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也许起因只是空调太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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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包饺子想放点醋，结果为醋最后成了主角。。文章在更早就基本完成，因为忙着高考备考耽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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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夏天，空调成了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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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六月，空调的价格像是被人施了魔法。卖家把涨价归咎于半导体短缺和物流成本，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练的无奈，仿佛这些数字不是他们写上去的，而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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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线下店的那天，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价签前把宣传单折好放回口袋，走出店门时肩膀擦过我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他自己——“再不买还要涨呢，去年这时候，同样的机器只有现在一半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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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坏了，就是这么一件事。但今年夏天，它不只是一件事。它是一种处境。空调坏了意味着你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做出一个决定：花掉两个月的薪水换一台新的，或者靠忍耐熬过这个夏天。而这两周，恰好是气象厅预测的“观测史上最热七月”。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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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看到了一条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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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嵌在搜索结果第三页的侧边栏里，深蓝色的底，白色的字体，没有任何闪烁或弹窗，安静得像一张放在路边的传单。上面是一个穿着赛博风格紧身服的女性剪影。广告语只有一行——“穿上它，恒稳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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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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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反复回想那个瞬间。当时室温三十四度，湿度百分之七十二。我坐在电脑前，浑身是汗，大腿粘在椅子上，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才对准那个链接。这就是大数据，它知道你的位置——东京都，知道今天的气温让人难耐。它知道你在搜索什么——空调、降温、酷暑。它知道你点进页面之后停留了多久，甚至可能知道你的银行账户余额——没有大额支出能力。然后，把一个叫“Eternal Undine”的东西推到你面前：免费体验一年，招募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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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找到了广告，是我这种人被广告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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页面做得很精美。不是那种廉价弹窗的风格，更像是手机发布会官网。海报是一个模特穿着银灰色的紧身连体服站在极地冰川的背景里，皮肤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霜。旁边是一行字：“航天级热控技术打造的下一代智能稳态服。二十四小时穿着，在任何极端环境中维持体感稳态。”下面还有小字标注——“本产品为长期测试版，招募体验者，申请通过可免费体验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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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这个词被标成了醒目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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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下翻。产品结构图，五层材料分解示意，每一层都标着看不懂的技术术语。再往下，热调节系统的原理动画——介质在管道里流动，蓝色的线条从胸部泵出发，沿着躯干两侧流向四肢，再回到背部的散热模块。动画循环播放，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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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常见问题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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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可以长时间穿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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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设计目标为二十四小时连续穿着，具备排泄管理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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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穿脱方便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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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本产品为长期穿着型，建议由专业人员协助穿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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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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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内置多重防拆保护机制，确保使用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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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没注意最后这个回答的措辞。“防拆保护机制”。保护谁？保护什么东西不被拆？这些问题我都没问。我的注意力被另一个东西抓住了——页面上弹出一个申请表，只需填写姓名、地址、联系方式、身高体重三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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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馅饼的好事谁等谁啥比，我二话不说填了姓名地址电话三围，按下了提交键。马上，一个验证码就发过来“申请已收到，抽选结果将于24小时内通知”。窗外蝉还在叫，风扇还在吹热风，冰块已经化完了。我坐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个冰川背景里的银灰色人体。恒稳如春。酷暑的对立面。那个画面比任何冰块都有效——我光是想象自己穿上它的样子，就觉得温度降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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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邮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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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申请者，恭喜您通过Eternal Undine稳态服体验者第一轮抽选。请于三日内前往指定门店进行首次安装。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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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公司叫“Eternal Undine”，最近门店在私铁沿线的一座商圈里，从车站走过去只要五分钟。电车上的冷气很足，我把脸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被太阳烤得发白的街道飞速后退。车厢里人不多，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手机，每个人的屏幕上都是不同的事——有人在刷社交媒体，有人在回工作邮件，有人在看天气预报。天气预报显示今天最高三十八度，明天三十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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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站出来，热浪像一堵墙撞在脸上。我眯起眼睛，沿着导航走。商店街的遮阳棚在头顶上连成一片，把阳光切成碎片洒在地上。沿途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便利店和药妆店开着，门口堆满了各种降温用品的空纸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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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杂居大楼出现在街角。一楼，「智能稳态服体验店 Eternal Undine」的招牌嵌在灰色的墙面上，旁边挂着一个展示橱窗，里面陈列着几件看起来像赛博风女仆装的连衣裙。这不像“开发基地”或“医疗设备公司”。它像一个卖艺术品的精品店。我在门口站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汗浸透的衬衫，被暑气蒸红的脸，和这栋大楼精致而冷淡的立面完全不搭。玻璃门上映着我的影子，那影子看起来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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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推开木门。头顶响起“叮铃铃”的铃声。冷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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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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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的声音在小小的店内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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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个声音。