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车宽见站在浴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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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他极为罕见地拎着几瓶酒走出便利店。一小时前，他第三次向家属告别。在走出宅院的大门前，女主人直白地告诉他，无论如何，人已经死了。她们再不希望见到凶手，也不愿再去被唤起关于死者的记忆。他对此木然道，程序上来讲，他至少应当尽力弥补过错，争取家属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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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律师先生。我们当然可以谅解。但拜托你不要再拉着我们陪你的良心赎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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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了谢，转身离开。他知道清水和高木有多么努力。然而他越是清楚，就越是烦躁。浑浑噩噩之间，他走进街角的便利店。今天本不是日车的采购日，退一万步来说，日车也极少购置酒精饮料。很多人爱好喝酒是为了那一瞬的失控，而他天然地厌弃那种失去理智与克制的状态。只是当他走进便利店时，注意到门口的报纸头条上醒目地写着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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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无罪判决？！盛冈母女被杀事件大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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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拿起报纸，拿起酒，结账，回到自己租住的廉价公寓。他拉开罐装啤酒，面无表情地看着白色的酒沫奔涌而出，顺着铝罐流经自己的指节。他呆愣了一会儿，随后将啤酒一饮而尽。他没尝出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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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开第二瓶。玻璃瓶装的透明液体看起来很无害。声音、气味、触感，一切都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仿佛他又回到了看守所的探视窗前。他闭上眼，把酒液尽数灌进自己的喉咙。先是刀割般的疼痛，随后像是有人抡圆了胳膊向他后脑来了一拳。他紧紧捂住嘴，冲进卫生间，咳嗽、干呕、流泪。然后重复，直到他将几瓶酒像水一样喝尽，日车依然没有找到现实的实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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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宽见站在浴缸前，打开水龙头，垂眸看着水逐渐盈满浴缸。随后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发出指令，他几乎是把自己摔进了狭小的浴缸。冷水拥抱住他无知无觉的身体，浸透全身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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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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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意识潜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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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他与世界之间的毛玻璃仍未消失。他缓慢地眨了眨眼，迟钝地意识到视野中另一个生物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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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橘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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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伸出手，搭在橘猫毛绒绒的头顶。猫很温暖，让被寒冷浸透的他几乎喟叹出声。日车没轻没重地揉了揉猫的头顶，引起一阵猫的抱怨。他轻笑起来，没把猫小小的反抗放在心上。他试图抱起猫，拉近与猫的距离。“你是从哪里来的？”他问，没期待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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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咪喵喵地回答。他没理会，接着说。“说起来，大江也有一只猫，说不定你们认识。”他凑近猫，不顾猫的抗议，发觉猫眼睛上方和嘴角的伤痕。他轻轻抚过两处伤痕。“很痛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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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没有了动作。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呼吸中带着些醉意。“现在大江被证明了清白，应该很快就能见到他的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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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他继续说。“检事、法官，他们的死又算什么呢？我只是个被自己的愤怒奴役的杀人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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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没有任何理想值得以这样的沉沦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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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咪喵喵地说了很多。于是他顺着猫的脑袋捋下去，以示安抚。他继续问，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今后，我要怎么活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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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沉默了一阵，盯着他。浅金色的双眼中蕴含太多他此刻难以理解的情绪。在被那双眼盯着时，他竟产生了自己正被狩猎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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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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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听到自己回答，欣然同意了捕食者的要求。然后他支起上身，捧住对方的脸，吻上唇角的伤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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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和日车在决战后的第一次会面是个意外。未满法定年龄的虎杖同学抱着满满一包战利品推开换金店大门时，步履匆匆的前律师现咒术师正巧路过。代替问候语的是未成年人的一声响亮的肠鸣。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原地安静站立了大约半分钟。日车在咬住夕阳的薄暮中开口问道。“虎杖。要那边的家庭餐厅去吃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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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年前的“侵入住宅罪”所造成的违法后果过于严重，令屡教不改的高专生印象过于深刻；又或许是不想给对面随意翻看着菜单的日车留下不良高中生的印象，虎杖把满满当当的纸袋又往身后藏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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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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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又去打小钢珠的，我在深刻反省自己的行为了，在成年前我会努力克制自己去打小钢珠的冲动的以后也会尽可能控制频率的所以请日车先生不要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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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少年一大串自白供述打断话头的律师拿出职业级的耐心，随后在少年的眨眼偷看中简要地回答：“我没有打算要责备你。