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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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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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口气吸得极深，仿佛要将这大殿内沉滞的空气全部纳入肺腑。体内先天真气应念而动，沿着经脉缓缓运转一周，顺畅无阻，如溪水过涧，如清风穿林。还好——这神社内部虽压迫感更甚，却并未像外围迷雾封禁内力魔法一般抑制住我体内的先天真气。有此依靠，我紧绷的心弦略略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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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扇半掩的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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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鸟居下，真理子提到助手之事，我心中已有了计较。若论对魔具的研究，尤其是对黑曜龙甲这等层次的圣物，普天之下，恐怕没有谁比贰尼亚更适合。毕竟——真正的拉姆斯大师，本就是她。我这个冒牌货，不过是借了她的身份、她的名望，才能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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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若真要在研究中触及黑曜龙甲的核心奥秘，没有她在身边，我便是瞎子摸象，寸步难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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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长大人。”我转身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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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音刚落，古川真理子便如一道虚影般站在鸟居下，橙黄色的晨光从她身后洒来，那身绛紫色的和服在光影中显得愈发深沉，唯有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在强光中依旧清晰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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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您说可以选择一名助手的，”我顿了顿，“老朽想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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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挑眉，那动作极轻极淡，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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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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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尼亚！老朽不问世事归隐山林多年，全靠这一位后辈联系外界，她嘛在这银帕邦海港区开了一间魔具工坊，叫做万能改造局。”我迎着她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请帮我找来贰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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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川真理子那双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在确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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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尼亚……”她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唇角微微上扬。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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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头，没有多做解释，“她年纪虽不大，但却是天纵奇才，是魔具领域的行家，与我配合多年，有她在，研究会顺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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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子静静看了我片刻，那目光温和依旧，却让我有种被看穿的错觉——仿佛她早已知道一切，只是在等着我自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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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最终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我让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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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离去，绛紫色的背影在参道上渐行渐远，最终被古树的阴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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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面向本殿那扇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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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高大厚重，漆色早已斑驳，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木纹。门上的金属配件锈迹斑斑，却依然坚固，雕刻着繁复的纹样——是龙，是云，或是某种上古的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从门上挣脱出来。门上没有门环，没有把手，只有一道细细的缝隙，透出里面幽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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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运足力气，哪成想只伸出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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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吱呀声，更没有沉重的阻力。那扇看起来至少有数百斤重的木门，在我指尖轻触的瞬间，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仿佛早有感应，仿佛一直在等待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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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沉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从门内涌出，扑面而来。那味道不浓烈，却极有穿透力，像是积攒了数百年的寂静与腐朽，一股脑地倾泻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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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着气，迈过门槛，步入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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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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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本殿的内部，与我想象的截然不同。看外面的装饰，我本以为会看到银帕邦人信仰的庄严佛堂、精致木雕、和华丽的壁画——像外面那座拜殿给人的印象一样，庄重、肃穆、充满仪式感。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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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像一座神社的内殿，倒像是——一座天然的圆形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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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壁是粗糙的岩石，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凹凸不平，犬牙交错。岩石的颜色是深沉的灰褐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湿气，仿佛刚从地底挖出来，还带着泥土的腥味。石壁的缝隙间，隐约可见细细的水痕，沿着岩石的纹路缓缓渗下，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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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的顶部呈穹窿状，高高隆起，最高处足有十余丈。穹顶上有几个天然的裂缝，长明灯的光线从裂缝中透下来，不是直接照射，而是经过多次折射，变得柔和而分散，如同月光透过水面，在整个空间中弥漫开来。