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lia的练习室今天格外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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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压抑，而是暴雨过后的空旷——今天的排练还算顺利地结束了，五个人各自收拾着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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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田川亚子正在细心地擦拭着她的鼓槌，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什么“旋律核心”之类的中二台词。她的手指在鼓槌的木柄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给一件武器施加某种神秘的加持。白金燐子安静地坐在键盘前，手指还在琴键上轻轻游走，像是舍不得让今天的最后一个音符就这样消散。她的指尖在黑白键之间缓慢滑行，每一次触碰都轻得像是在抚摸蝴蝶的翅膀。冰川纱夜已经将自己的吉他仔细装进了琴盒，正微微皱眉看着手机，严厉否决了妹妹来接自己的诉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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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凑友希那站在谱架前，灰紫色的长直发垂落下来，发丝在练习室的荧光灯下泛着一种清冷的光泽，像是月光凝结成的丝线。她金色的眼瞳正盯着手中的乐谱，似乎还在思考刚才演奏中的某个细节。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那是她专注时习惯性的表情，嘴角的线条绷得很紧，像是一根拉满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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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井莉莎将贝斯从肩上取下，动作流畅，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琴弦的状态。她的手指从琴弦上滑过，拇指按压在琴颈背面，感受着每一根弦的张力。她的余光一直落在友希那身上——这是她的习惯，或者说，是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从小起就是这样，她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紫发的女孩，就像向日葵追着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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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将乐谱叠好，放进自己的手提包里，动作冷静而有序。然后她抬起头，金色的眼瞳扫过练习室，最后停在莉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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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立刻感觉到了那道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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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平时那种冷淡中带着信任的注视，而是……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她足够了解她，能看出来这点不同，又不够了解她，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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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走到莉莎面前，站定了。她比莉莎矮几公分，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却让莉莎觉得自己像是在仰视另一座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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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看着她，歪着头甜甜地笑着，像平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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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有些事想和你聊聊，一会儿去我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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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友希那面对任何事情时的常态——冷静，克制，像是永远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但莉莎注意到，友希那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了一下，指节泛出一层薄薄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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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没看出什么问题，像往常一样弯起嘴角，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温暖得像阳光一样的笑容：“好啊，就算没事聊我也可以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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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两人住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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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练习室。她的脚步很稳，鞋跟在走廊的地板上敲出规律的节拍，每一步之间的距离都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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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子从鼓后面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那双圆溜溜的瞳孔里写满了好奇：“莉莎镍，友希那前辈找你有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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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莉莎耸耸肩，把贝斯装进琴包，“大概又是什么乐队管理的事情吧。”她将贝斯包的拉链拉上，挂回到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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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夜抬起眼看了莉莎一眼，那双绿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她开口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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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同学，加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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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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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没明白纱夜这番话是何意味，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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燐子低声说了句“辛苦了”，声音小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吞没。她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最后几个音符像是叹息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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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冲她们挥了挥手，背起贝斯包，走出了练习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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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友希那已经走出去了一段距离，紫色的长发在她身后轻轻摆动。莉莎小跑几步追了上去，和她并肩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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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偷偷观察着友希那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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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她看了十几年，从五岁看到十七岁，从稚嫩看到棱角分明，从曾经那个会笑得露出小虎牙的女孩，变成现在这副冰山一样的样子。但莉莎知道，这座冰山底下有岩浆，只是它被压得太深太深了，深到只有偶尔的裂缝才能透出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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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觉得的，也有可能是纯粹的自我安慰，有可能那个熟悉的友希那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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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这个友希那她也很喜欢，没必要那么执着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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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找我有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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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直接开口询问道，声音里带着她惯常的轻快和撒娇般的语气。但友希那并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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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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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到底是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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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到底还是没问出来。她知道友希那的性格，如果她不想说，你就是拿撬棍也撬不开她的嘴。她只能在心里猜测，各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里翻来覆去——是乐队的事情？是学业的事情？还是……更私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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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回到了友希那的家，进入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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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跟在友希那身后走进去，顺手关上了门。门锁的卡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某种宣告，某种仪式开始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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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书架上的乐谱和理论书按照高度排列，每一本都放得端端正正，书脊上的标题整齐地排成一条直线，像是在等待检阅的士兵。窗台上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那是莉莎上次带来的，友希那嘴上说“太麻烦了不想要”，但一直照顾得很好，叶片翠绿饱满，没有一片枯黄。床上铺着素色的床单，布料是浅灰色的，被叠得方方正正，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猫形的抱枕——那是莉莎送的生日礼物，友希那嘴上说“太丑了不喜欢”，但莉莎每次来都能看见它躺在那里，抱枕的脸被压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显然经常被使用。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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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有种淡淡的香味，是友希那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混合着纸张和木头的气息。那种香味很清冽，像是冬天清晨的空气，带着一点点甜，但又不过分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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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自然地走到友希那的书桌前坐下，将贝斯包靠在桌腿旁边，然后抬起头，等待着。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打出一种没有节奏的杂乱节拍，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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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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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续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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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秒钟里，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每一秒都像是在莉莎的心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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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友希那转过身来，金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莉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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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里有光，但不是温暖的光，而是一种冷冽的、锋利的光，直直地刺进莉莎的瞳孔深处。那种眼神让莉莎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温柔，不是冰冷，而是一种……决绝。像是已经下了某种决心，任何力量都无法动摇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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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友希那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精准测量过的重量，落在莉莎的耳朵里，“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来Roseli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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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得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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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真空般的死寂，连秒针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窗外的鸟鸣声、远处的车流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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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的笑容僵在脸上，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褪去。