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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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胶带从墙面撕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着，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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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站在客厅的角落，无声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将墙上的、有关自己的照片，一张张撕下，丢进脚边的旧纸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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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被从漫长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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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存在，意识到自己正坐在地上，感觉到流动的微风掠过发梢，带来微微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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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睁开眼睛，世界的色彩流入了自己眼中，与那个好奇又期待的眼神对上的那一刻，明白了对方就是自己的master，对着那个眼神回以微笑，轻轻握住了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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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大概是在两年前。自己作为VOCALOID，被唤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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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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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master在念自己名字，KAITO下意识地朝声音源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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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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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快门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master欢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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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不错，拍得相当好看啊，KA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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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把相机端到KAITO面前，KAITO看到了照片里那个被抓拍的、表情还有些呆愣的自己，又看着兴奋的、对照片赞不绝口的master，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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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很喜欢拍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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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说是喜欢拍照，不如说是'喜欢记录生活'更贴切一点。……KAITO你觉得呢，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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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看着照片上那个略显呆愣的自己，斟酌着用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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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拍得很好，但是，太突然了，我……没有摆出好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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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没忍住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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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要突然才好呢，你看，多自然多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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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用“可爱”这个词夸奖，KAITO的脸悄无声息地红了一瞬，微微低下头，将目光从照片上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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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了KAITO这个微小的动作，master开心地揽过KAITO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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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样也很可爱。我以后也会像今天一样，突然‘咔嚓’一下，你可要做好准备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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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很快就将照片洗了出来，小心翼翼地粘贴，从那天开始，客厅的墙面上有了第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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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看着那张照片。画面里，master从略微俯视的角度拍下了他抬头的瞬间。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被布料过滤成柔和的暖色，暖色里有浮动的尘埃。他的睫毛微微垂着，在眼下投了一片扇形的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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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真的很会拍照，KAITO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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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照片，记录的是KAITO抱着蓝色花束的样子。KAITO记得那是自己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天拍的，master下班回来时，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掏出了这捧蓝色的花束，master说自己不懂花，对花名和花语之类的也完全不了解，只是在路过花店时，觉得这抹蓝色与KAITO非常相配，便买下了。KAITO抱着这捧花，master则在不远处按下快门，在视线的余间，KAITO瞥见了花束的包装中夹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花的名字——勿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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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照片，记录的是KAITO系着围裙煮咖喱的样子。那是KAITO第一次做饭。因为master在和KAITO聊天时，提到了自己平时工作忙，一般都是在便利店对付一日三餐，于是KAITO主动提出要给master准备晚餐。KAITO记得master咽下料理时那惊艳的表情，“没想到你还有厨艺很好这个隐藏设定啊。”master一边吃着料理一边开玩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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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张照片，记录的是KAITO穿着蓝白色休闲卫衣的样子。那天master带着KAITO去了服装店，KAITO记得那天master很开心，在路上絮絮叨叨地说着，“蓝色长围巾和白风衣真的很适合你，看起来纤瘦又柔美，不过呢，我超想看你穿别的衣服的样子，你的腿很长很漂亮，穿带束腰的衣服应该会很好看吧……在你来这个家之前我就已经开始幻想要给你换什么衣服了，比如女仆装之类的……欸，KAITO，你怎么脸红了？”……虽然在路上设想了很多可能，但还好去的是正常服装店，最后也只是买了一套便装而已。最后，master一边举着相机一边念叨着好帅气好漂亮之类的词，拍下了这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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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张、第六张、第七张……墙面上，master记录下的、有关KAITO的照片慢慢增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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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张，是KAITO在电脑前，闭着眼睛哼着歌，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打节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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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张，是KAITO靠在沙发上小憩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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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张，记录的是KAITO坐在生日蛋糕前，闭上眼睛许愿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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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照片里不再是只有KAITO一个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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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张，是master和KAITO一起比耶的合照，KAITO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对master说，不希望看到照片里只有自己，想要和master一起的照片，但俩人想了半天都没想出要比什么样的姿势，于是便有了这张看上去非常像证件照的标准比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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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张照片，是master头上敷着冰毛巾，KAITO一脸无奈地给master喂粥场景。KAITO记得那次master得了重感冒，一连几天都无力地只能坐在床上，在KAITO准备给master喂粥时，master却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说什么这是值得纪念的画面，说KAITO给自己喂粥的样子好温柔好喜欢，说什么都要拍下来，于是KAITO只能无奈地取来相机，拍下了这张摆拍意味明显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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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张照片，拍的是二人的背影。KAITO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和master一起去旅行。他们去看了那座很有名的山，在远处的酒店里，看到了那座山的日出，master用延时摄影记录下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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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张照片，没有脸。只有两只手，十指相扣，背景是夜空和烟花。那是两人一起去看花火大会的那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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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面逐渐被二人的照片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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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有时会站在墙前，看着墙上的照片，而master会在这个时候走到他身后，环住KAITO的腰，将下巴放在KAITO的肩膀上，和KAITO一起看这些照片。KAITO也往往会在这个时候回握住master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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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照片越贴越密，master的手也越来越多地落在KAITO的肩膀、腰间、发顶。最初只是拍照时的自然触碰，后来变成了没有理由的、下意识的动作。KAITO没有躲开过——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期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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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开始，二人开始有了身体上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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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第一次的时候感到害怕，但当master 的手指穿过KAITO冰蓝色的发丝，轻声说“没事”时，害怕便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羞怯与一丝期待，奇异的愉悦也在胸口轻轻晕染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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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比自己预想中适应得更快。那些陌生的感觉顺着脊髓蔓延，让他几乎无法思考，只能发出自己都听不下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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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份激烈的高昂过后，潮水般的酥麻与暖意漫过四肢，一时间无法思考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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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平息，master 拨开他被汗湿的刘海，愣了一下，低声说：“KAITO，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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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平时也在看自己的脸，却在这种时候说好漂亮，master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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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的同时，KAITO 伸手将 master 拉近，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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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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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身体的交流也成了他们沟通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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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照片仍在增加。