盖饭和意面，你比较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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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跳跃得太快，虎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都可以哦！啊，还是盖饭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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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点点头——说是确定意味的点头，不如说是职业使然的习惯性抬头，随即又像是与自己较劲般快速低下头。年长者的这一小小的失态被虎杖捕捉，记忆中大战前男人仿若叹息的低沉声音恍然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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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意识到了对方因逃避而产生的紧张与局促，虎杖体贴地开口：“日车，最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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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问题的接收慢了一拍。他缓慢地靠向沙发的软垫。“人手不足很严重，不但要处理法律问题，还要去处理残留的咒灵、诅咒师和死灭洄游中被转化的泳者。”男人顿了一下，把手盖在脸上，深呼吸。“比在事务所的时候还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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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端着餐盘的侍者打断。“您的盖饭！还有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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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在日车的示意下，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盖饭放在了虎杖面前，留给男人的只有一杯冰咖啡。“日车不吃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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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没有感觉到饿。”大半张脸被手掌盖住，男人发出闷闷的声音。揉脸重启后，日车旁若无人地拿出公文包中的纸笔资料，急速进入了工作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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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也应该多少吃点啊。这句话在虎杖口中盘旋几圈，最后却跟着食物一起被咽下，令他产生了一阵微妙的烦躁。他挤出一个毫不相关的问句。“日车来这里，是任务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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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简短的回答。“来调查真维加斯的小钢珠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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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店里明明——”意识到这是一句挪揄的虎杖猛地抬头，没有错过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你说了不会责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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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小小的玩笑效果良好，令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松下来。夹在男人指间的圆珠笔轻轻晃动，像条甩来甩去的猫尾。这个举动让虎杖想起国中的课堂，这一瞬间让他意识到男人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遥远。他注视着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地放慢了进食的速度，丝毫没有注意到店里逐渐冷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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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只手突然抬起，消失在虎杖的视线中。虎杖被牵引着抬起头，看着那只手先是摁了摁脖颈，然后垂下，点了点手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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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脸颊处迅速升腾起一阵灼热，虎杖东张西望，装作自己很忙。慌乱中，他的视线飞过墙上的挂钟，发觉此时已经接近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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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个时间了！”从口袋翻出手机，虎杖查找起最近的一班电车。“现在赶去车站……然后坐车，下车后……总不能让伊地知先生大半夜来车站接我……跑回去的话，嘛，可以是可以，会不会被伏黑和钉崎他们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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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最后一口咖啡，已经收拾好的日车平静地提议。“要去我住的酒店吗？”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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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逆流穿过人潮。夜幕早已垂降，人造光源喧闹地填充着街道。完全不知道目的地的虎杖错开半步，跟在日车身后。几个学生结队走过，正用力地大笑着，吵闹着些无意义的话题，尽情挥霍着此刻独属于他们的青春。在纷然的喧闹与华灯中，穿行过长长街道的夜风掀起男人西装的一角，向着更远的地方奔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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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盯着男人的背影，忽地感到一阵无言的孤独。于是他向前追了一步，与男人并肩而行。日车不着痕迹地放慢了速度，随后开口打破横在两人间的沉默。“虎杖，你为什么会成为咒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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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没有回头，“之前是因为宿傩啦，那个状态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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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皱起眉，“不，我是说，你跟那些学生的年龄差不多吧。对你来说，那边的才应该是日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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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啊。虎杖叹了口气，“现在的话，我觉得咒术师的工作能帮到别人。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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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距离不算很远，说到底两人本就是在日车下班途中偶遇。他们先是去便利店买了些过夜的临时用品，接着向酒店的前台索要了一床被子。出差的咒术师依然保持着作为公派律师时的节俭，容纳两人的临时住处显得有些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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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要你委屈一下和我挤同一张床了。”日车一面将西装外套挂起，一面示意虎杖先去洗漱。随后他抽出椅子，在台灯下继续刚才在餐厅里未完成的工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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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关系没关系~国中游学合宿的时候我也是跟别人挤在一起的，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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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问题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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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役高中生很快完成自我清洁，完成了工作收尾的日车紧随其后。酒店的大床软得过分，几乎坐上去就立刻下陷。当他们并排躺下时，虎杖才意识到两人间的距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近。