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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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公河的晨雾还没有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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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站在废弃仓库的二层，透过生锈的铁窗望向河面。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但没有点燃——他已经十年没抽过了。这烟只是一个道具，一个让手下觉得他还和从前一样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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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年四十八岁，在三角洲，这个年龄还活着本身就是一种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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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爷，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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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人叫阿坤，跟了他十二年。从马仔做到现在的位置，替他挡过三颗子弹，喝过数不清的酒。韩江没有回头，只是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像取下一根鱼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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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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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条。应该是阮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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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韩江转过身，看着阿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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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十二年了，他在韩江面前已经学会了不流露多余的情绪。但韩江还是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枪套的边缘。那是一个不安的小动作，来自多年前韩江亲自调教他射击时留下的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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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三条。”阿坤纠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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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从二层的铁梯上走下来。他的脚步很轻，不像一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仓库里堆着二十个箱子，半自动步枪，来自东欧的一个前军工国家。这批货值九百万美元，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和阮氏家族修复关系的见面礼，而阮氏控制着半个下游的航运通道。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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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在做的事情。四十八岁了，还在亲自参与交易。不是因为没有信任的人，而是因为他太清楚：当你把事情交给别人时，你就把命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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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兄弟们准备。”他说，“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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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点头，转身去安排。韩江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阿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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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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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今年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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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转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他很快笑了：“韩爷还记得。下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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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个好学校。”韩江说，“别让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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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愣了一秒，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开时，韩江看着他后颈被汗水浸湿的衣领，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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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瓶盖是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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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前，阿坤递给他一瓶水。他拧开盖子时注意到了——瓶盖下端那一圈防伪环，已经完全断裂了。这意味着这瓶水在他拿到之前，曾被拧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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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复杂的陷阱。太粗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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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站在仓库中央，河风从破损的铁门灌进来，把他黑色衬衫的衣角吹得微微翻起。他环顾四周——二十个箱子已经码好，五个兄弟守在门口，另外三个在二层架好了狙击位。外面是两辆防弹越野车，引擎没熄，随时可以突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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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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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备份。”然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从腰间取出了那把陪了他十五年的SIG Sauer P226。他拉了一下套筒，确认子弹已经上膛，然后重新插回枪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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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爷。”阿坤走回来，“阮家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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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黑色的丰田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仓库外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下来六个人。为首的是阮文雄的副手，韩江见过他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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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爷。”那人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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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叔呢？”韩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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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叔身体不适，托我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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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点点头，示意开箱验货。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一个细节——来人中有两个，穿着并不合身的西装。不是阮家的人。衣袖太短，肩部太紧。他们把它套在身上，像是匆忙间穿上的戏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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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的狙击枪，应该在那些狙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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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没有声张。他用眼角余光确认了仓库内的布置——门口两人，二层三人，他身旁是阿坤。他需要撑过一个时间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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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货很快完成，钱箱打开，美金清点。一切似乎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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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买家伸出手。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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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握住了那只手。也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听见了枪声。不是来自屋外，不是来自二层。来自阿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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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扑向地面，子弹擦着他的左肩飞过，打在他身后半米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他的右肩重重砸在水泥地上，肩关节一瞬间传来灼热的痛感，但他根本没有停下来——他贴地翻滚，用箱子做掩护，同时右手已经拔出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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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层，有个狙击手的枪口正对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扣扳机，那个狙击手就被弹片从侧面击中脖子，身体像一袋米一样从围栏上翻下来，轰然砸在地面。韩江做的第二件事——交易现场周围，安排了几个伏击位，由他的死士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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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瞬间变成了屠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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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的两个兄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从外面射进来的子弹打穿了胸口。阿坤的枪口正追着韩江，韩江闪入箱子间的夹缝。枪声密集如暴雨，空气中充斥着硝烟、血腥，以及用越南语和泰语交错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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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冷静得出奇。他没有还击，而是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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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死士倒下了。买家的人也倒下了两个。弹药用尽，枪声短暂地停顿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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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等的就是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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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缝隙中闪出，P226连开三枪。第一枪打在阿坤旁边的买家脖子里，那人一声没吭就倒了下去。第二枪打在阿坤的右肩——韩江故意没有打心脏，那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第三枪却打在一个从墙角冲出来的年轻人身上，正中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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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反身冲向仓库后门，背后枪声再次炸开，他感觉到三颗子弹击中了他——右肩、后腰、左侧大腿。剧痛像电流一样蔓延开来，他的膝盖几乎瘫软，但他用仅有的一点力气向后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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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跑。他需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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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步到后门。韩江这辈子跑过数不清的绝境，这二十步本不是什么问题。但子弹在左腿造成的问题在这几步内迅速放大——他感到血液随着心跳从大腿根部涌出，每跑一步都在将生命从那个窟窿里踩出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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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外是一条窄巷，尽头停着他的第二辆防弹车。他用尽所有力气撞开车门，发动引擎，同时按下通讯器上唯一的按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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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清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响起：“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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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医。”韩江的血已经把驾驶座浸透了，他的声音却依然平稳，“看来要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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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在途中。坚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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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坤。”韩江说完这四个字，闭了一下眼。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失望。十二年了——那天他收留这个十六岁、在赌场被打断手的少年时，他就知道这把刀有一天可能会反手。他以为自己能防住，但还是败在了人性的软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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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弹车冲上公路，背后是爆炸声，应该是另一个狙击位的死士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炸药。韩江不知道自己是在用什么驾驶这辆车，因为他的左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右手也在抖。血渍将方向盘染得暗红，他的意识开始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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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河。他的车冲向河边一个隐蔽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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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帕善已经在等他了。那个清瘦的身影甚至站在一艘老旧的医疗船上，看到韩江的样子后，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只是大步上前，拉开驾驶室车门，将韩江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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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有破片。”颂帕善说，“需要立刻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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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的眼前开始发黑，但他抓着颂帕善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救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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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已经毁了，韩爷。”颂帕善说，声音依然不紧不慢，“你中枪数太多，腹内出血不会自己凝固，内脏损伤是肯定的事。