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月中旬到三月中旬的这三十天，日子过得像一阵模糊的旋风。我的辅导课程当然继续进行，我的成绩也在稳步提升。到现在，爸妈和凯西已经公开讨论我 sophomore（高二）时转入 University Prep（大学预备学校）的事了。那意味着我不仅能去一所好得多的学校，还能和Amy成为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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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件事上也开始有了进展，多亏凯西耐心的指导。你可能还记得情人节那天，Amy突然跑掉之后，凯西把我拉下来，临时给我上了一堂“如何理解女性情感”的课。诚然，这门学问大概没有哪个男人能完全掌握，但凯西总有办法把事情解释得让人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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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回答她的问题，告诉她Amy离开前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时，凯西说：“汤姆，现在你应该不用我帮忙也能看懂这些暗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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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说得对……但我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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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怎么样？你父母还没见过Amy，不如邀请她来家里吃晚饭？这样他们就有机会认识她了。我相信他们会喜欢她的，然后得到他们的同意后，你就可以进一步邀请Amy一起去看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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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像约会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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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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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才十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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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五了，而且你又不是求婚。毕竟只是看场电影嘛。如果你们双方父母觉得不放心，也可以安排在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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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往常一样，凯西的建议很靠谱。我妈妈很高兴邀请Amy来家里吃饭。当然，她也做了所有父母都会做的事——先给Amy的妈妈打电话。他们本来就认识，因为两人都在大学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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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日子临近，我有点紧张。我以为姐姐玛丽·安会狠狠取笑我，结果她居然非常体贴，这让我安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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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鼓起勇气准备迈出下一步时，却在学校惹上了大麻烦——更准确地说，是在我今年之前就读的那所中学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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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和中学离得很近，只隔着共用的运动场。我从高中回家的习惯路线会穿过那些球场，经过我的老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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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一开始所说，在凯西成为我的家教之前，我是个出了名的不爱学习、成绩长期垫底的学生。凯西用她的耐心、鼓励，当然还有她的拍子和发刷，迅速改变了这一切。但我以前的校长当然不知道这些。他对我的记忆，可以说相当负面，而这正是接下来一切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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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月中旬的一个周四，我正赶回家换衣服，然后去凯西家上常规辅导课。这天Amy也会在场。因为要特别加强我的数学，让我秋季能顺利进入U-Prep，所以现在三次辅导里有两次都用来学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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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穿过棒球场，绕过本垒后面的挡球网时，看到一群男孩。有三个大个子和一个小个子。我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那三个大男孩正在围殴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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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们没注意到我。当我走近时，最大的那个恶霸把小男孩打倒在地，然后跳上去压住他。另外两个则开始踢地上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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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不是十四岁里块头最大或最壮的，但学过拳击。我觉得我得做点什么——三打一实在太不公平了，就像Amy会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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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冲进人群，把压在小男孩身上的大块头拉开。他站起来就乱挥拳头，我一记扎实的直拳把他打得一屁股坐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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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转身面对另外两个时，看到校长LeBlanc先生正跑过来。我就只是把那两个家伙挡在手臂距离之外，等他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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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出我，第一句话就是：“Farrell，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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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三个恶霸——以现在已经站起来的最大个子Billy Cunningham为首——就七嘴八舌地指责我。据他们说，是我无缘无故先动手攻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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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Farrell？”LeBlanc先生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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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先生！”我激动地回答，“我看到这三个家伙在打一个比他们小的男孩，就过来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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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男孩？”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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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才发现，他们的受害者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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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全都被带到LeBlanc先生的办公室。他打电话叫那三个男孩的妈妈过来，又打电话给我的校长Mr. McCarthy，请他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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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问我时，我说爸妈正在大学春假期间出去度假，要周末才回来。我试着打电话给姐姐，但她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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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的校长McCarthy先生已经到了，了解了大概情况。在他的建议下，我打电话给凯西。她听我说完后，立刻说她马上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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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等她的时候，那三个男孩的妈妈陆续到了。当Billy的妈妈Cunningham太太看到我那一拳在他脸上留下的淤青时，她几乎是尖叫着朝我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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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彻底失控，两个校长花了好几分钟才把大家安抚下来。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把我带进了副校长的办公室。我和McCarthy先生正在那里等着，凯西匆匆赶到，Amy紧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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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rthy先生当然认识凯西，也知道她和我的关系。