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太其实不是一个特别敏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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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时把大部分精力放在炒股、应酬和朋友圈的吹牛上，对家里的事向来是「差不多就行」的态度。但最近这段时间，他隐隐觉得早苗身上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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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察觉到的，是她对他的态度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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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早苗虽然不至于热情到每天等他回家，但至少会问一句「今天应酬又晚了？」或者给他热一碗宵夜。现在她很少主动开口了。即使他很晚回来，她也只是从卧室里应一声「回来了」，然后继续盯着手机或者电视，眼神有些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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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半夜两点多才回家，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廉价香水味。早苗本来已经睡了，被他弄醒后只是翻了个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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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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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责备，没有关心，甚至没有让他洗澡换衣服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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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当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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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不太在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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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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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留意起早苗的日常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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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似乎比以前更注意打扮了。虽然不是浓妆艳抹，但偶尔会换一些他没怎么见过的内衣，或者把头发梳理得更整齐一些。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多半是素面朝天、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现在偶尔会喷一点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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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他在意的是，她的情绪似乎也变得不稳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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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会突然心不在焉地发呆，手机放在手里却一直刷来刷去。被他叫两声才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慌乱。另一些时候，她又莫名其妙地脾气大起来——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最近怎么老是出去」，她就冷着脸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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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心里犯嘀咕的，是两人之间的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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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虽然频率不高，但至少早苗还会配合。现在她几乎是能推就推。偶尔勉强一次，也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在完成任务。健太有几次想亲热，她都用「今天有点累」或者「明天吧」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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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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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自己也在外面鬼混，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还是能感觉到妻子身上那种微妙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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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他又很晚回家，早苗已经睡了。他洗完澡钻进被窝后，习惯性地想抱她一下，结果早苗下意识地往外挪了挪身体，声音带着明显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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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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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的手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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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很久，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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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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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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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她才用很平静的声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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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只是最近有点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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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没有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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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胳膊收回来，转过身背对着她。黑暗中，他的眉头紧紧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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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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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怀疑她出轨——至少现在还没有到那个程度。他只是觉得，早苗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像在应付一个无关紧要的室友，而不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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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种感觉，让他既恼火，又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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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隐约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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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可能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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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自己，却因为炒股亏钱、应酬不断，反而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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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翻了个身，盯着黑暗的墙壁，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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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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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健太把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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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又喝了不少。不是那种能彻底醉过去的量，只是让脑袋发沉、让喉咙发烫的量。门锁转动的声音在深夜的团地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却还是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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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应该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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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玄关的灯还亮着。早苗穿着家居服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但视线并没有落在纸面上。她抬起头看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却少了以往那种会起身接他外套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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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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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多余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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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换鞋的时候，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他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脱掉外套挂好，才开口：「嗯。加班到比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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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热了晚饭在保温箱里。」早苗合上杂志，站起身，「我先去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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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过他身边时，身上带着浴室里残留的沐浴露味道，很淡，却让他觉得陌生。健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浴室，门被轻轻带上。他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才慢慢走到餐桌边，拉开保温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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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是温的。他却没什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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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却只是机械地扒了两口饭。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扣款失败提醒。他看都没看，直接按了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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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种提醒越来越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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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视线落在对面早苗坐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她刚才坐过的温度，或者说，只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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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苗最近……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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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战，就是那种「人在这里，心却不在」的感觉。以前她就算再累，也会等他回来聊几句今天发生的事，或者抱怨一下公司的事。现在她很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做自己的事，问她也只回答「没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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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早苗在和他保持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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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现在根本没空去想早苗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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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的不是早苗的脸，而是今天下午证券App里那几根刺眼的红色K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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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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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夏天开始炒股，到后来转虚拟币，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做了功课」的那一个。不是盲目跟风，也不是听别人推荐就冲。他花了时间看项目、看社区、看历史走势，选的那个币在他看来至少比市面上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是庄家局的币要靠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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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是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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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输得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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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已经见了底，信用卡也刷爆了。他甚至不敢再打开那个虚拟币的App，生怕再看到一个更低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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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慢慢睁开眼睛，盯着餐桌上的保温箱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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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想过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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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已经投入了太多。停手就意味着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意味着他真的要从头开始承认自己失败了。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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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上周那个在夜店认识的男人，对方在包厢里抽着烟，语气很轻松地说：「现在这种时候，银行是不可能再借给你的。但我这边可以通融，只要你能按时还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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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当时只笑了笑，没有立刻答应。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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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他收到了平台最后一次追加保证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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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再不处理，账号里的东西就会被强制平仓。到时候他连本金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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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皱巴巴的名片。