第一百一十二张、第一百二十三张、第一百三十七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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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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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的时间很长，长到足够让KAITO完全适应这个家、适应master的体温与习惯、适应每天醒来时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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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就是永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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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两年的时间又太短，短到KAITO还没能学会接受某些事情。[newpage]照片仍在增加。一百四十六、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四……数字在往上走，但KAITO说不清楚是从哪一张之后，master拿出相机的频率突然变低了。曾经每周都会有的“咔嚓”声，变成了半个月一次，一个月一次，然后是不知多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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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像以前一样站在照片墙前，只是master不会再从他身后出现，不会再突然抱住他。而最新的一张照片，已经是三个月以前的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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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master只是工作太忙了，KAITO告诉自己。既然这样，那自己就更应该帮master分担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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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以前一样处理家务，外出采购时更留意营养搭配，时常问master心情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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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master给出的回应往往很敷衍。有时只是一个“嗯”，有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二人之间的交流，在一天天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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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KAITO有意识以来，第一次感到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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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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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KAITO夜晚躺在床上时问自己最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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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次外出游玩时，他编了花环戴在master头上？master不喜欢花吗？还是……自己的行为太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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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吃饭时，随口说了一句“今天的汤我试着换了新配方”，是自己不该擅自改变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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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推开master房间的门，看到master趴在电脑前睡觉，就给他盖上了薄毯？还是因为自己没打招呼就进去了？所以master生气了……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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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地在脑中诘问着自己，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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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这些事的同时，感到胸口和脑袋都在发痛，甚至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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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触怒了master，连对话都变得小心翼翼。Master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只是渐渐地冷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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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做点什么。想让master心情好转，想让他再次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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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前，只要做自己，master就会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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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做自己”已经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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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该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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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苦，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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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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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思绪都被这些疑问占据了，乱线一般缠绕住自己的脑海，每时每刻都在鞭笞着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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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任何办法，这样的日常也在一天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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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夜晚，master的房间亮着灯，担心他工作到现在会感到疲惫，端着热牛奶，在轻叩房门后走进了他的房间。以前也这样做过很多次，master每次都会笑着接过，说一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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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master正认真地看着电脑屏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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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散发着刺眼的光，上面显示的，是不同型号虚拟歌姬的购买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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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喉咙，身体发冷，好像全身血液都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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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转身，想装作没看到，但敲门的时候发出了声音，已经不可能装作没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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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般的走到master身边，将热牛奶放在了他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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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这个房间的，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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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虚拟歌姬来说，睡觉就等同于充电。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个夜晚，或者说，一整夜都没有真正进入充电状态。意识一直在半梦半醒之间徘徊，等终于睁开眼睛时，比平时起床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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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今天是休息日，master应该还没起床，现在准备早餐也来得及，这么想着的同时，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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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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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胶带从墙面撕落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着，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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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master已经醒了，更没想到master此时此刻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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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照片被从墙上撕下，扔在了master脚边的旧纸箱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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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KAITO的存在，master回过头来，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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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KAI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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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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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的心情似乎很好，甚至笑着和自己打招呼，换做是往常，自己肯定会笑着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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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只觉得那笑容非常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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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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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自己都没意识到，说出这几个音节时自己的嘴唇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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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昨天也看到了吧，这个家之后会有一个新的孩子过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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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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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沉默了，他一时无法理解这两件事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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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看出了KAITO的疑惑，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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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个孩子来说，一进入的新的环境，就看到这些东西，他会感到格格不入的，所以要把它们收起来，不能让那个孩子感到难过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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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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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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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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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想让新的孩子难过，就要抹掉曾经和自己在一起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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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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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ITO想说些什么，张开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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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master继续撕下那些照片，一张，又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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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怨愤、悲伤像一只手从胸腔里伸出来，攥住了他的喉咙，甚至呼吸都感到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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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份情绪最终被KAITO按了回去，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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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孩子……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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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天以后吧。”master头也没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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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过去了两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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