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日光灯管的嗡鸣声忽然变得格外刺耳，像一只苍蝇贴着耳膜在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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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如，不，周德明。”苏以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眉头拧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极短暂的茫然——这个名字对苏以衡的记忆来说是陌生的，但对刘凯来说不是， “三年前和我差不多同时期潜入的，我选择了警局，他进了医院。”苏以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同行才能听懂的复杂——是欣赏，也是警惕，更是一种棋逢对手时才会有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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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三年前，这家医院里还没有人知道皮宗是什么东西。他潜入的时候，目标不是儿科。他先拿下的第一个目标，是当时还在当妇产科副主任的陈雅琴——就是现在的副院长”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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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说到这里，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扭曲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太久之后，终于看到踩自己的人也要摔进泥坑里时，才会有的表情。那个表情里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被压了太久终于能喘口气的丑陋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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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明穿上陈雅琴的皮之后，在医院里老老实实当了两个月的普通妇产科副主任。没人看出什么不对——他本来就是医学院出身的，再加上穿上皮物后，能完美读取原主人的记忆和习惯，她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妇产科医生，所以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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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当时医院新来了一批研究生——梁心如就是之一，长得不算惊艳，但耐看，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但在梁心如来医院的当天，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去科室报道，听他们说，在厕所里被陈雅琴拿皮刃变成了一张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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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等这句话完全沉进苏以衡和林瑶的表情里，才继续说下去：“周德明穿上了梁心如的皮。陈雅琴的皮，他给了赵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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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呢。”林瑶问。她的语气并不是询问，而是一个已经知道答案的人，在给对方一个机会确认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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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王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之后他就不急了。他花了两年时间，一点一点地把医院里最好的科室、最漂亮的女职工，全部变成他的藏品。”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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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挑职位高的——当然职位高的他也不会放过，比如法务部长方萍，年薪七十多万的女强人，穿着职业装在院务会上指手画脚，转头在更衣室里被他操到翻白眼。但他最中意的不是这些。他最中意的是那种没有背景的年轻女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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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的手在身前绞着，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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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独自租房住的外地打工妹，或者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应届生，或者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一个人生活的年轻姑娘。一个人来看病，病历上家属联系栏是空的，住院押金交不起，账单上签的都是自己的名字，没有亲属签字，术后观察期也没有人来看望。这种人就算在医院里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在第一时间报警，远在老家的父母——就算有父母——可能一年两年都联系不上一次。等有人发现她失踪的时候，连她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人能说清楚。”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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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平稳，像是在念一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内部报告。她的眼神落在档案室墙角的某个地方，但焦距是虚的，她不是在回忆某个具体的画面——她是在复述一个她见过太多次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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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周德明就让陈雅琴签死亡证明。死因随便写——心源性猝死、麻醉意外、术后并发症。她是副院长，没人会查她签的字。至于家属，如果是外地来的，打个电话过去说人已经火化了，骨灰要不要寄回去——对面可能连这个电话都不会接。如果是本地没亲属的那种，更简单，直接在系统里登记个‘无名氏遗体’，走个流程就送火葬场了。但实际上送去火化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人——太平间里从不缺尸体，塞个别的死人进去就行。而那些女孩，有的明明什么病都没有，直接被皮刃扎成了皮，带进更衣室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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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转头看向林瑶。那双红肿的、埋在肥厚眼睑里的眼睛里，忽然涌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不是同情，孙老狗这种人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用来同情别人了。那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在说：这世界就是这么烂的，你现在知道了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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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藏的每一张皮都亲自穿过，每一个记忆都亲自读取过。他跟我说过，穿上一个女人皮之后看到她的记忆，是这世上最私密、最深刻、最让人上瘾的体验。原主的喜怒哀乐、她暗恋过谁、她被谁伤过心、她第一次接吻是在什么时候、她最羞耻的幻想是什么——所有这些东西都通过高潮灌进他脑子里。”王姐说到这里，终于又恢复了之前那种沉沉的语气，“他每周六晚上6点后，他都会在太平间下面一层，她新修建的藏身处聚会，叫‘夜晚俱乐部’。