我能救你，但需要换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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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方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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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方案。”颂帕善让助手为韩江注射了什么，又用止血带压迫他流血的伤口，“一个月前匹配的数据——一个21岁的中国女性，基因适合度99.7%。我已经将一切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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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的意识已经模糊，颂帕善的声音仿佛从水底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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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的余生将以你无法想象的形式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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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的身体已经被抬上了船。舱门关闭，引擎声响起。颂帕善的金丝眼镜在昏暗的舱内泛着冷光，而他手上的手术刀已经消过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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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江的嘴动了。他用意识最后的绳索，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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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帕善俯下身，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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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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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帕善站起身，拿起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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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愿，韩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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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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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记得，苏小婉第一次说“我爱你”，是在他们认识第三个月的某个深夜。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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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她刚从图书馆出来，抱着一摞快要散架的复习资料，站在路灯底下等他。他迟到了二十分钟，跑过来的时候满头是汗，手里拎着两杯奶茶。苏小婉接过奶茶，没有抱怨，只是歪着头看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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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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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她说，“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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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还跟傻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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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是个好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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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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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三的秋天。银杏叶铺满了整条路，踩上去沙沙地响。顾铭握着她的手，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在那天的选修课上，走错了教室，坐在了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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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三年，他们再没分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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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搬来这座城市，是在拿到毕业证后的第二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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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行李箱，一个塞满了衣服，一个塞满了书。顾铭去火车站接她，出租屋的阳台上挂了他新买的粉色毛巾和牙刷。苏小婉一进门就笑了——房间很小，厨房只有巴掌大，卫生间转个身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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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吗？”顾铭有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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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推开唯一的那扇窗户。外面能看见远处的高速公路，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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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她回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只要你在，五平米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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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有洗发水的味道——不是他买的那个牌子，大概是她自己带来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感觉到她的身体温暖地、柔软地贴着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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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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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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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让你住上大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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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在他怀里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说够了，是真的够了。顾铭，我要的不是大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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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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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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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个字的时候，眼睛不躲不闪，像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也最笃定的事实。顾铭看着她，看着她睫毛的弧度、鼻尖上被晒过的淡淡雀斑、嘴唇因为天气干燥而微裂的纹路，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软软地、重重地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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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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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踮起脚尖回应。双手从他脸上滑落，勾住他的脖子，身体不由自主地贴得更近了。顾铭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那温热的、细碎的气息打在他的脖子上，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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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他们站在老旧的公寓里，外面是七月的蝉鸣和轰轰驶过的卡车声，窗户还没装窗帘，夕阳毫无遮挡地涌进来，把她的侧脸染成金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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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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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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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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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松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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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的脸红了。她低下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搬家第一天，你说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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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愣了半秒，然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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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三年里，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但频率并不高——主要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地方。学校没有，家里有父母，只能偶尔偷偷跑去酒店。每一次都是紧张的、匆忙的、像做贼一样的。他们从未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以慢慢来，可以在做完之后不用着急穿衣服，可以拥在一起沉沉睡去而不必担心被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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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终于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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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抬起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弯的。她的手指揪着他的衬衫下摆，揪得紧紧的，指节都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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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洗澡。”她说，然后几乎是跑进了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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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传来水声。顾铭坐在床边，手指交握着，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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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为什么。不是没和她做过，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同居第一夜”。没有催促，没有心惊胆战，不用明天各自回到宿舍。今晚她是他的，明早她也是他的，以后的每一个早晨她都会在他身边醒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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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沉甸甸地、暖暖地压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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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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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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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婉站在卫生间门口，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下去，在吊带边缘洇出深色的水渍。裙摆只到大腿中段，露出两条白得发光的腿。她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一种近乎透明的质地，似乎能看到细细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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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赤着脚，踮了一下脚尖，又放下。那是一个习惯性的小动作，从大三起顾铭就注意到了——她害羞的时候会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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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她声音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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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顾铭站起来，向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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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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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答，直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苏小婉惊叫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笑，脚趾蜷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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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把她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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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床单是新买的，蓝白色条纹，被洗衣液的味道浸透了。苏小婉仰躺在床上，湿发在枕头上铺开，睡裙的一侧吊带滑落，露出一大片肩膀。她抬起头，顾铭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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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带着牙膏味的亲吻。先是嘴唇，然后是下巴、耳朵、脖子。她的身体随着他的每一次触碰而轻微地颤抖。这颤抖不是害怕，是一种完全的交付——她把全部的信任和爱都放在了同一个天平上，不加任何保留。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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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灯。”她在他耳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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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伸手拉灭了床头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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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外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偶尔扫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一道缓慢移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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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放大了其他所有感官。他能闻到她的沐浴露——牛奶味的，甜腻得过分；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和偶尔从喉咙里溢出的一声轻吟；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他背上划过，留下微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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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皮肤很烫。当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一路向上滑时，她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汗水正从毛孔里渗出来，把她的身体变得湿润而顺滑。她弓起背，无意识地把自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