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江望正趴在床上翻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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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还是湿的，银灰色的发尾贴在脖子上，T恤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尾巴在身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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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不吹？」格尔斯用毛巾擦着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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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一会儿就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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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是谁吹头发吹到一半睡着了，第二天起来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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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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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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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站在床边的格尔斯。灰紫色的狼穿着旧T恤和宽松的短裤，脖子上挂着那枚链子短一些的水晶。水晶在床头灯光里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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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格尔斯坐下来，背靠着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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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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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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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看。」江望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尖红了，「就是……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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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低低地笑了一声。窗外的梧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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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格尔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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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合上画册，挪了过去。格尔斯的身体很暖。灰紫色的毛发蹭着银灰色的，两种颜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江望把脸埋进格尔斯肩窝里，那里有沐浴露的味道——很淡的薄荷味，还有一点格尔斯特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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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格尔斯的声音在江望头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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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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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尾巴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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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的尾巴确实僵了——直直地贴在床单上，像一根被吓到的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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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紧张。就是……等了一年，忽然真的在这里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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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没有回答。他伸出手，缓慢地顺着江望的脊背滑下去，指尖依次经过颈椎、肩胛骨、背沟，最后停在尾巴根部。那只手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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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的背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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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知道怎么办。」江望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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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不知道。」格尔斯承认得很坦然，「所以一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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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抬起头，琥珀金色的眼睛在暗光里看着格尔斯。两张脸之间的距离只有半个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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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先亲。」江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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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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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亲我。」江望又把脸埋回去了，「然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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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伸出手，托起江望的下巴。他的拇指从江望的嘴角滑过去，轻柔得像是用指腹在读一行看不见的字。然后嘴唇落在江望的额头上。眉心。鼻尖。嘴角，差一毫米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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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江望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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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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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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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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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初雪那天那种试探的吻。是真正的、深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抵着齿关，缓慢而坚定地打开。江望的大脑空白了三秒，然后攥住了格尔斯的T恤，攥得指节发白。格尔斯的手指插进他还没干透的头发里，托着他的后脑。吻从轻柔变得深入，从深入变得急切。呼吸交错，尾巴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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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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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望的嘴唇湿漉漉的，眼睛亮得不像话，「什么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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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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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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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又吻上去了。这一次他的手从江望的T恤下摆滑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江望的腰很窄，皮肤很烫。格尔斯的拇指沿着肋骨的弧线摩挲，像在琴键上摸索一首没有谱子的曲子。江望的呼吸彻底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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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他说，声音又小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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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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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脱——」江望把脸扭到一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你先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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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坐起来，把T恤从头顶脱掉。灰紫色的毛在床头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胸口的水晶吊坠晃了一下。肩宽腰窄，腹部线条平坦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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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然后又看了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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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格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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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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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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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咬着下唇，把自己那件洗了很多次的浅蓝色T恤脱了下来。胸口的紫色水晶吊坠——格尔斯的，更大，更长——垂在胸骨正中间，凉凉的。他的身体比一年前结实了一点，但依然纤细，锁骨下面是少年人特有的薄薄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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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看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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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江望想拿枕头挡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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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格尔斯最后说。他伸出手，用指节轻轻刮过江望的锁骨，手指顺着水晶的链子往下滑，在吊坠的位置停住。心跳隔着皮肤传到格尔斯的指尖上——很快，很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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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格尔斯说，「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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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的眼眶忽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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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他轻轻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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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这是江望第一次这么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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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听你说——说你也等了一年。说你没有后悔。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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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用吻打断了他。不是额头不是嘴角，是嘴唇。很深很重，像要把一年的空白全部塞进这个吻里。他的手按在江望的胸口——水晶吊坠硌在两人手心之间，从凉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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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没有后悔。想了一年。」声音越来越轻，「想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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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攥紧了格尔斯的手指，攥得很紧。「每天都在想。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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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开始下雨了。南城的夏夜雨，没有任何预兆，噼噼啪啪打在梧桐叶上。和那个停电的台风夜一样。和两年前初雪日窗台相望，完全不同，又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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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填满了所有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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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把被子拉过来，盖住了两个人。被子里很暗，很暖，外面的雨声变得模模糊糊，像隔了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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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格尔斯的声音在被子里听起来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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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江望在黑暗里找到了格尔斯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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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的手从江望的腰侧往下滑。指尖勾住他睡裤的边缘，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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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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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没有回答。他用行动回答了——他抬起腰，让那层布料更容易被褪下去。睡裤和内裤一起被拉到大腿、膝盖、脚踝，然后被一只脚蹬到了床尾。他的下半身赤裸地贴着格尔斯的腿，皮肤和毛发之间隔着一层薄汗，触感湿滑而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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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江望的声音闷在格尔斯的锁骨上。他的手摸索着找到格尔斯短裤的腰带，手指笨拙地扯了两下，终于把那个结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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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自己把短裤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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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里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胸口贴着胸口，腹贴着腹。格尔斯的身体比江望记忆里更硬，肩胛骨下面的肌肉在手掌下隆成两片坚实的弧度。而江望的身体比他想象中更软——不是柔弱，是温热、柔韧、会在他触碰的每一个地方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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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的手顺着江望的肋侧往下滑。经过腰窝的时候，江望抽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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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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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痒——」江望把脸埋得更深了，「是……你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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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格尔斯的声音被他压在喉咙里，低得像是从胸腔直接传过来的振动。他的手继续往下，指腹从江望的腰侧滑到髋骨，在髋骨那个突起的弧度上停了一下，用拇指轻轻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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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咬住了自己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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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里有一道疤。」格尔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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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爬树摔的——你现在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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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没摸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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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你也没摸过——」江望的话被格尔斯的嘴唇堵了回去。格尔斯的指尖跨过了髋骨，滑进了江望两腿之间的毛发里。那里的毛发比胸口的细，比尾巴根部的软，被汗濡湿了，卷曲着贴在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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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的手指找到了他。江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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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很热。比想象中更烫，更硬，更敏感。格尔斯的指尖刚碰到前端，江望就弓起了背，后脑勺撞到了床头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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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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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垫在了江望的后脑勺和床头之间。「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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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是——」江望喘着气，琥珀金色的眼睛在被子掀开的缝隙里亮晶晶的，「你突然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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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已经准备好了。」格尔斯的手又滑下去了，这次更慢，更轻。掌心覆盖着江望的整个腹股沟，食指和中指夹着他的根部，拇指在顶端打着圈。「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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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的呼吸彻底断了。他的手攥着格尔斯的肩膀——指甲嵌进灰紫色的毛发里，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印子。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是一个含混的、带着水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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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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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的动作停住了。他低头看着江望的脸——那张脸在被子透进来的微光里看不清楚，但眼睛是亮的，琥珀金色，因为生理性的水光显得更加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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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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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望咬着他肩膀，沉默了很长一会儿。「……不。」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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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斯笑了。那个笑从胸腔直接传到江望贴在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然后他继续了。这次不是停，是慢。拇指在顶端缓慢地画着圈，指腹上的薄茧——常年握笔和搬仪器磨出来的——刮过最敏感的那层皮肤，带起一串细小的酥麻感。江望的腰不自觉地往上顶，又往下塌，像一只被摸到肚子的猫，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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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硬得很快。」格尔斯在他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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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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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说。」格尔斯的声音平稳得过分——但他的呼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