祐天寺若麦第一次见到八幡海铃，是在大学的学园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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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地说，是在学园祭第三天的轻音部演出后台。若麦作为近两年在演艺圈崭露头角的制作人，被校方以“优秀校友”的身份邀请回来做了一场讲座，之后又被学生会的几个后辈拉着逛了一圈各个社团的摊位。走到体育馆后面的临时舞台时，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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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有一支乐队正在调音。吉他手在试和弦，鼓手在调整踩镲的位置，键盘手低头翻着谱子。而站在舞台左侧的贝斯手，正背对着观众席，弯腰连接效果器的线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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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贝斯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下摆随意地塞进黑色牛仔裤的腰间。她弯腰的时候，后背的布料被肩胛骨撑出两道浅浅的弧度，脊椎的线条从领口延伸下去，消失在腰带边缘。一头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发尾剪得整整齐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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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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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临时舞台边缘的栏杆上，抱着手臂，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阳光从体育馆顶部的天窗倾泻下来，在舞台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斜面，那个贝斯手恰好站在光的边缘，一半身体浸在金色的光线里，另一半隐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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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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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看清了她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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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线条柔和的面孔，下颌的弧度很温驯，颧骨也不高，整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是纤细而温顺的。但她的眉形偏直，眉尾微微上挑，给这张脸添了一点点不太容易察觉的英气。她的眼睛是青色的，不是那种浅淡到近乎透明的青，而是更深一些的、像雨后山间湖水那样的青色，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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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在人群中扫了一圈，然后和若麦对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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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短短的一两秒。那个贝斯手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浮起一个礼貌的、带着点困惑的弧度。她朝若麦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回去继续整理她的效果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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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发现自己没有移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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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后颈的腺体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的跳动。空气里飘来一股很淡的气味，像是栀子的甜香里混着一点点薄荷的凉意，干净而克制，若不仔细闻几乎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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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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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微微眯起眼睛，眼瞳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她不自觉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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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天寺前辈？”旁边的学生会后辈小心翼翼地叫她，“下一个摊位是美术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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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吧。”若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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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开，走出去几步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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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正在低头调音，没有注意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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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公寓，若麦洗完澡裹着浴巾坐在床边，用手机打开了学校的社团页面。她在轻音部的成员介绍里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那个人的照片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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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幡海铃。音乐教育学科，大学三年级。轻音部贝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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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是黑白的，她抱着贝斯站在排练室里，对着镜头微微笑着，青色的眼瞳被黑白滤镜染成了浅灰色。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本人写的一段自我介绍，最后一句是：“最近在存钱买新贝斯，欢迎推荐打工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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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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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机，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空调的风吹着她半干的短发，发梢拂过耳侧。后颈的腺体又在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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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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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对劲。她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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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若麦都处在一种自己不愿意承认的焦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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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工作会议上走神了三次，有一次甚至被合作方提醒“祐天寺小姐，您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她才猛地收回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思绪，强作镇定地给出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答复。助理问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她摆摆手说没事，然后转头又在看手机——屏幕上什么新消息都没有，但她的拇指总是无意识地划到学校社团页面的书签上，点开，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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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深夜里反复回想那个画面。阳光从体育馆天窗倾泻下来，那个人站在光与影的分界线上转身，青色的眼瞳短暂地和她交汇。她记得那双眼睛里的困惑，记得那个礼貌的点头，记得那个贝斯手转过身去时肩胛骨在T恤下撑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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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阵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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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不是没有接触过Omega。她工作中合作过的Omega不少，有歌手、有乐手、有同行制作人。她一向对自己的自控力很有信心——Alpha的本能谁都有，但成年人的标志就是不被本能牵着走。她出道这些年，从来没有因为信息素对任何一个工作伙伴产生过超出职业范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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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不是那种单纯的生理冲动，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不太愿意深究的悸动——想去了解那个人，想听她说话的声音，想看看她弹贝斯时手指在琴弦上跳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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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若麦终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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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考察校园音乐社团发展现状”的名义，单独约了轻音部的几个核心成员喝咖啡。理由很充分——她本来就是做音乐制作这一行的，对校园乐队感兴趣再正常不过。其他成员坐在卡座对面聊得热火朝天，唯独海铃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双手捧着一杯冰拿铁，偶尔抬头听别人说话，偶尔低头用吸管戳杯子里的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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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隔着半张桌子，余光里全是这个人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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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距离看的时候，海铃比她印象中更瘦一些。手腕细得几乎能看到骨节的轮廓，锁骨在T恤领口下支棱出浅浅的凹痕，脖子很细。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而是一种温润的、近乎瓷白的质感。她的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握着杯壁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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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同学平时自己写歌吗？”若麦在谈话的间隙，自然地把话题抛给了角落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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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抬起头，青色的眼瞳对上若麦的视线。近距离对视的时候，若麦发现那双眼睛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好看——青色深处有一圈极细的深色纹路，像是湖底的暗流，在咖啡店暖黄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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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愣了一下，然后微微摇头，声音很轻：“目前主要是翻弹……自己写的话，还在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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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学园祭的演出我看了。”若麦托着腮，指尖轻轻敲着脸颊，玫红色的眼瞳带着笑意，“你弹贝斯的时候，整个人的感觉都会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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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指印。若麦注意到她的耳根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粉色，像是被谁用稀释过的水彩轻轻扫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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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能注意到我，海铃很高兴。”她说，嘴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个笑容很浅，但若麦看到了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上会浮现一个非常淡的酒窝，淡到几乎像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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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聚结束后，其他成员陆续告辞。海铃留在最后，正低头往帆布袋里装她的谱子和笔记本。