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章 洛阳绿竹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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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金沙江一路向北，走了二十来天，洛阳城终于出现在官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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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骑在小马上，远远看见洛阳城巍峨的城门和城楼上的旗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可算到了。这一路骑得我屁股都快磨出茧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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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林白，眨了眨眼:"不过路上也没闲着，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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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没闲着。这二十来天的赶路途中，两人在路边的野店操过、在无人山道上骑在马上操过、在夜宿的客栈里从黄昏操到半夜。曲非烟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林白的尺寸，每次都能在他身上骑到尽兴，高潮之后趴在林白胸口满足地叹气，翠绿缎带被汗水黏在潮红的脸上。她的内力也在这二十来天的双修中又精纯了几分，自己都能感觉到丹田里那股暖流比从前更加绵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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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洛阳城，曲非烟像只出了笼的鸟，一会儿看街边的糖人摊，一会儿蹲在卖兔子的笼子前逗兔子。林白拉住她的后领把她从兔子笼前拎起来:"先找人，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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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知道啦。"曲非烟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带着林白穿过几条街巷。绿竹巷在洛阳城东南角，巷口种着几丛翠竹，竹枝在风里沙沙响。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座清雅的院落，白墙青瓦，院墙边也种着竹子，竹影映在白墙上像一幅水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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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在院门前站定，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辫子，又正了正翠绿缎带，然后抬手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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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是一个老翁，须发花白，穿一身青布衣，目光浑浊但透着精干。他上下打量了曲非烟和林白一眼，声音不紧不慢:"二位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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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绿竹翁在吗？"曲非烟拱了拱手，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我是曲洋的孙女，曲非烟。路过洛阳，特来拜访绿竹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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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翁的目光在曲非烟脸上停了一瞬，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林白，侧身让开:"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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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墙角种着一丛芭蕉，窗下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正屋的门半掩着，里头传来一阵淡淡的檀香味。绿竹翁引他们在厅中坐下，倒了两杯茶，然后朝里屋通报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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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里屋的帘子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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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女子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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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罩一件素青色的薄纱褙子，腰间系着一条银灰色的丝绦，丝绦上挂着一枚白玉佩。头发没有盘成发髻，而是松松地编成一条辫子垂在胸前，辫尾用一根银丝绳系着。她的脸不是蓝凤凰那种带着野性的明媚——而是清冷，像深秋的月光。眉眼精致得不似凡人，鼻梁秀挺，嘴唇薄薄的，抿着时带着一股天生的疏离感。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日光下几乎能看到颧骨下方淡青色的血管。她整个人站在门帘边，不笑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厅中二人一眼，那目光清冷得像冬天的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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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站起来的反应和称呼让林白确认——这就是任盈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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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您是圣姑吧？我叫曲非烟，是曲洋的孙女。我爷爷常提起您，说圣姑年纪虽轻但本事极大，教里上下没有不服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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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的目光在曲非烟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林白身上。她的目光没有蓝凤凰那种审视和打量，也没有好奇——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目光扫过就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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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长老的孙女？"任盈盈开口了，声音不像蓝凤凰那样带着苗音的软糯，而是清冷平稳的，像玉石相击,"曲洋长老在教中多年，忠心可嘉。他的孙女来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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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路过洛阳，想来拜见一下圣姑。这是我朋友林白，福威镖局的。他从嵩山派的追杀下救了我爷爷，我爷爷说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谢他。正好我们要路过洛阳，我就想着带他来见见圣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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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这谎编得滴水不漏——曲洋确实在躲避嵩山派追杀，林白也确实在金盆洗手大会上帮了曲洋，只是时间顺序稍微调整了一下。任盈盈听了"救了曲洋"几个字，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再次看向林白时，那目光里的冷淡稍微减退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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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曲洋长老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日月神教的朋友。"任盈盈走到主位坐下，伸手示意他们也坐,"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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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翁重新沏了茶端上来。任盈盈端茶喝了一口，放下茶盏，看向林白:"林少侠是福威镖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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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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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威镖局的总镖头林震南，我听人说过。辟邪剑法在江南一带很有名气。"任盈盈的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聊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林少侠既然救了曲洋长老，又到了洛阳，按理说我该好好招待。不过我素来不喜欢热闹，也不善应酬。住处可以让绿竹翁安排，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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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时目光已经转向了窗外那丛芭蕉，显然对话已经在她心里结束了。她的态度不是傲慢——只是不在意，像一阵风吹过她面前，她微微侧了侧身让风过去，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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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朝林白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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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放下茶盏:"早就听说圣姑的琴艺天下无双。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听圣姑弹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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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的目光从芭蕉上移回来，落在林白脸上，停了两息。那目光里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被恭维的欢喜——就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提出请求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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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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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但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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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倒是让任盈盈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她看了他两息，然后站起身走到里屋，出来时手里抱着一张古琴。琴身是深棕色的，漆面斑驳，一看就是年代久远的老物。她将琴放在厅中长案上，自己坐下来，指尖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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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清越的琴音在厅中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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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曲叫《清心普善咒》。"她说完，指尖便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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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初起时如溪水流过石缝，清冽舒缓。她的指法极稳，每一音都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音与音之间的衔接如丝线般绵密。她弹琴的时候整个人都沉进去了——不再是那个冷淡疏离的圣姑，而是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身体随着旋律微微前倾，连呼吸都变得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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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听着琴音，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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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琴，但他懂的——是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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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入耳时，他能感觉到一股绵长醇厚的内力顺着音波缓缓渗透过来，不是攻击，是一种自然的运功。任盈盈在弹琴时内息自然而然地随着旋律运转，每一声琴音都带着她内力的余韵。那内功的根基浑厚绵长，与曲非烟的路子有几分相似但更加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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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运转丹田，将自己体内的恒山内力和魔教内力缓缓收敛起来，却故意把一丝刚融合不久的苗疆内力放了出去——那丝内力像一根极细的线，顺着琴音的波动探了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任盈盈的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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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的琴音骤然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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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断弦，是她按弦的手指僵了一瞬，旋律在中间断开了一拍。她抬起头看着林白的目光一改先前的冷淡——那是一种混合着警觉、震惊和愤怒的目光。她的手按在琴弦上，指尖微微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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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探我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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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但那股清冷之下暗藏的怒意让厅中的空气都凝固了。