凯西介绍了Amy，然后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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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rthy先生解释说我被指控殴打那三个男孩，他们的妈妈正在LeBlanc办公室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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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后，凯西立刻回答：“这完全说不通。那些男孩显然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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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的校长回答，Amy就激动地补充道：“她说得对！汤姆绝不会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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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过去十五年，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两句简单却充满信任和信心的话，对我的意义胜过后来我获得的所有荣誉。它们也帮助我撑过了接下来的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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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rthy先生说：“我也倾向于相信你，但现在是三对一，而且显然没有其他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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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西转向我：“汤姆，现在从头到尾把真实情况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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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整件事讲了一遍。刚说完，LeBlanc先生就进来了。McCarthy先生介绍了凯西和Amy，并说明了她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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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LeBlanc先生开口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他并不相信我，他最关心的是安抚坐在他办公室里那些愤怒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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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要我报警！”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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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cCarthy先生请他的同事先出去，让他和我单独谈谈。LeBlanc先生离开后，他问我能不能联系上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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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加勒比海坐邮轮。玛丽·安知道怎么联系他们，但她不在家，就算她在，联系船上也得花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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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我们得自己想办法解决了，特别是LeBlanc先生似乎没法让那些妈妈冷静下来。在我看来，当务之急是别让警察介入。我相信LeBlanc先生也会同意这一点。没有哪个校长想把警察叫到学校来处理纠纷。但我们大概也别指望他能帮更多忙。最终目标是确保汤姆不会留下长期不良后果。也许我能说服她们接受停学一周、之后再留校察看两周作为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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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男孩在撒谎！我没有做他们说的那些事！”我大声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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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点，孩子，”我的校长说，“我相信你，但我也不喜欢隔壁办公室那种‘私刑’心态。我正在尽量用最好的方式帮你脱身。我的方法能给我们时间去找那个小男孩，或者其他目击证人，之后我就可以取消停学和留校记录，把它们从你档案里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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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找不到那个男孩或其他证人呢？”凯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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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帮忙，但停学对汤姆可能有长期影响。你可能知道，汤姆的妈妈是大学教授，她希望汤姆能转到U-Prep，作为以后进入大学的跳板。这也是我被聘为他家教的原因之一。如果汤姆的档案里有严重的违纪记录，我担心会影响他转学的机会，而那确实会有长期后果。这里唯一公平的做法，就是在对汤姆进行任何惩罚之前，先进行更彻底的调查，尤其是我们都相信他没做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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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完全正确，凯西，”我的校长回答，“但问题在于隔壁办公室的那群人。如果那些家长不同意，认为我只是在偏袒自己的学生，他们很可能自己去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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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至少会试着和他们讲道理吧？”凯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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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说，“你们在这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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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去多久，我们就听到LeBlanc办公室传来一阵喧闹。显然他的建议没被接受。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来，脸色非常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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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同意，是吧。”凯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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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话还没说完他们就全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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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到了。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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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停学的方案也不满意，但我认为可以劝他们别报警，不过有一个大条件，我不喜欢，我相信汤姆也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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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条件？”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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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争吵中，LeBlanc先生——他一直没怎么帮忙，而且汤姆，恐怕他要么不相信你，要么不敢在那些愤怒的妈妈面前说别的——提到以前学校里这种事都是用校长的板子在校内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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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好像点醒了她们，其中一个妈妈说她同意。她说那样问题解决得快，犯错的人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还不用留下警察记录。其他人也跟着讨论，最后她们一致同意，只要这样她们就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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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对她们来说是好事，但我可一点都不高兴要为没做过的事挨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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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看出了我脸上的表情，McCarthy先生对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主意，汤姆，我也不怪你，但现在我们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要么警察，要么板子。而且还有几个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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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凯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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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学校里没人有权执行这种惩罚。第二，我怀疑我们连板子都找不到——体罚已经好久没用过了。第三，必须让隔壁办公室所有人都见证。他们似乎都想亲眼看到你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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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