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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帝国最高军政领袖曙光圣女。被未婚夫小安和魔法教会圣女背叛 这是晋江文，大概八千字。写写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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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圣女：重生后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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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霜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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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溺毙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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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是温热的，从自己喉管里喷涌而出，溅在小安那张永远温柔得令人心碎的脸上。他握着匕首的手指骨节分明，还是那样好看，就像曾经为她簪花时一样稳。只是那双眼，那双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倒映着她抽搐的倒影，冷得像北境永冻港的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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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教会圣女艾琳娜站在三步之外，吟诵净化咒语的唇形完美无缺。她银白色的教袍一尘不染，金发在圣光中流转，连垂怜的目光都那般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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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破碎的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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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俯下身，用袖口擦拭她颈间的血，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什么珍宝。他贴在她耳边，呼吸还是熟悉的松木香："因为您挡了路，殿下。帝国不需要一个既是曙光又是利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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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的咒语进入尾声，圣光化作锁链，将她即将溃散的神格钉死在王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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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那是一种被全世界背叛后，连灵魂都被撕成碎片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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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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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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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猛地吸进一口气，肺叶像被粗糙的砂纸狠狠刮过。她剧烈地呛咳起来，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锦被，指节泛出青白。血腥味还残留在舌尖，那铁锈般的甜腻如此真实，真实得让她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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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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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有人跪在了榻边，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后背，力道熟悉得让她脊背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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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可是梦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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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缓缓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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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暖金色的、跳动的烛火，将寝宫照得如同浸泡在蜂蜜里。不是王座厅那冰冷刺骨的永夜魔法阵。空气中弥漫的是龙涎香与雪顶含翠的苦涩，不是血和圣水混合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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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地转动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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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雕花的床柱，鲛绡帐幔上绣着展翅的凤凰，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安神汤——那是阿蘅每晚睡前必会备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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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她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喉管真的被割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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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跪在床边的女人约莫四十出头，鬓角已有了霜色，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像鹰。她是林清月的侍女长，也是这座曙光宫实际上的大管家。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担忧，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完美掩饰的审视，"殿下昏睡了两个时辰，方才在梦里一直在说胡话。可是北境的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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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什么日子？"林清月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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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光滑。没有伤口。没有那道由小安亲手割开的、几乎斩断她半个喉咙的致命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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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侍奉这位帝国最高军政领袖十二年，见过她在战场上被魔导炮轰碎左肩也面不改色，见过她对着元老院那群老狐狸谈笑风生间定下屠族之策。但从未见过她这般……脆弱。像是某种精美的瓷器，从内部裂开了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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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十七，殿下。"阿蘅的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试探，"您昨日才从北境巡视归来，今日原定要接见军务大臣慕容垂，审议明年春季的扩军预算。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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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了一下，烛火在她眼底晃出一个暧昧的阴影："小安大人一早就送了帖子来，说新得了几株南境的月光兰，想晚间来陪您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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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的手指顿在了锁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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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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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她的死期，还有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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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对。不是三天。是三年前的霜月十七。她重生回到了三年前，那个一切尚未发生、一切阴谋都还在冰面下静静流淌的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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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轰鸣。林清月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那瞬间翻涌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恨意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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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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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匕首的寒光，记得艾琳娜咒语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自己神格碎裂的脆响，记得小安说"帝国不需要一个既是曙光又是利剑的女人"时，语气里那种理所当然的、温柔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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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是这个帝国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她是曙光圣女，是军政一体的独裁者，是北境十三军团唯一宣誓效忠的对象。她以为自己掌控一切，却原来从头到尾都活在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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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阿蘅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您的手在抖。是否需要传召医官？或者……推迟今日的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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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深吸一口气。龙涎香的苦涩灌入肺腑，勉强压下了那阵几乎要撕裂她的眩晕。她抬起眼，目光落在阿蘅脸上，忽然扯出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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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有些苍白，唇角翘起的弧度却带着阿蘅熟悉的、那种令人脊背发寒的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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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她掀开锦被，赤足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脚趾因寒意蜷缩了一下，"替我梳妆。慕容垂那个老狐狸，让他多等一刻，他就能编出一整套本宫病入膏肓、无力理政的鬼话，拿去元老院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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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宽大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与一片雪白的脊背。那上面曾经有一道疤，是二十岁平定南方叛乱时留下的，现在也不见了。这具身体是三年前的，完好无损的，年轻得近乎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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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走到穿衣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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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女人有着一头近乎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腰际，像流淌的月光。五官凌厉而明艳，眉骨偏高，眼窝深邃，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烛光下呈现出某种非人的、近乎神性的冷漠。那是长期执掌生杀大权浸润出的威仪，也是"曙光圣女"这个称号背后，无数尸骨堆砌出来的光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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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手，指尖触碰镜面中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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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舌尖抵住齿根，像是在品尝一枚毒果，"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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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人的眼睛慢慢眯起，那里面燃起的火，足以焚毁整个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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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曙光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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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坐在镜台前，任由阿蘅带着两个二等侍女为她梳理那头令人头疼的银发。她身上穿着的不是平日的戎装，而是一袭深紫色的常服，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着繁复的符文——那是帝国皇室与教会双重认证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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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气色还是不太好。"阿蘅取出一支凤头钗，在她发间比划，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日的菜谱，"虽然小安大人是您的未婚夫，但若是身子不爽利，晚间推了便是。男人嘛，哄一哄就过去了，何必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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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从镜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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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垂着眼，专注地为她编发，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一提。但林清月知道不是。这个老女人侍奉她十二年，眼睫毛一动都能瞧出三分深意。方才那话，是在试探她与小安的关系，更是在试探她今日反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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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了做什么？"