那光线是冷白色的，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如梦似幻的感觉，照在岩石上，照在桌案上，照在我的手上，都仿佛隔了一层薄纱，看得见，却摸不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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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我仿佛不是走进了一座供奉圣物的神殿，而是走进了一座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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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古墓。那种幽闭的、与世隔绝的、时间仿佛在此处凝固的感觉，与我曾探索过的浮屠塔里的那些上古遗迹如出一辙。空气在此处仿佛是静止的、不流动的，每一粒尘埃都悬浮在它数百年前就该在的位置。四周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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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仿佛是怕惊扰了沉睡于此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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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石窟的中央和两侧，摆着几张长桌。这些桌子与周围粗糙的岩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它们是精心打造的，用料考究，做工精细，桌面是上等的铁木，打磨得光滑如镜，桌腿是黄铜铸造，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桌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实验工具和魔具打造的器具：大大小小的水晶球、粗细不一的符文刻笔、测量魔力波动的仪表盘、熔炼材料的微型熔炉、几排装着各色粉末的琉璃瓶……每一件器具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在长明灯的光线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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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些，我才略略松了口气。至少，这里确实是一座工坊——或者说，至少被改造成了一座工坊。那些熟悉的器具让我想起了在世界树中的实验室，想起了那些日夜钻研魔具的日子，心头的压抑感减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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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种身处古墓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向石窟最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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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光线越暗，空气越冷。脚下的地面从石板变成了天然的岩石，凹凸不平，走起来需要格外小心。两侧的石壁上，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古老的刻痕——不是符文，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随手的涂鸦，或者……某种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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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细看。因为我的目光，已经被石窟最深处的东西牢牢吸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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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的尽头，是一面平整的岩壁，与周围的粗糙不同，这里明显经过人工修整，表面光滑如镜。岩壁的中央，开凿出一个石龛，约莫一人高，半人宽，边缘雕刻着精美的纹样——是云纹，是水纹，是某种缠绕的藤蔓，在微光中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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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龛的内部，是一个白玉制成的托盘。那玉盘的质地极好，白如凝脂，温润如脂，在长明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荧光。玉盘的形状是椭圆形的，如同一片放大了的荷叶，边缘微微翘起，中间略微凹陷。它就那样静静地嵌在石龛之中，仿佛从岩壁上生长出来的一朵白玉花儿，浑然天成，毫无拼接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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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那白玉盘的中央，静静地躺着那一枚黑曜龙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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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步停住了。不是因为压迫感——虽然这里的压迫感确实比门外更甚。也不是因为恐惧——虽然我的本能正在疯狂地发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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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陌生。这枚黑曜龙甲，与我所熟知的那一枚，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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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浮屠塔中，从龙神丸爷爷那里得到过一枚黑曜龙甲。那是一枚古朴的、毫不起眼的鳞片，如同天外坠落的陨石，表面坑坑洼洼，颜色是深沉的灰黑，没有任何光泽，放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但它蕴含着龙神丸爷爷的威能，那种浩瀚如海、深不可测的力量，让人一接触便心生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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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这一枚——它竟是三角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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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只是三角形。它的形状规整得不像天然之物，三条边近乎等长，每个角都带着微微的弧度，整体呈现出一种精密的、人为打磨过的几何美感。它的表面不是陨石般的粗糙，而是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纹路——细密的、平行的、如同齿轮咬合般的纹路，一层叠着一层，一圈绕着一圈，在长明灯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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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看去，它就像是一个精密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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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像”。它就是一个齿轮——一个被缩小了无数倍的、被赋予了神秘力量的、沉睡在白玉盘中的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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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凝视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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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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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帕邦，乃至整个银剑邦，数百年来对黑曜龙甲的记载和研究，都指向同一种描述——古朴、粗糙、如同陨石。所有的文献，所有的传说，所有的手札，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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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这一枚，分明是另一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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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所有人都被骗了？还被骗了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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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缓缓靠近那个石龛。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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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在心头翻涌，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可就在这时，当我距离白玉盘不足三尺之时——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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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龙神丸爷爷的气息。虽然微弱如星火，但那股浩瀚、古老、深邃的感觉是绝对不会错的！我大着胆子将手覆在那黑曜龙甲上，强大的气息奔涌而出，我如同面对无边的海洋，如同仰望无垠的星空，如同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俯瞰那永不见底的黑暗。那气息不强烈，不张扬，甚至可以说是平静而内敛的，但它就在那里，亘古不变，如同天地的基石，如同万物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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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不了，这就是龙神丸爷爷强大威能的缩影。