若麦站在她旁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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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同学，如果方便的话，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正好我想多了解一下你们音乐系的情况，一个人吃饭也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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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的手顿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若麦，那双青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或者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低下头，把帆布袋的拉链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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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让前辈破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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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若麦笑了笑，“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寿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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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晚饭吃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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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选的是吧台的位置，两个人并肩坐着，面前是一碟碟精致的握寿司。聊天的内容从音乐系的教学安排聊到若麦的工作日常，从海铃最近在练的曲子聊到若麦刚入行时跟的第一个项目。话题自然而然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流动，没有冷场，也没有刻意的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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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发现海铃其实很会聊天。她话不多，但每一次开口都能踩在点子上，偶尔还会开一些很轻的玩笑，然后偷偷瞄若麦的反应。说到自己专业的时候她会变得很认真，语速不知不觉加快，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比划，像是在按琴弦。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比划，脸微微红了一下，把手收回去重新端起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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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看着她，心里的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变得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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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不是不舒服。恰恰相反——太舒服了。海铃身上那股淡淡的栀子花和薄荷混合的气息，在近距离相处的这两个小时里，一直在缓慢地、持续地钻进她的鼻腔。她的腺体一直在轻轻跳动，掌心微微发潮，每一次海铃侧过头来和她说话的时候，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往那个方向倾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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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确定海铃有没有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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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海铃偶尔垂下睫毛、轻轻抿住嘴唇的动作来看，她大概也感受到了什么。空气里的信息素浓度在不知不觉中升高了，栀子花的甜香一点点变得浓郁，薄荷的凉意渐渐退到背景里，只剩下那层甜腻的、温驯的花香，轻轻柔柔地覆盖在两个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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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若麦结了账，两个人走出店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潮湿和远处不知名花朵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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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同学住哪里？我送你。”若麦说，掏出车钥匙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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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报了一个地址，是学校附近一栋比较旧的公寓楼。若麦在夜色里平稳地驶过几个街区。车载音响放着若麦最近在制作的Demo，是一首还没填词的慢板R&B，贝斯线写得很密。海铃听了一会儿，轻轻“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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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贝斯，是前辈自己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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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临时铺上去的。正式版会让专业乐手重新录。”若麦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节拍，“你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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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小节的那个切分很有意思。”海铃说，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着拍子，“但是副歌进贝斯的时候，根音可以往下走半音试试，会更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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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在红灯前停下车，转头看了她一眼。海铃正低头在自己的大腿上比划指法，认真的神情和刚才在吧台比划琴弦时一模一样。车窗外路灯的光洒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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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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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周六有空吗？我工作室的贝斯手刚好请假了，这段Demo需要人帮忙录一下。费用按正常session乐手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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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抬起头，青色的眼瞳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亮。她看着若麦，沉默了两秒，然后嘴唇弯起那个带着浅浅酒窝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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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费用的。能帮上前辈的忙，海铃就很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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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劳动就该有报酬。”若麦的声音很坚决，“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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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没有再推辞。她低下头，手指从大腿上移开，交叠在膝盖上。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若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闻到空气里栀子花的香气忽然浓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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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瞬间。等她停下车的时候，那阵香气又变回了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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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是这栋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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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谢谢前辈。”海铃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的时候顿了一下，回过头来，“那……周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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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见。”若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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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下了车，往公寓楼走去。她的帆布袋挂在单薄的肩膀上，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又细又长。她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朝若麦的方向摆了摆手。路灯照亮她笑起来的半张脸，酒窝浅浅地浮在脸颊上，青色的眼瞳里映着暖黄色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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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握着方向盘，目送她走进公寓楼的大门，直到自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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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额头靠在方向盘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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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在疯狂地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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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录音很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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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若麦的工作室，背着那把若麦在学园祭上见过的贝斯。她站在录音棚外面等若麦的时候，正低头看着手机，嘴唇微微抿着，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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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海铃：“给你。冰美式，加一份糖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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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接过咖啡的时候，手指和若麦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凉凉的，被冰咖啡的杯壁浸得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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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怎么知道海铃喝咖啡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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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你点的是这个。”若麦说着推开了录音棚的门，“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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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怔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跟着她走了进去。她的耳根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被长发遮住，若麦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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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畅。海铃的技术比若麦预期的要好得多，指法干净利落，节奏感极佳，几乎没有需要纠正的地方。她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谱子，指尖在粗弦上跳动的速度快而精准，手腕轻轻抖动的幅度极小但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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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麦坐在控制室里，透过玻璃看着录音间里的海铃，手里的笔在谱子上轻轻点着节拍，但目光始终没有从那个身影上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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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录音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她不再是咖啡店里那个安安静静缩在角落里的乖巧后辈，也不是车里那个低头比划指法的羞涩学生。她的脊背挺得很直，左手在琴颈上游走的姿态带着一种笃定的优雅，右手拨弦的力道收放自如，每一次抬腕都恰到好处地卡在节奏点上。她的嘴唇轻轻抿着，眉心微微聚拢，额角渗出一点点细密的汗珠，在录音间的冷光灯下闪着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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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若麦竟然忘记按下停止键，过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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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完美。”她按下对讲话筒的按钮，声音比平时哑了一点，“这条直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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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铃摘下耳机，长发从耳机垫下散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