今天就是周六，所有人都在，”随后看了看手机，一只手将手机举起，另一只手指着上面的时间“你们，不，我们还有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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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衡靠在桌边，把玩着手里那只没点燃的烟，偏头看了林瑶一眼。林瑶还抱着文件夹站在墙角，保持着实习警花该有的青涩与拘谨——刚才孙老狗交代情报的整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动过，也没有开过口。但此刻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那个新人警员的茫然，而是一种沉静而锐利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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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进来。”苏以衡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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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把文件夹放在桌上，走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叶晴正靠在墙上，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到门开了，她站直身体，把烟塞回白大褂口袋，眉头已经预先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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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主任，”林瑶用那副青涩而礼貌的实习生口吻说道，微微侧身让出通道，“苏队请您进来一下。有些细节需要跟您单独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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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从她身边走过，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出三声急促的脆响。林瑶关上门，没有回到墙角，而是无声地移动到了门边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好在叶晴进门的视觉盲区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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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队长。”叶晴站在档案室中央，双手抱在胸前，下颌抬起。她没有看王姐——王姐在她眼里从来都是空气。“我希望你叫我进来是有实际进展，而不是继续浪费我的时间。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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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的话断在半截，苏以衡已经动了。叶晴下意识地转过头，脖颈向右扭转，颈动脉从胸锁乳突肌下浮出来。苏以衡的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并拢，掌缘绷成一条直线，切入叶晴颈侧的下颌角与乳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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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苏以衡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左手推，右手转。一声极细微的闷响从颈椎处传出。叶晴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张力，软绵绵地向地面滑去。苏以衡顺势托了一把，让尸体平放在地上。白大褂摊开在地砖上。黑丝包裹的小腿歪向一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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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孙老狗——站在墙角，嘴张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肥胖的手下意识抓住身后的档案架，叶晴是他的上级，他从未想象过自己的上级会被人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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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以衡站直身体，甩了甩手腕，“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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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在叶晴的尸体旁蹲下，将尸体翻过去，面部朝下。后脑勺的长发散开，露出后颈处那道隐秘的接缝线。她伸手找到切入点，向外一扯。叶晴的皮囊在细碎的撕裂声中向两侧翻开，先是后脑勺——里面那个男人的短发花白，头皮上有一块陈旧疤痕。然后是肩膀，宽阔但略显老态。接着是背部，脊椎一节一节浮现出来。最后是腿。整张皮被完整地剥离下来，整齐地码放在地砖上，在日光灯下泛着湿润的微光。那个从皮里剥离出来的男人赤裸地趴在地上，颈椎扭曲，已经死透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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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狗认识叶晴里面的男人——就是之前对外宣告失踪的沈主任，他当然认识，但现在他已经彻底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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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没有多看一眼尸体。她站起身，身上的浅蓝色警服突然变得像水一样，没入了她白皙光滑的皮肤里，那个年轻、漂亮的女警身体居然开始发生变化：锁骨向外扩展，肩线从圆润变平直，林瑶小巧的胸部在胸前消解，取而代之的是平坦的胸肌。腰线向外扩，胯骨收窄。面部骨骼重新排列——眉弓下沉，眼窝变深，颧骨降低，下颌线变长，而她齐肩的长发，也渐渐收短，最后变成了干练的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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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钟后，站在档案室里的不再是那个清纯的年轻警花，而是一个身形消瘦、眼神疲惫但锐利的年轻男人真正的林渊。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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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狗的手在档案架上抓得更紧了。他见过皮宗所有的把戏——人穿上别人的皮变成另一个人的样子。但他从没见过这个：没有皮刃，没有皮囊，一个人的身体直接在空气中重塑成另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年轻女警，当着他的面，变成了一个男人，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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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没有理会他的目光。他弯腰捡起叶晴的皮囊，开始穿。先把腿伸进去——皮囊自动收束，把他那双男性的腿裹进一层纤细的女性轮廓。然后臀部，躯干，手臂，双手。手指套进叶晴修长的指套里时，他自己握了握拳，感受关节的灵活度。最后是头。他捧起叶晴的头皮，从下巴开始往上贴合，最后是后颈的裂缝。裂缝自动收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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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晴重新站在了档案室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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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老狗看着这张脸。和刚才死在地上的那个叶晴一模一样——清纯而刻薄，冷傲中带着一丝天生的不屑。她抬起一只脚试了试高跟鞋的重心，然后对着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