是整个银龙大陆都无法被替代的存在。是与我在浮屠塔中感受过的、那一模一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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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这就是黑曜龙甲。即使它的形状与我所知的不同，即使它的外表如同人工打磨的齿轮，但它的本质——那股独属于龙神丸爷爷的力量——不会错，也不可能被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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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的手指在黑曜龙甲上多停留一会儿，我突然从它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一丝……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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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我认识的龙神丸爷爷气息不同。龙神丸爷爷的力量是浩瀚的，是包容的，是带着古老智慧与慈悲的。即使面对敌人，他的威压也是堂堂正正的，是让人敬畏而非恐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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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枚不同。它同样强大，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加锋利，更加尖锐。但它不是平静的——它是躁动的。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虽然闭着眼睛，但体内翻涌的血液从未停止奔流。那暴虐的气息如同暗流，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在幽深的底层翻腾，偶尔露出水面，便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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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我不由得收回手，退后半步，眉头紧皱。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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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像是一枚被供奉了数百年的圣物，倒像是一枚——被封印了的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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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本就如此，还是……这数百年的封印，改变了它的某些特质？又或者，龙神丸爷爷的鳞片本就分为不同种类，而这一枚，恰好是其中最为暴戾的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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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但我心底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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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中依旧寂静，长明灯的光线依旧冷白而分散。那枚三角形的黑曜龙甲静静躺在白玉盘中，齿轮般的纹路在光线下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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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思绪。无论它是什么，无论它藏着怎样的秘密——我都要将它研究透彻。为了梅校长和贰尼亚身上的诅咒，为了这唯一的希望，我不能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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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在桌前坐下，一边开始清点那些实验器具，一边等待着贰尼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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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后那枚黑曜龙甲，始终散发着幽暗的、不祥的微光，如同黑暗中缓缓睁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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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看右看，对着那枚躺在白玉盘中的三角形鳞片端详了许久，可依旧毫无头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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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在那里。安静地，沉默地，如同一枚被时光遗忘的齿轮，在长明灯的冷白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那些细密的纹路一层叠着一层，一圈绕着一圈，像是某种精密到极致的机械结构，又像是某种我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我试着用指尖隔空感应它的魔力波动——那股属于龙神丸爷爷的浩瀚气息依旧清晰，可那丝暴虐的暗流也同样明显，如同平静海面下的漩涡，看不透，摸不着，却让人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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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长叹一声，在桌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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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石窟、这神殿，看似全无防备。没有守卫，没有机关，甚至连门都没有上锁。可我却知道——一旦动了歪心思，想要偷走这枚黑曜龙甲，一定会死得很惨很惨。那种深入骨髓的压迫感，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阴冷，那种仿佛踏错一步便会万劫不复的直觉……都在无声地警告我：这里不是没有防备，而是防备到了极致，极致到不需要任何肉眼可见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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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惨的是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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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过了。通过眼镜魔具联系贰尼亚，却联系不上。信号石沉大海，没有回应，没有回音，甚至连一丝被接收的反馈都没有。这座石窟仿佛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牢笼，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都切断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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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石窟中倒也不算难熬。这里不冷不热，温度适宜。甚至我看了半天、思考了半天，也不觉得半点饥渴。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它应有的效力，又或者某种力量在维持着我的状态，让我不至于被基本的生理需求所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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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知道，这并非什么好事。我就这么待上七天，怕是整个人都要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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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其他人在身边，没有外界的消息，没有任何可以打发时间的事情——除了盯着那枚沉默的鳞片发呆。这哪里是研究，这分明是坐牢。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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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胡思乱想之后，我反倒静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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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牢便坐牢罢。既来之，则安之。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我经历了太多，眼前身边的一切仿佛都在急速地变化，如同车轮滚滚向前，容不得我片刻喘息。此刻被关在这与世隔绝的石窟中，倒像是命运特意为我按下了暂停键，让我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整理近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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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思绪如同一团乱麻，千头万绪，不知从何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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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浮屠塔开始吧。那里是我命运的转折点——因为它我见识到了不一样的母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爱，遇到了师父、波波、猫人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