她的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那弧度已经凝固了，像是一幅画被突然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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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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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字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那个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其中包含的茫然、震惊和不可置信，都压在了那一个音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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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友希那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你不用来Roseli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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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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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很快，快到椅子在她的腿后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木质的椅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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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惊异，但勉强维持着。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下唇不受控制地颤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挣扎着要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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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那种颤抖从她的声带开始，蔓延到她的下巴、她的嘴唇、她的手指，“友希那，别逗人家玩嘛~”她的尾音带着一种勉强的轻快，像是在试图把这句话变成一个玩笑，一个不那么真实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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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在开玩笑。”友希那的语气很平静，“你的贝斯技术已经跟不上Roselia现在的水平了。我需要找一个更合适的贝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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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再次沉默了莉莎数秒，让她的大脑几近麻木。那些字一个一个地钻进她的耳朵里，她的大脑的反应速度明显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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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技术……”莉莎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消化这些话的含义，“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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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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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干脆得像是在说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那个“对”字像是从冰层里崩出来的一块碎片，又冷又硬，砸在莉莎的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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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注意到吗，最近几次的排练，你格格不入，我想你肯定能自己发现的，但看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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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继续补充着，莉莎这才意识到纱夜说的“加油”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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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友希那的脸，试图从那副冷峻的表情下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或者一丝不忍，哪怕只是一丝动摇。她的视线在友希那的脸上来回扫视，从眉毛到眼睛，从鼻梁到嘴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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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的确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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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莉莎慌张的脸。那倒影是清晰的，像一面镜子，但镜面是冷的，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情感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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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莉莎深吸了一口气，拼命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肺在胸腔里扩张，“我可以练习，我可以加紧练习，友希那，我会很快就赶上的，你给我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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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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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打断了她的话，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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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了。那种感觉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压迫，一种窒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上气来。她的心跳在加速，砰砰砰砰，快得像是在敲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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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行？”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窗玻璃都在微微颤抖，“我们是青梅竹马啊，友希那！我们一起长大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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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是不是青梅竹马没有关系。”友希那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起伏，那个起伏不是温柔，不是动摇，而是一种更加冷硬的东西，像是一层冰壳被压实了的质感，“Roselia追求的是完美的音乐，我不需要一个拖后腿的人。就算你是我的青梅竹马，没有实力的话，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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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后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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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在莉莎的脸上，也打在她的心上。那四个字在她的大脑里反复回响，拖后腿的人，拖后腿的人，拖后腿的人……如卡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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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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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愤怒，是委屈。是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委屈。但细想来并没有什么好委屈的，毕竟她的确没把心思全放在音乐上，她也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没有加紧练习也的确是真的。她知道自己没有像友希那那样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音乐中，她知道自己的练习时间比纱夜少，比亚子少，甚至比燐子都少。她有很多朋友，有很多社交，有很多占据她时间和精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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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明白友希那是追求完美到极致的人，她早意识到了，从她组建乐队初就意识到了，但听见她亲口说出让她退出乐队什么的还是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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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了一下，莉莎张口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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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我知道自己还不够好，”莉莎的声音带着哭腔，那种哭腔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碎的质感，“但是，我可以加倍努力，我可以每天多练习两个小时，四个小时，我可以去找老师请教，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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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你练好了再回来。”友希那转身看向窗外，声音淡漠得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但嘴唇有些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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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发颤的幅度非常微小，微小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友希那的下唇在轻微地抖动，像是有一根极细的弦在那里振动，频率高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但莉莎没有看到——她的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了，友希那的轮廓在她的眼睛里变成了一团紫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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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莎的意识飞远了一刹那，陷入了十几年积攒下来的所有关于这个紫发女孩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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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岁时，友希那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去看自己父亲的表演，告诉她“我也想成为爸爸那样的人！”和莉莎一同练习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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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时，友希那的父亲放弃了音乐，友希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然后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变成了莉莎再也看不懂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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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友希那第一次认真地告诉她，自己要组建一个乐队，要实现自己和父亲长久以来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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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友希那找到她“莉莎，你来当我的贝斯手吧”。于是莉莎再次拿起贝斯与她同行。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那种终于可以再次站在友希那身边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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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友希那说“你跟不上大家了，以后不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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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种种画面一并涌入莉莎的脑海，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它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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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抓住了友希那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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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扣进灰色的布料里，指节泛白，指甲陷入纤维的缝隙中。她能感觉到布料的纹理在她的指尖下，粗粝的、密实的，像是某种握得住的东西，在这个一切都变得不确定的时刻，唯一能抓住的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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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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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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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了，”她低下头，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在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