名片上只有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很普通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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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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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传来水声。早苗应该已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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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把名片又塞回口袋，拿起手机，点开Line。他给早苗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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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班有点累，先睡了。你洗完记得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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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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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今晚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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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知道，除了借钱，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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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早川健太把筷子放下的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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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条银行扣款失败的提醒。他这次没有立刻按掉，而是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水电燃气费，一共才一万两千日元。以前这种金额根本不会进他的眼睛，现在却成了压在他胸口的一块石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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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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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的水声还在继续。早苗洗澡向来很快，但今天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些。他能想象她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在肩头和后背的画面。以前他偶尔也会进去，从后面抱住她。现在他连这个念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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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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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先浮现的不是早苗，而是那个虚拟币的K线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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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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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时候，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要炒什么东西。那天在夜店，陪酒女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最近股票涨得挺好的，要不要试试看？」语气很轻，像是在聊天气。他当时只是笑了笑，说自己这种上班族玩那个不是送钱吗。她也没再多说，只是靠在他肩上，笑着说「现在App操作很简单，先小玩玩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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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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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那天晚上喝得有点多，回家后躺在床上睡不着，就真的下载了App，随便挑了几只看起来名字还不错的股票，投了十万日元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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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第一周就亏了三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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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的，但也只是当自己交了学费，没跟任何人说，包括早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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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周行情突然好转，他挑的那几只股全涨了回来，不仅把亏损补上，还小赚了两万多。那一刻他坐在公司楼下的长椅上，看着手机里的收益，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原来我也能做到」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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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他开始认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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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随便买，而是会看新闻、看K线、看别人在论坛里的讨论。偶尔去夜店的时候，也会跟那个陪酒女提几句。她听不懂太多，只是笑着说「你好厉害哦」，然后继续给他倒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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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其实只是想让他多点酒，但那种被夸奖的感觉还是让他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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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时候，他已经把本金翻了一倍多，账户里有了二十五万左右的浮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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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他其实挺开心的。早苗问他最近怎么心情变好了，他只是说「工作还行」。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年底说不定能拿出一百二三十万，买一辆普通的二手轿车。两个人周末可以开着出去兜兜风，不用再每次都看公交时间或者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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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念头让他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一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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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股票的涨幅毕竟有限。他看着别人在群里聊虚拟币，聊得热火朝天。有人说比特币太慢了，以太坊也已经过了最猛的阶段，现在真正能快速翻倍的，是那些小众一点的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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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不想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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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虚拟币风险大，尤其是冷门币，稍微一个消息就能腰斩。但他也确实花了时间去研究。他下载了好几个App，看白皮书、看项目方背景、看社区活跃度，甚至还特意去看了几个他能看懂的技术指标。他挑的那个币，在他看来至少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庄家局的极冷门币。它有一定的基本面，社区也算活跃，他觉得「只要不是太极端的情况，应该能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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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真的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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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赚得比股票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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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下旬到十一月初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打开App看行情。看到数字往上跳的时候，他会兴奋得在客厅里来回走动；看到小幅回调的时候，他也会告诉自己「这是正常洗盘」。他甚至开始计算，如果再涨到某个价位，他就能拿出买车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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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涨得快，跌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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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的某个晚上，他像往常一样打开App，结果看到那根刺眼的红色K线几乎是垂直往下掉的。他先是愣住了，然后疯狂刷新，想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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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眼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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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大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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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小跌，是那种平台都开始出现大额抛压的跌法。他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不断告诉自己「这是洗盘」「再撑几天就回来了」。他甚至还加了三十万日元的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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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平台开始催缴保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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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是把家里剩下的存款全转了进去——大概八十多万，这是他们夫妻俩这些年攒下的差不多全部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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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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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开始用信用卡套现。一开始只是小额，觉得「应该很快就能回本」。后来发现根本不够，又继续刷。刷到信用卡额度见底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在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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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最后一次去ATM套现的时候，是半夜一点多。他戴着帽子和口罩，站在机器前，一笔一笔地操作。机器吐出钞票的声音在安静的ATM室里显得格外响。他把钱塞进钱包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在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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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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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不补仓，账号就会被强制平仓。到时候他连本金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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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信用卡刷爆的钱——大概九十万日元左右，终于勉强保住了账号没有被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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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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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以为自己总算稳住的时候，股票那边的行情也开始崩了。他挑的几只之前还算稳的股，突然连续几天大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补仓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字继续往下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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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天他几乎没怎么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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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失眠，半夜醒来就盯着天花板发呆。早苗问他是不是工作太累，他只是敷衍地说「有点」。他不敢让她知道真相，也不敢让她知道他现在已经快要走投无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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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昨天，他收到了平台最后一次追加保证金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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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公司楼下的楼梯间，把那个夜店里认识的男人的名片拿出来，反复看上面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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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实很清楚，借高利贷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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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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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慢慢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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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他听到早苗在吹头发的声音，很轻，却让他觉得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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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给她发了那条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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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班有点累，先睡了。你洗完记得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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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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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知道，除了借钱，他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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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随手洗了。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洗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回卧室，而是走到玄关，拿起外套和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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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开灯，就那样站在玄关的黑暗里，握着车钥匙——其实他现在连车都没有，但这个动作已经成了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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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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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地走廊的灯很昏暗，风有点冷。他靠在墙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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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在夜色里散开，他看着远处的路灯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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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自己刚结婚那会儿，早苗还会等他回来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