柔和，明亮，带一点上扬的尾音。不是那种机械的“欢迎光临”，而是真的像在欢迎一个等了很久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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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内不大，灯光明亮但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是花香还是新塑料的味道。墙上挂着几件展示用的连衣裙，颜色从深蓝到纯黑，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柜台后面站着三个女店员。其中一个穿着类似湿式潜水服的紧身连体服，深紫色的，表面的光泽像融化了的巧克力。另外两位穿着黑色紧身胸衣加裙子，外面套着白色围裙，头上戴着蕾丝发带。这不是女仆装，是哥特洛丽塔还是什么？总之是一种我不太懂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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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看，她们的胸衣、衬衫、裙子，似乎都是用类似橡胶的材料制成的，表面质感和那件湿式潜水服很像。不是布料。不是普通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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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紧身连体服的店员迎上来，微笑着请我坐下。她自我介绍是店长，说话时手里拿着一台薄如纸片的平板电脑。她的动作很利落，每一下都恰到好处——倒茶、递毛巾、请我坐下的手势——像是在执行一套被反复练习过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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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介绍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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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今天将要体验的，是Eternal Undine最新研发的智能稳态胸衣——准确来说，是智能温控塑身胸衣。它是我们原型机的量产优化版。原型机——”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紫色连体服，“这衣服成本太高了、性能卓越，可惜无法大规模推广。所以我们开发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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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板屏幕上闪过一张张图示。五层结构、泵单元、介质管道、凝胶层、排泄管理模块……她每翻一页都停顿片刻，确认我的视线跟上了。这种停顿非常精准——不会太久让你觉得被当成笨蛋，也不会太短让你来不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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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详细讲了每一层的功能。第一层是凝胶，直接接触皮肤，会收集汗水和老废皮肤运送到废物处理模块。同时它还是生化过滤器，让皮肤常驻菌正常存活。第二层是毛细血管层——她说这个词的时候用了英语，capillary——负责输送水分和营养，管理温度、湿度和化学成分。第三层是介质管道和胸衣框架。第四层是人工肌肉，修正体型，减轻肩颈和腰部负担。第五层是一次性保护涂层，喷雾整体喷涂，脱下时溶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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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稳，措辞正式，偶尔夹杂几个英语词，像在开一场发布会。但她说到第四层“人工肌肉能检测内外压力，适当变形来减轻身体负担，对肩颈酸痛和腰痛也很有效”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几乎察觉不到的关切。太厉害了——我当时脑子里只有这三个字。太厉害了。不是一件衣服，是一台机器。一台被设计成穿在身上的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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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售价在五十万日元左右，”她说，“但作为监视者，您可以免费体验一年。如果您愿意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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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停了一下。比我那台坏掉的空调贵了好几倍。比我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然后她说——免费。免费这两个字把我脑子里那点犹豫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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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我四个月工资。然后她说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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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在平板上显示出来，一页接一页。字号小到需要双指放大才能看清，条款按数字编号排列，从第一条到第四十二条。加粗重点“皮肤健康”“温度管理”“舒适体验”。我勾选“已阅读并同意”，在签名栏用手指写下自己的名字。可惜，当初我选择性忽略掉一闪而过的灰色小字——违约金三百万、防拆机制、快感管理、排泄接管。这些词被埋在大量专业术语之间，像骨头碎片嵌在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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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从平板屏幕上抬起头来，看着店员微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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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开始吧。”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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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要进入喷涂第一层凝胶的工序。请先站到这个台上，把下巴搁在这个凹槽里，脖子嵌进去。这是为了防止凝胶沾到脸上的护罩。全身喷涂，后面也要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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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做了。圆台表面是乳白色的防滑材质，踩上去有轻微的弹性。四根金属柱立在身后，每六十度一根，支撑着一块半圆形板，板上有放脖子的凹槽。我把下巴搁进去，凹槽内侧的聚氨酯立刻裹住我的颈部，不紧，但足够让我知道自己被固定住了。后颈的皮肤贴着材料，能感到一股微弱的脉搏在下面跳动——那是我自己的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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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眼睛和确认作业过程，我们会为您戴上带AR眼镜的头盔。AR眼镜里可以看到装置视角下的自己，凝视能放大视线位置，看远处则切换成广角显示，闭眼则切换成语音导航。画面上还会显示解说文字。除了视线操作，也可以使用语音输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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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罩式头盔扣下来的瞬间，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眼前亮起淡蓝色的界面。我看见自己戴着黑色头盔，一丝不挂的站在圆台上，四肢被金属臂固定，脖子嵌在枷锁里。画面比镜子更清晰，边缘有轻微的光学畸变，让我整个人看起来略微拉长、更瘦、更像一件展品而不是一个人。我试图动一下手指，屏幕里的手也跟着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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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出现了一点位置对齐错误。”店长走上前来，手套已经摘掉。她的手指捏住我股间泳衣的边缘，把它往右边拉了两毫米。“这衣服的格子中心线必须完全笔直，不然会影响后面的喷涂精度。您平时站立时重心稍微偏左，所以穿的时候很容易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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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险起见，也把四肢固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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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我的手臂从身体两侧水平拉开。手腕被金属环扣住——环的内侧也衬着聚氨酯，扣紧时发出一声沉闷的扣合声，空气被挤出去的闷响。然后脚踝也被固定在圆台边缘的金属环里。我动了一下脚趾，能动，但脚后跟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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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喷涂第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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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声机械播报从头盔内部传来。不是店长的声音——更冷，更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圆台开始缓缓旋转。四根机械臂从天花板降下来，每一根末端都装着针状喷嘴。它们展开时发出低沉的液压声，然后停在我的身体两侧和前后。在AR眼镜的画面里，我能从装置的视角看到自己——脖子被枷锁固定，四根机械臂像四根指针对准一个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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喷嘴开始移动。第一股凝胶喷在我的后颈，从衣领的位置开始往下淌。深灰色，接触空气时表面泛着一层暗光。它沿着脊柱沟往下流，凉意像一只张开的手指顺着脊椎一节一节地蔓延。我本能地想缩脖子，颈枷纹丝不动。竞泳泳衣吸收凝胶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凝胶透过布料渗透到皮肤上——不是水那种凉，是更密的、更像渗入的凉。每一寸毛孔都被渗入，然后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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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械臂分工作业。两支负责背面，沿着肩胛骨、脊柱沟、腰部往下推进。两支负责前面，从锁骨开始往肩窝、腋下、胸侧推进，凝胶的凉意从后颈一寸一寸往下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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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胶涂到肩胛骨时会积聚，再被后续喷上的压力推散，顺着脊柱沟往下流。腋下是最敏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