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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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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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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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卡斯•D•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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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啊？你这生死簿上明明写着哥尔•D•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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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艾斯强忍下揍人的冲动，重复道，“波特卡斯•D•艾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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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鬼魂打了个哈哈，敷衍道。波特卡斯…波特卡斯…他把这个姓氏在心里默默咀嚼了三遍，他对这姓氏知之甚少，但册子上那个他倒是略有耳闻，哥尔这个姓氏在过去的几十年里统治了整片大海，如今依然像影子一样牢牢地统治着这片大地，四大海域及诸多王国，平民与贵族，懦夫与勇士，恶贼与英雄，前赴后继为了这个名号送死，波特卡斯•D•艾斯……是了，他想起来了，在前不久的战争中，海军大将刚刚宰了海贼王留下的种，据说是从背后一举贯穿胸部，那个赫赫有名的火拳艾斯，死的干净而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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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魂在内心默默把眼前男人的名号细数一遍，决定不再惹是生非，老老实实改了口，“波特卡斯•D•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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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您所见，我伟大的火拳先生，您现在和我们一样，都是一缕孤魂了！”鬼魂张开双臂，微微冲面前的男人弯腰，做了个揖礼，蛮不在乎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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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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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您呢！白胡子海贼团的二把手，哥尔•D•罗杰的唯一血脉，据说海军英雄卡普上将也是您的爷爷？您在这片海上可是很有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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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定在困惑吧，”鬼魂瞧见男人沉思的神情，开口道，“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阎王怎么没来把我收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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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像我们这样的恶贼上不了天堂，这是显而易见的。至于您为什么在这里嘛……一些人死去，了无遗憾，所以他们的灵魂得到指引，被脚下这片大海收走，飘到别处去，显然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胸怀，这就要说到另一拨人了，他们和你我一样，总是欲求不满，只能终日飘荡在这里，要么就用灵魂换取灵魂，吸食活人的阳气苟活下来，要么就因自己的愚蠢魂飞魄散，消失的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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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了！”鬼魂像个喝醉酒的登徒子，摇摇晃晃地道，“阎王给了我们一条活路，这条路上诞生的厉鬼可不少，杀人，吃人，再杀人，有什么关系呢！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海贼，生前身后都干着劫掠的勾当，从打劫一群活人到另一群活人，从收取金银财宝到抢夺活人生气，我们大多数人会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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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魂解释完，又饶有兴致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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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您呢？这位伟大的海贼王之子，您又是因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硬生生把自己熬成这副模样，您不会还在傻乎乎地做着您那海贼王的白日大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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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拥护白胡子，认他作我唯一的父亲，这个时代是白胡子的时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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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爱德华•纽盖特！如您所见，这位伟大的人物已经走啦！没有像您一样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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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老爹也……”艾斯听到此，愣神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抬起头来，没什么表情的道，“无论如何，我效忠的对象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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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小伙子！”鬼魂感慨道，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可惜他走了，您还在这呢！我可不能再跟您说了，今晚是鬼门大开的日子，出去定能寻觅个好猎物，那么就祝您好运吧！看在您初来乍到、年纪尚轻的份上，给您一句忠告好了：去找那些年轻的、朝气蓬勃的小伙子们，他们身上可有着吸不完的精神气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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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完这句就挥挥手走远了，留下波特卡斯一个人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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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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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现在，艾斯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认真思忖自己留在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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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信自己死前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能追随白胡子的脚步到这里，用自己这微不足道的一命换取弟弟的性命……老爹走了，他走得没有遗憾，这是唯一让艾斯感到庆幸的事，而路飞……话说回来，路飞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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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想到这里，艾斯眉头紧皱，咬了咬牙——该死！