林清月拿起妆台上的一盒胭脂，指尖蘸了一点，慢条斯理地抹在唇上。镜中的女人瞬间多了几分血色，也多了几分妖异，"月光兰难得。他既费了心思，本宫总要去看看，他到底种出了什么样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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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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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的手顿了半息，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殿下说的是。只是奴婢听说，魔法教会那边近日也不太平。艾琳娜圣女昨日在圣光广场布道，话里话外提及'神权高于俗权'，引得不少贵族夫人追捧。殿下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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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跳她的，与本宫何干？"林清月打断她，将胭脂盒重重一放，瓷底与檀木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个靠唱圣诗哄骗贵妇捐香火钱的神棍，也值得你拿到本宫面前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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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空气骤然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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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二等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连梳头的手都僵住了。阿蘅却像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将最后一缕发丝盘好，插上凤头钗，然后退后半步，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教训的是。是奴婢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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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站起身，深紫色的衣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她走到殿门前，忽然停住，没有回头："阿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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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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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了我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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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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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里，你可曾见过本宫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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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的呼吸乱了一瞬。她抬起头，看着那道站在晨光中的背影。晨曦从雕花窗棂中透进来，将林清月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却照不进她周身那圈仿佛实质化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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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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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了。"林清月推开门，门外等候的八名近卫同时单膝跪地，铠甲碰撞声清脆如铁，"今日起，凡小安大人与艾琳娜圣女的消息，无论巨细，每日酉时呈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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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脸，晨光在那张明艳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一半如神祇般圣洁，一半如修罗般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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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查一查，三年前，本宫北境初捷归来那次庆功宴，是谁提议在酒中掺入'醉仙颜'的。本宫那夜醉得……很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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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蘅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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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场庆功宴，殿下醉后与小安大人独处一夜，次日便宣布了婚约。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是郎情妾意、天作之合，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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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阿蘅深深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殿下，若查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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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先摁住。"林清月迈出殿门，声音被晨风吹得支离破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本宫要的不是打草惊蛇，是连根拔起。这盘棋，他们下了三年，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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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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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要他们，从头输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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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审议厅设在曙光宫东翼，是一间铺着黑色大理石的冷肃厅堂。当林清月踏入时，厅内已经坐了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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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务大臣慕容垂坐在左手第一位，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文官袍服，正低头品着一杯茶，仿佛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但林清月知道，这个老东西的耳朵能捕捉到厅内任何一声咳嗽的微妙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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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边是北境军团长萧凛，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容冷硬如刀削，见她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动作干脆得像把出鞘的剑。再往下是财政大臣、魔法教会派驻的观察员、元老院代表……以及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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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大人？"林清月挑眉，在主位上坐下，目光落在右手边末席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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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眉眼温润如画，见她望过来，立刻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羞赧的笑："殿下。臣……臣本不该在此打扰军政大事，只是慕容大人说，明年春季扩军需调用南境粮草，而臣恰好分管南境屯田，便斗胆来做个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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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朗柔和，像春日融雪化成的溪流。那双望着她的眼睛，清澈得能映出她的倒影，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倾慕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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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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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陷入柔软的皮革，留下四道浅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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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她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骗得她以为找到了可以卸下铠甲的港湾，骗得她以为这世间的权谋与血腥之外，还有一处松香袅袅的归处。她甚至为了他，一度想要削减军权，还政于元老院，做一个"真正被世人爱戴的圣女"，而不是"令人畏惧的独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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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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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是霜月二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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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手割开她的喉咙，用她教给他的、那套最精密的军用格斗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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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大人有心了。"林清月听见自己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是本宫记得，南境屯田司隶属财政，向来由周大人直禀。今日怎么……慕容大人，是你特意请小安大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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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殿下明鉴。老臣只是想着，小安大人不日便是殿下的未婚夫，迟早要参与核心军政，提前熟悉一二，也是为殿下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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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三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却像三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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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众人的表情各有微妙变化。财政大臣周显低头喝茶，观察员转动着手中的权戒，元老院代表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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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缓缓靠向椅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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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懂了。这老狐狸是在试探。试探她与小安的关系，试探她对这桩婚约的态度，更是在试探——她是否已经开始被"感情"软化，变得可以被人从内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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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世的此刻，她是什么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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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自己笑了，笑得甚至有些羞涩，然后说了句"慕容大人说笑了，军政大事，岂可因私废公"，但语气里的甜蜜连傻子都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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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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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忧？"林清月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质感，"慕容大人，本宫怎么记得，三个月前，你上折子痛陈'外戚干政'之弊，言辞激烈得差点撞死在元老院的柱子上？怎么今日，又急着让本宫的'未婚夫'参与核心军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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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垂的脸色微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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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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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说，此一时彼一时？"林清月打断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令人心悸的笃笃声，"还是说，在你眼里，本宫这未婚夫的身份，比帝国律法、比军政分离的铁律，都来得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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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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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跟了林清月五年，见过她在战场上杀伐决断，却从未见过她对小安露出这般……近乎尖锐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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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敌意。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打量，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或者一个潜在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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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的脸色也变了。那完美的温润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缝，他张了张嘴："殿下，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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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知道你没有。"林清月忽然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