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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推开家门的时候，先闻到了一点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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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香水，也不是空气清新剂，是很淡的奶油味，混着热汤的香气，从客厅一点一点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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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顿住，钥匙还挂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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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没有开大灯。客厅只亮着几盏暖光小灯，餐桌上摆着两支蜡烛，火光轻轻晃着，把白色桌布照得发亮。桌上摆了菜，不算精致到像餐厅，却明显认真准备过：番茄牛腩、糖醋排骨、蒸蛋、青菜，还有一小碗她很喜欢的冰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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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站在玄关，半天没换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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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有点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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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什么纪念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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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是生日，不是恋爱周年，不是冯欣第一次来她家，也不是她们第一次接吻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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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可她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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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冯欣这个人，记日子比她本人还清楚。叶书雅随口说过一句"那天的晚霞很好看"，冯欣半年后忽然提起，还说："我记得啊，那天你穿了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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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低头看了眼自己刚脱下来的外套，心虚地想，如果今天真是什么重要日子，她这身下班后皱巴巴的样子，大概对不起这桌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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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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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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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一只小碟子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平时总是很利落，今天却不知是不是在厨房待久了，脸颊泛红，连耳朵尖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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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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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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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把碟子放到桌上，故作镇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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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出来是做饭了。"叶书雅弯腰换鞋，抬眼看她，"我是问，为什么突然这么正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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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清了清嗓子。"正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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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指了指桌上的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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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停顿一秒："停电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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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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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好拖鞋走过去，眼睛弯起来："冯欣，你家停电备用要点香薰蜡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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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比较讲究。"冯欣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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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被她逗笑，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围裙带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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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眼叶书雅的手——刚下班回来，指尖还有一点凉。看着看着，忽然伸手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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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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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在家里当然经常牵手、拥抱、靠在一起看电影。可冯欣这个动作太郑重了，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终于把她拉进了一个准备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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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饭。"冯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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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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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冯欣把她牵到桌边，替她拉开椅子，"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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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坐下，心里那点疑惑没散，反而越来越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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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冯欣坐在对面，一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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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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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明显松了口气。"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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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叶书雅又夹了一块，"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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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视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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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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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低头夹菜："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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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一听就知道不是没多久。冯欣说谎的时候不会看她，语气还会变得很平。叶书雅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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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筷子，歪头看她："你练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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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沉默两秒。"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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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笑出声："三次还叫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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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太甜，第二次糊了。"冯欣补充，"第三次比较像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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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笑得肩膀都在抖。冯欣看着她，唇角也忍不住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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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欢看叶书雅这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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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的时候，叶书雅总是很小心。她本来就是安静的性格，说话轻，走路也轻，连拒绝别人都像怕伤到对方。可在她们现在住的城市里，这种小心会被迫变成一种随时随地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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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起逛街，叶书雅会下意识避开她的手。坐地铁肩膀靠近一点，她会先看一眼四周。有人问她们是不是关系特别好的朋友，她会笑着点头，说"嗯，我们认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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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知道，她不是不愿意承认。她只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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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那些目光，害怕别人突然压低声音的议论，害怕回家又被追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找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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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不怪她。可她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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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到很多次，过马路的时候，她看着叶书雅垂在身侧的手，明明离自己那么近，却还是没有牵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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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想把这只手牵住。不是只牵一会儿。是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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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叶书雅终于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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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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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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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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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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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看着她，声音压低："你这样我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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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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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落在叶书雅脸上，她刚洗过手，几缕碎发贴在脸颊旁，眼神温柔，又有一点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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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坏事。"冯欣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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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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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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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又拿了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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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在看到那个盒子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安静了。她像是不敢确认，眼睛缓慢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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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走回来，没有立刻打开盒子，而是先把文件袋放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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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新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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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怔住："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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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冯欣说，"在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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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好像轻轻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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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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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冯欣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更低，"你以前说过，你想去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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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喉咙忽然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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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说过。可那只是很久以前，一个很普通的晚上。她们窝在沙发上看旅行视频，屏幕里是下雨的成都，街边火锅店冒着热气，有人撑伞慢慢走过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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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靠在冯欣肩上，随口说："我觉得成都好像很适合生活。慢一点，松一点，不用每天都那么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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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就忘了。至少她以为冯欣也会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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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冯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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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录用通知、租房信息、几张打印的小区照片，还有一张手写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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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看见那张纸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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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地铁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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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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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花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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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内有两家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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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可以养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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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雅应该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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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一下子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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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弄的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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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上次说那边下雨很好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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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看着她，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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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坐到她身边，没有急着碰她，只是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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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工作已经谈好了，待遇不比现在差。房子我只是先看了几个，没定下来。我没有要你立刻跟我走，也不是替你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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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一下，像是怕她误会，语气认真得有点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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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先把路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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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又补了一句，声音忽然没那么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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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犹豫了很久。"