路飞！果然是因为路飞吧！他根本就放心不下留弟弟一个人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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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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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那是个瘦弱的鬼影，即使在这群忽隐忽现的鬼魂中也显得极为不起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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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鬼影碰上他的目光，仿若被刺了一下，极快的躲了过去，目不斜视盯着地上一角，尽管这里到处都是黑暗，它瞧哪里都没有什么区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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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向来这么神神叨叨的，不过他是对的，你得去找一些活人。”鬼影用他那尖细的声音低声道，“你看——”他把目光转向身边那些魂魄，大多数都是透明的，有些甚至更淡，只有偶尔几个浓的几乎要变成实体，“呆在这里的人都是不愿走的人，灵魂如果强留在这地，没有活人的灵气供养是存活不下去的，你会变得像他们一样，魂魄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你得去找一些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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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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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起眼的小鬼罢了，白胡子救过我的命，哪怕是我这样弱小的鬼魂，也能得到庇护和尊重……”鬼影注意到眼前人盯着自己虚影时流露的忧色，低头看了看自己几近透明的身躯，“我太懦弱……您不一样……以您的实力，杀几个活人不是问题。”他注意到眼前人异样的神色，小心翼翼发问道，“莫非您还有着无谓的怜悯心吗？作为一个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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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死在我弟弟的怀里。”艾斯摇摇头说，习惯性伸手想抬抬自己的帽子，才发现头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好尴尬的笑了一下，“战争结束了，我为老爹和我弟弟而死，已经了无遗憾，没有必要再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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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就不会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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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艾斯笑道，“我还以为自己可以走得痛快呢！果然还是对我那年幼的弟弟放心不下啊，”他长叹了口气，“他是个傻瓜，弱的要死还敢莽着鼓劲埋头冲进不属于他的战场……他跟他的伙伴们分离了吧，又失去了我，此刻止不定抱着头躲在哪里痛哭呢……”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半天才重新张口，“……从小就不让人省心，让我死也死得不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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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那鬼影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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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的提议，不过我想不必了，我对活着没什么兴趣，老爹做的好事不必算到我头上，如果可以的话……还请你看在我们有过一面之缘的份上，帮我个忙吧，告诉我我还剩多少时间，如果不打那些活人的念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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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鬼影看着眼前笑容依旧的男人，叹了口气，妥协道，“三天没有摄入活人精气的话，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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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艾斯看着身边零零散散离去的鬼魂，起身向面前的鬼影深鞠一躬，“那么，我也该告别了，我想三天时间足够我找到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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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就与那鬼影道了别，加入到那块人头攒动的乌泱泱的大海，随无数鬼魂此起彼伏，没了踪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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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人可是艾斯熟悉的拿手好活，如今这样走在大街上随处拉人——哦不，现在是鬼魂了——的经历似曾相识，对他来说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那时他拿着弟弟的悬赏令，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海贼，才出来闯荡不久就被悬赏高达三千万贝利的赏金。他的弟弟一直都是让他骄傲的存在，现在据说已经涨到了四亿，这是他一路拉着大大小小的鬼魂打听后的结果，除此之外，他还听说外面已经过去了两年，赫赫有名的草帽一伙在香波地群岛进行了声势浩大的重聚，启航驶向了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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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听到这里心已经放了一大半，至少路飞是向前看了，无论道听途说的消息是真是假。想想也是，那样一个家伙怎么会因为自己的死亡一蹶不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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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再折回去找个地方等死也不是很妥当，艾斯承认他心底有那么一小部分是懦弱而自私的，嘴上说着不怕死，最后关头却还是哭着对老头说我想活，他总是口口声声对身边的人说着路飞没了我可怎么办，事实恰好相反，他无法想象没有路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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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活着……他甩了甩头，把这些愚蠢的想法抛在了脑后，死了就是死了，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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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艾斯的原计划里，用三天时间找到路飞，趁最后的时刻看望他一眼，运气好的话还能在弟弟身旁悄无声息地度过人生最后一夜……不过他得说，两年过去了，这家伙还真是让人看不出来半点长进——至少在防止人追踪这件事上。