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夕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直到对方走近，浓烈的灰烬气味卷入鼻腔，旅馆老板才后知后觉——他昨天没有拒绝凌梦晨的约会邀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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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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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里叹气着，风夕垂下了眼眸，梦中所见的画面如胶片在他眼前滑过，啼血的诅咒在他的耳边回荡，恍惚间，他似乎看见了向他走来的既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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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老板本想狠心拒绝，直到他听见了青年朝气蓬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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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呀，风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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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梦晨用拆去了绷带、完整如初的右手试探着揉开风夕不知何时蹙起的眉，贝雷帽在他的左手指尖打旋，又被黑豹夹住帽檐，戴在额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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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腼腆地笑着，一对毛茸茸的豹耳轻晃，见风夕不语，他又将双手负于后腰，后退几步，随着窗外洒进的日光照亮他身上的华服，黑豹期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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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的穿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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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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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黄的眼眸染上一层赤金色，随着双眼所见的景色变得明亮，风夕向着黑豹的位置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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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梦晨换下了常穿的战斗服，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修身的黑色教袍，柔软贴身的布料上暗纹若隐若现，开口披肩垂落至手肘，边缘的金色绣花熠熠生辉，为素色的教袍更添几分华贵之气。玄色束带缠住黑豹平坦的小腹，勾勒出结实的胸肌与纤细腰际的轮廓，束带往下，不带扣子的教袍下摆向两侧微微散开，露出黑豹穿着紧身裤的修长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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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约会，凌梦晨也没有落下自己贴身的匕首，哑光的匕首被绷带缠住，悬挂在他的腰背，浅色的握把与白色的绷带在一身素黑的穿搭中分外地醒目，却也为这位年轻的冒险家添上几分锋芒，令风夕挪不开眼。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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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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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倒映的黑豹鲜活的模样如手锤，在风夕堪堪封闭起的心上敲开一道浅浅的缝隙，如梦方醒的他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真挚地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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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你今天的样子，很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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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一场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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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一口焦羽味道的浊气，风夕在心中说服自己——一日的约会而已，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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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了魔王城遗址，白日的陨落之森看着与寻常森林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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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在林间小路上，凌梦晨的脚步轻快，他享受着晨风拂面的感觉，带着露水的风吹去他身上的灰烬味，也卷走了几日冒险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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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耳倾听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黑豹悄咪咪地瞥向与他并肩而行的旅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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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梦晨总是看不腻风夕的模样，无论是好似含笑的五官，还是衣服外映射着细碎晨光的白羽——或许是为了回应凌梦晨的感情，旅馆老板在出门前同样换了一身行头，蓝白色的带帽披肩柔软而光滑，布料如水般自雪鸮的肩头流淌而下，遮住了他的绝大部分身体，只露出翼尖与脚爪。偶尔披肩的下摆被风吹拂起，由银丝勾勒出的山河暗纹在碎光的照耀下显现出来，好似风夕将冰川冷雪织作锦绣披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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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肩之下，风夕并非一丝不挂。透过对方偶尔摆翅时披肩被撩起的缝隙，凌梦晨能窥见起毛的皮革长裤，以及褪色的草绿色背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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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视着风夕的衣服，望着那被贴身的衣服压下的蓬松长羽，以及自两腋处冒出的羽毛，凌梦晨突然意识到，作为鸟兽人，风夕的身材应当比他外表看着要匀称纤细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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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鸟兽人都很苗条，因为只有足够轻快的身体，才能适应得了远距离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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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中，披肩随着长翅的扬起，展露出一片更加宽大的间隙，旅馆老板平淡的声音紧随其后，凌梦晨有些悻悻地抬起头，便撞上了风夕揶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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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就直说啦，偷瞥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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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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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以为隐蔽的动作被人如此指白的点出来，哪怕外向如凌梦晨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别过头，故作镇定地握拳抵在唇边，僵硬地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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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我是说，风夕你似乎总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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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者都有属于自己的能力，难道说风夕你的能力是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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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里，凌梦晨看见雪鸮翼尖的长羽随着他的疑问无风自颤，好似部分陆行兽人思索时无意识挫动的双指，羽毛摩擦的细碎声响隐没在晨风中，黑豹听见风夕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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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心有灵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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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夕注视着前方，斑驳树影在他眼前编织出一幅朦胧的画卷，将过往曾经历过的无数个不尽相同的画面展现在他的面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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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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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提问的人早已悉数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徒留一个孤独的回答者，始终如一地回答着新来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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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心有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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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夕的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他自嘲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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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重复的太多次，他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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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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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眨眼，风夕习以为常地从过往回忆中抽身，他扭头看着比自己高上半个脑袋的黑豹，凌梦晨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浅褐色的眸子如明镜，倒影着雪鸮此刻笑着的模样——那些曾问过他这个问题的人，都有着这样一双浅褐色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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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雪鸮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他伸出翅膀，长羽掠过黑豹鼻侧的胡须，看着对方骤然绷紧的身体，他主动邀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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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第一次遇到鸟兽人吧？都说百闻不如一见，有兴趣近距离观察我飞行时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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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怕对方没听懂，风夕贴心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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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坐在我的背上，与我来一场绕林飞行，如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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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的邀请带来的冲击力是巨大的，直到被旅馆老板带到河边的大石头上坐下，等待午餐的凌梦晨才勉强从狂喜的恍惚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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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盘腿坐在巨石上，怀里还铺着一片荷叶，上面垒着风夕上午采集到的蔬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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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感慨着自己此刻的模样有点像教堂中受到供奉的神像，凌梦晨一边望向前方的火堆，注视火堆旁忙碌的旅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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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堆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让目之所急的老板的背影变得模糊，朦胧的模样却让他回想起昨夜的梦——在那个支离破碎的梦里，他曾幻想过许多与风夕约会时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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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溪水旁深情的告白与拥抱，是晚宴后无言的对视与深吻，抑或是残留着余温的篝火前，他亲手为雪鸮戴上的脚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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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所见的场景总是覆着一层旖旎的纱，勾勒着青年对于约会最美好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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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随着光怪陆离的画面从他的面前抽离，凌梦晨才发现，与风夕的约会是那样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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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