她低头看着那叠纸，"我怕你觉得我自作主张。这工作我谈下来到现在，一直没敢跟你说——我不是怕你不答应，我是怕你为了不扫我的兴，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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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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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这一桌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冯欣说得很慢，"我想了好几种你可能会说不的版本。万一你舍不得现在的工作，万一你其实不想离开，万一你觉得我逼你……我都想过。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干脆别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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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书雅很少听冯欣说的那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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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平时是那个把一切都安排好、永远胸有成竹的人。可此刻她耳朵还热着，眼神却第一次露出一点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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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冯欣抬起头看她，"你要是不愿意，可以直接说。我不会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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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会难过"的时候，反而像是最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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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的鼻尖一下子酸了，立刻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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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雅，"冯欣的声音放得更低，"在这里的路上，我知道你不是不想牵我的手。你只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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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眼泪掉了下来。她慌忙抬手擦："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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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冯欣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是不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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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真的很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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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胆小一点。"冯欣说，"胆小也可以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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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怔怔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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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笑了一下："你不用一直很勇敢，也不用一直装作没关系。我想带你去一个轻一点的地方。不是说那里就什么压力都没有，但至少我们可以试试，在街上离得近一点，牵手久一点，回家不用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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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眼泪越掉越多，却又忍不住笑。"你怎么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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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有点紧张："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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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我说哭了，还问哪样。"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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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立刻抽纸给她："那我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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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叶书雅一边擦眼泪，一边抓住她的手，"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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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安静了几秒。然后，她终于打开了那个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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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枚很简单的戒指。没有夸张的钻，也没有复杂的设计，只在烛光里泛着温柔的亮。像一圈很小的月光，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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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的呼吸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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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没有跪下。她只是坐在她身边，认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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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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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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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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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现在我们还不能有正式意义上的婚姻。"冯欣说，"也知道别人不一定会承认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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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的手指微微收紧。冯欣反握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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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想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约定。"她把戒指盒往前推近一点，"不是为了让谁看见，也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听。只是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只想和你谈恋爱。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搬家，一起买菜，一起在下雨天窝在沙发上点外卖，一起养你说过的那盆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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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哽。她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声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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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后过马路的时候，可以牵你的手。想在超市问你今晚吃什么，想在别人问起你的时候，不用只说你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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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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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叫你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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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终于忍不住，低头哭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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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慌了。"书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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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摇头，哭着笑："你别管我，我这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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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眼眶也热了，却还是笑："那你慢慢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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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被她逗得又哭又笑，伸手打了她一下："哪有人求婚的时候这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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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经验。"冯欣老实承认，"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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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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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冯欣立刻说，"只想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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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这才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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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其实有点抖。叶书雅看见了。明明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那么稳，可到了真正要把戒指拿出来的时候，反而紧张得连指尖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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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忽然不哭了。她抬起手，覆住冯欣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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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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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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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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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嘴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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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看着她发热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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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沉默两秒。"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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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笑起来。她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声音很轻，却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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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点给我戴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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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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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都伸出来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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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看着她，像是还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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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故意小声嘟囔："再不戴，我就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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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反悔。"冯欣立刻握住她的手，把戒指慢慢套进她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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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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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看着那枚戒指一点点落到自己手上，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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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一枚戒指就能改变什么。而是因为她终于知道，有人在她不敢说出口的时候，已经替她听见了那些小小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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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去成都。想少一点压力。想在街上牵喜欢的人的手。想不用每次被问起关系的时候，都把"爱人"两个字藏回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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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以为太任性、太软弱、太不现实的愿望，冯欣全都没有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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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只是默默记下来，然后准备了一桌饭、一份工作、一叠房子资料、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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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句：我先把路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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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低头看了很久，忽然扑进了冯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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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被她撞得往后一晃，赶紧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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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把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说："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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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抱着她的手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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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又说了一遍，声音更清楚："我愿意跟你去成都，愿意跟你一起生活，愿意吃你做糊掉的糖醋排骨，也愿意和你一起养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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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第三次已经不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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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你继续练。"叶书雅吸了吸鼻子，"我负责试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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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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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叶书雅回想起那个晚上，最先浮上来的，往往不是窗外的夜色，也不是那句"我先把路探好"，而是戒指刚戴上之后，那顿饭她几乎都没能好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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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手。夹菜的时候看一眼，端碗的时候看一眼，冯欣给她盛汤的时候，也要偷偷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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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看破不说破，只是把汤碗推到她面前："再看饭就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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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立刻把手放到桌下，装作若无其事："我没有一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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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冯欣点头，"你只是每三十秒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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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瞪她："你怎么还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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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低头喝汤，嘴角却压不住："因为我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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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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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抬起眼，视线落在她手上，声音轻了些："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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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早就拥抱过、接吻过，可这一刻，叶书雅还是被一句"挺好看的"弄得心口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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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夹了一口蒸蛋，小声说："你是不是早就量过我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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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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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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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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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猛地抬头："你偷偷量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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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咳了一声："不然呢？难道我直接问你，叶书雅，你无名指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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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书雅想了想那个场面，没忍住笑出声。"那我没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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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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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什么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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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欣把一块牛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