艾斯轻而易举就摸到了草帽一伙人的动向，他到达桑尼号的时候，船上的人都睡得不浅，没人注意到一个鬼魂神不知鬼不觉溜进了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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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睡在男生们的休息舱里，五张吊床，一张是空的，那个绿头发的剑士貌似是在外面守夜，艾斯上船的时候没瞧见他的踪影。他睡着的样子还跟他们小时候一样，睡没睡相，四仰八叉地扒着吊床两端的袋子，摇摇晃晃，像条小船似的在黑夜的暗波里荡来当去。艾斯敛了声息，站在吊床边静静瞧着弟弟的睡颜，借着月光仔仔细细把这张熟悉的面庞在心里反复描摹了几遍：这张脸在科尔伯山是稚嫩俊秀的，在沙漠时是黝黑明朗的，在马林梵多是坚毅果敢的，在最后抱着他的时候……则是灰头土脸的，溅满他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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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床上的人呢喃着翻了个身，双腿弯曲，头无意识向膝盖处蜷缩，手蜷握在额头前，像蜷缩在襁褓里呢喃的婴儿，瞬间变得可怜无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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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灵魂的重量是21克，一块小巧克力的重量，不会影响吊床丝毫。这么想着，艾斯蹑手蹑脚爬上了那张摇摇晃晃的吊床，从背后虚贴住路飞的后背。他没有向前，知道再往前挪一寸就会直直穿过弟弟的身体，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他把自己的手臂从路飞身下穿过，绕到他身前，虚托住他蜷握在一起的双手，闭上了双眼，感受着身前人那强有力的心跳传入他空荡荡的躯壳，这是活人的温度，滚烫、热烈、自由，一刻也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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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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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呢喃道，近乎是贪婪的吸食着弟弟身上的一切：活人的气息、令他贪恋的温度和熟悉又陌生的气味，如果不知道明天睁眼自己会身在何处，他宁愿这么一直抱着他直到永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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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人不安分地缩了一下身子，像是感应到什么，紧紧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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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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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存在的心跳似乎也随着这声呼喊停滞了一瞬，回过神后，艾斯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吊床上狼狈地摔下来，狠狠擦着船上的木地板滚了几大圈，径直穿过地上堆放的几个木桶，滑稽地砸进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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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艾斯才想起来路飞理应是看不见他的，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刚要在心里痛骂自己一顿，就听见路飞的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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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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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站起来，心情复杂地看着吊床上叫着他名字惊醒的人。就在几分钟前路飞还做着不知道关于什么的美梦流着哈喇子大刺刺躺在吊床上，现在艾斯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了。他看起来并不好，噩梦和美梦在深夜反复交替着造访，把他最爱的弟弟折磨的不省人事。他直视着路飞那双眼睛——尽管路飞对此一无所知——他熟悉的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从前总是闪烁着未经人事的天真和灵动，如今却在墨色的浸染下愈发深沉，艾斯几乎要认不出他了，那双成熟空荡的眼睛竟然是记忆里那个爱哭鬼会有的眼神，而他恰恰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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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艾斯听到别的声音，保险起见还是后退一步躲进了阴影里。来得是那个剑士，他弟弟的船副，似乎也是他们的守夜人，在路飞惊叫出艾斯名字之后的两秒不到就出现在了房间里，熟练的走到路飞身边，拍着他剧烈起伏的脊背一下一下为他的船长顺气，动作自然得好像已经做过无数遍，等路飞平静下来，他才靠在吊床旁，把放在一旁的剑抱到胸前，阖眼淡淡道：“睡吧，后半夜有我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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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像是一句咒语，在原本宁静的夜晚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那之后的半夜路飞时常发出呓语和惊叫，严重到即使艾斯不用看，也能想象出来他蜷缩着颤抖的身躯是什么样子。剑士如他承诺的那样，抱着剑守在他的床边，闭着眼把那些声音悉数纳入耳中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至于房间里的其他人，都熟睡得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只有艾斯——这条孤魂野鬼，躲在木桶的阴影后好像听见鲜血沿心脏滴落的声音，他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还是路飞的，只知道用余下的意念强迫自己整夜坐在原地没有逃开，任凭那些声音划作无形的利刃一刀一刀在他不存在的心脏上割开深不可见的裂口，颤抖着，躲在光影照不到的地方，听剑士平稳的呼吸和他弟弟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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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难熬的夜晚，比波特卡斯短暂的一生要长得多得多。昏暗的晨光照进船舱时，路飞终于安静下来，呼吸恢复了平稳，剑士沉默着离开了，艾斯则缓缓从角落里站起，不敢回头去看他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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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清楚，从许下誓言结为兄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拥有逃跑的权利，面对恶贼，面对野兽，面对赤犬......可是这一次艾斯忽然想逃了，如果活着就意味着他要眼睁睁看着路飞承受他带来的痛苦却做不到任何挽救的事……艾斯从未像此刻这样害怕过，害怕看到路飞的眼泪，害怕听到路飞的抽泣，害怕知道路飞因为他过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