绿竹翁站在门口，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竹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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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圣姑息怒——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他体内有好几种内力，有时候控制不住会往外泄——他不是有心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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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没有看曲非烟，她盯着林白，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凌厉的劲气从琴弦上激射而出，擦着林白的耳侧掠过，将他身后的墙纸划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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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弦是警告。"任盈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比愤怒更冷,"再有下次，就不是划墙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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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没有说话。他不是被吓住了，而是在回味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任盈盈的内力绵长醇厚，比蓝凤凰更深厚、比仪琳更精纯、比岳灵珊高出不止一个层次。华山派和恒山派的内力在他体内已经融合得差不多了，但日月神教的功法他还没有接触过。刚才那一探虽然只碰到了边缘，但他已经感觉到那股内力的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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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见他不动声色也不辩解，微微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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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连忙从包袱里掏出一件东西递了过去:"圣姑，这是蓝凤凰姐姐托我带给您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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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接过信，拆开看了起来。信上确实是蓝凤凰的笔迹，开头几句是日常问候，中间提到了曲非烟，说这小丫头是她新认的妹妹，人机灵可靠，她身边那个姓林的中原人虽然看着不正经但确实有点本事——最后的落款是"你的凤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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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看完信，脸色缓和了不少。蓝凤凰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两人虽然一个在中原一个在苗疆，但交情很深。既然蓝凤凰在信里替这两个人说了话，她也不好再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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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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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着呢。"曲非烟笑着说，"蓝姐姐天天在金沙江上跑船，日子过得可自在了。她还说有机会要来洛阳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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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把信收好，重新看向林白时，目光里的怒意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探究——蓝凤凰在信里提到了"他有一种双修的功夫，做完之后内力会精纯很多"，这句话让她起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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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说你体内有几种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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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山、华山、魔教、苗疆。"林白没有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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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的目光亮了一下——那是纯粹的武学上的好奇，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四种内力同存一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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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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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目光在林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站起身:"你跟我进来。我有话单独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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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进里屋。林白起身跟了进去。曲非烟留在外面，朝绿竹翁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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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屋是一间雅致的琴室，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案上摆着一炉檀香，香雾袅袅升起。任盈盈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她转过身来靠在窗台上，双手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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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体内的四种内力——是怎么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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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修的时候自然就融了。每跟一个女人做一次，她的内力就会被我吸收一部分，提纯之后再还回去。反复几次之后，她体内的内力会变精纯，我体内也会多一股新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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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的目光闪了闪。她学武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功法。日月神教的武学典籍里记载过采补之术，但那都是损人利己的邪术，吸了别人的内力就据为己有，被吸的人轻则功力大退重则送命。但林白说的不是采补——是双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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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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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天生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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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那枚白玉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的边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未必完全意识到的复杂神色:"你那个双修——对谁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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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谁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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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试过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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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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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又不说话了。她的内力卡在一个瓶颈上已经两年了——日月神教的内功心法练到一定层次之后，再往上就难如登天。她每日练功不辍，但收效甚微。如果林白说的是真的，那这种双修功法可能是她突破瓶颈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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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可能随随便便跟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做那种事——她是日月神教的圣姑，是任我行的女儿。她不能像一个普通女子那样因为一时好奇就脱了衣服跟人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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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权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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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双修——是不是一定要……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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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但那个效果最好。而且第一次渡内力的时候，处女的效果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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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的目光微微一紧。她听得懂他在说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开口:"明天你再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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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没有回头:"带上曲非烟那丫头。我有话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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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林白和曲非烟再到绿竹巷时，任盈盈的态度和昨日完全不同。她把曲非烟单独叫进房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曲非烟出来后冲林白挤了挤眼，但没有说两人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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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衣裳——淡青色的衣裙，领口比昨日稍高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柔和了几分。她在琴室坐定，没有弹琴，而是直接开口:"你那个双修——能演示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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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看着她。她坐在琴案后面，双手交握着搁在腿上，坐姿端正得像在主持教务，但她的手指在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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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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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面前的琴弦。琴音短促地响了一声就断了。她盯着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琴弦看了两息，然后抬起头:"你上次说——第一次的效果最好。我已经不是处子了。但我的内力卡在瓶颈上很久了，我需要突破。你帮我突破瓶颈，我给你你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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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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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在信里说了。她说你去苗疆就是去找她的。你来洛阳，应该也不是专门为了听我弹琴的。"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耳根处浮起了一层极其浅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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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没有否认。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手覆上了她搁在膝头的手背。任盈盈的手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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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让我先把一次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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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盈盈犹豫了一下，把手腕递给他。他三指搭在她腕间闭目感应了片刻——她体内的内力果然醇厚绵长，像一条深不见底的河流。但在河床深处有一处隐约的阻滞，那是瓶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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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练功练得太猛了。经脉有些地方没完全打通，内力堆积在那里形成瓶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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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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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修可以帮你冲开它。但你得放开了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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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