他竭力克制自己，提醒自己不要过于关注身边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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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轻松、放轻松。他对自己暗示。但日车的一切都在宣示着强烈的存在感，提醒着他这与游学合宿全然不同——无论是成年男人沉稳的心跳声，还是那股淡淡的、陌生却好闻的须后水的香气……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太多的好奇——太多的，超出了所谓“一般同事”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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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近乎冷酷地打断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他闭上眼又睁开，最后选择翻过身，背对着日车，盯着旅馆的墙壁，好像那里随时会冒出一只咒灵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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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车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发出了一声代表疑惑的鼻音。“虎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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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暴自弃的高中生又转了半圈，望着映照着皎洁月光的天花板。“日车为什么会成为律师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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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沉默了一阵。在虎杖已经以为对方不会回答时，低沉的声音响起：“虎杖的话，大概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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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死者缉凶，告慰生者、维护公正，主持公平。这些都是人们凭正义感很容易理解的事情。但是，在苦难的另一侧天平上，同样也是痛苦。人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犯下各种各样的错误，为之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被怀疑的人所要承担的是来自国家暴力机关的凝视——如果不好理解的话，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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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在涩谷那时的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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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你想起不好的记忆了。”日车停顿片刻，发出一声叹息。“总之，没有人能够独自承担得了这样的凝视。他们必定会走向身心俱疲的终点。而这股视线的终点并不在于宣判或是刑罚完成的时刻。它的影响要更加深远，会彻底改变这个人的人生轨迹。倘若，这个人是无辜的，那么这些或具体或隐形的暴力造成的便是更严重的压力与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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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并不是理所当然存在的东西，并不是声光空气那样当然存在的物质，维护正义需要成本和精力，做好事同样需要付出代价。正义女神蒙住双眼，人们为了逃避代价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世上还有那么多处于无助和绝望的人伸出求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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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想要做的，只是睁开双眼，接住那些伸向我的手，站在那些被逼到极限的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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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日车？”虎杖不假思索地开口。“你要怎么办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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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过头，注视着月光中男人的侧脸。“我不太懂日车说的那些与法相关的事，但是我能感觉到日车其实也是把自己当作齿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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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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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剧场与日车相遇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只是清除诅咒、祓除咒灵的工具而已。日车的想法也是这样吧？把自己当作维护正义的工具，将你的目光放在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身上，放在这个体系中失衡的地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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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日车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向谁求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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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叹息般的质问后，沉默紧随而来。凌晨的夜色与属于日车宽见的气味一起盘旋在这间狭窄旅馆的半空。极轻的呼吸和心跳声中，日车偏过头，注视几乎化为实质，令虎杖竟生出些眉间与唇角发烫的错觉。虎杖撞上日车匆忙移开的目光。过了一会，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答非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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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还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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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下意识摇了摇头。“不会了哦。因为我在和我爱的与爱我的人们一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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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就好。”意料之外地，日车以今夜难得的轻快语气开口。“晚安，虎杖。好好休息，然后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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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古怪的夜晚就停留在了这句有些僵硬的拒绝中，似乎两人间先前已经消解的陌生感只是虎杖单方面的错觉。睡眠质量一向良好的虎杖罕见地失去了一夜的睡眠，以至于次日清晨顶着黑眼圈的现役高中生大脑全然停转，仅能依靠本能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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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当他踩着车站广场的熹微晨光打算告别时，脱口而出的却是：“我还能再来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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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为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虎杖慌忙抬起头，错过了日车的表情。“很少有人会希望第二次来找我。”前律师回答，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在背面写了些什么。“开玩笑的。但是，如果你要来，希望你能提前告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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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虎杖悠仁能够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在拜访前拨了好几通电话，得到的无一例外是忙音。这是个相当异常的信号。他接着向高专的老师们求助，得知今天是日车连续半个月来珍贵的一天休假。除此之外的信息他们则爱莫能助。“日车先生不太愿意谈论关于自己的事。”辅助监督的对接人员带着歉意说，“除了按时进行工作交接和偶发的祓除任务，日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