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讨厌在晚上接电话，下班就要有下班的态度，五条悟一直这么对伊地知说的，虽然部分时候他工作执行的作息近乎007，根本就没有下班的说法。伊地知一方面对他的工作热情感到敬佩一方面也实在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种事情应该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才对，当时的语气可以说卑微到了极点，事发也突然，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打电话给他，结果还是被毫不留情地说了一顿。近天亮的时候工作结束，临时通知到场的家入硝子在伤患处和咒术高专其他的辅助监督交接工作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小声说，五条先生今天火气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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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伊地知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家入硝子，似乎是想要硝子作为五条悟的好友，为他说点好话。硝子处理完伤患的病情，平静地说，他又不记仇，天亮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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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一样啊，伊地知满头大汗，看起来是真的生气。然后絮絮叨叨地在旁边说，之前还以为晚上讨厌接电话是五条先生随口这么一说，就像“黄油土豆还是北海道的XXX屋做的最好吃，其他的根本吃不下去”之类的话一样，我也是有够倒霉的，就直接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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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硝子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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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看起来就是很生气，不是我一个人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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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记错的话，他今天刚刚出差结束不久。硝子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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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结束工作又通知加班，生气很正常，伊地知苦恼地说，不过没想到会这么生气，我果然还是不适应这份工作啊，家入小姐，感觉自己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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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刚毕业就习惯工作，估计五条也差不多，不用担心那家伙会对你有意见。硝子这么说，事情结束之后不也没有找你麻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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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五条先生好像从刚刚开始就不见了。伊地知转了一圈，发现五条悟确实不见踪影之后，已经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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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已经到家了，硝子看了一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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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等下次再道歉好了。伊地知垂头丧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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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放在心上，估计再见面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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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这样吗？是因为休息好了情绪就跟着变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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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吧，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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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入小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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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透，只是黑幽幽的透着一点蓝，开门的时候打开了玄关和走廊灯，家里很安静，没人醒来。客厅落地窗外的灯影照进屋子，家具像是浸没在水里，一地水波纹状的横影。外套脱下来丢到一边，路过厨房接了杯水，忙活了几个小时也没吃点什么像样的东西，打开冰箱看见了律子白天出门给他打包了蛋糕，顺手掰了一口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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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放着的是伏黑惠的草莓蛋糕，上面贴了贴纸，写了个巨大的惠，估计是专门写给他看的，表达了作者的愤怒——他老不打招呼就把惠要留到第二天的甜品吃了。但是写了也没用，他伸手就把草莓蛋糕上面的草莓拿下来塞嘴里。反正伏黑惠现在睡着了，明天等发现的时候他估计也已经不在家，麻烦找不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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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又漱了漱口才上楼，律子在门口给他留了个小灯，房间里窗帘紧闭，只剩门边一道淡黄色的灯晕融在墙上。他简单冲洗了一下，出来把灯关了，视野骤然陷入了沉重的黑暗里，又缓缓亮起模糊的轮廓，律子正安静地躺在那儿。他走过去掀开被子时她似乎惊醒了，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好一会儿没见她说话，他坐下去才听见她咕哝着就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嗯，怎么了？他凑过去亲吻她的嘴唇，温温热的触感，低声说了句没什么，晚安。脑袋顺着她张开的手臂栽进她怀里，闭上眼睛之前听见她也梦呓似的说了句，晚安，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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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律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但房间里的光线还是昏暗得一如夜晚，她不记得五条悟是什么时候回来，这会儿正赤条条地睡在身边，一只手臂还压在腰上。被子里热得发闷，被他高热的体温烘过一遍，她试着转过身时他醒了过来，脑袋顺着枕头掉到了她肩上，牙齿挨着温热的皮肤轻轻摩挲，舌头试探着舔了一口，舔得她肩头发痒，不由得扭过脸去看他，“吵醒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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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他明显刚刚睡醒，声音还是嘶哑干燥的，说完伸长了手臂将她搂紧，脸深深埋入她肩颈里，又闭上了眼睛，“自然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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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很迟才结束吧。”脸被他的头发扫过，她的下巴抵在了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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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瓮声瓮气地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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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时间，轻声细语地说：“再多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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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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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有熬通宵，今天是周末，答应了惠要和他去海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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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一个人睡，”他收紧了力气，将她又拉近了一些，“为什么不约我一起去海洋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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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你难得休息，”她叹了口气，顺着他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面对着他，头歪下去，脸靠在他脑袋旁，“就没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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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打算把我丢在家里，你们自己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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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说得自己好像很可怜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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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实话啊——”他又用力了一些，几乎是整个人都贴进了她怀里，腿交叉着跟她的缠在一起，“难得的休息日，分点时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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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子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就……吃午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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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一起睡。”他声音很快消失，连扑打在胸口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静而缓慢，大概是又睡着了。这是个没什么特别的周末，天气不冷不热，窗帘盖得紧密严实，眼前一片昏蒙。她一面望着房间灰蒙蒙的天花板出神，一面下意识去摸他的头发，发顶是柔滑的，后脑剃短的地方又一层层细密的茸茸的短硬毛发，摸着有一点扎手。他的脑袋压在肩上其实有些沉，呼吸又热，这样导致两人紧贴着的身体像是浸泡在热水里被彼此拖着下沉。意识也跟着浸泡得温吞，刚刚在想什么来着，似乎是下午出门的时候要记得带惠的保温水杯，装点冷藏过的果汁，零食，噢，再带一件替换的上衣，中午的温度会升高，跑动之后他会出汗。还要带什么，脑袋变得更迟钝了，可以的话再顺路去逛一下商店好了，有点想吃歌剧院蛋糕——她半合着眼睛，似乎又想起了昨天夜里迷迷糊糊地听见他说晚安，那是什么时候，很晚了吧，已经记不清了。最近似乎变得无比忙碌，不间断的出差，奔波，还有层出不穷的意外，像是昨天夜里的电话，什么时候能够好好休息呢——她想着，慢慢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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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的时候似乎气温又上去了一些，她半梦半醒间翻过身试着掀开半截被子透气，腿却异常沉重，试着抬起膝盖又被压了回去。这时候醒了过来，压迫感留在了腰腹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翻过身平躺着，大半个身体都留在被子外，大概是热的，恍惚间瞥见身下堆叠到一起的被子拱起，她迟迟回过神，侧过脸发觉身旁本来睡着的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掀开被子，丝毫不意外见到他趴在腿间神色如常地搂着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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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姐姐。”他完全没有被抓的心虚，依旧趴在那儿，下巴贴在她赤裸的腰腹上，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掀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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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顿时热了起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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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厚颜无耻地说：“离吃午饭还有一个小时，你答应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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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陪你睡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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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睡觉。”只是醒着的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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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更热了，近乎发烫，想要提起膝盖离开他却被他按住，动弹不得，气急了说他，“你就想着这种事情，还以为你这几天会很累，真是白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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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很累的，”他亲了一口她的小腹，“但是想姐姐就变得超级有精神，哪里都很有精神。姐姐不想我吗？我离开姐姐的第一个晚上就很受不了，结果姐姐还拉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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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她更生气，“谁让你发那种东西给我！”出差的地方和日本有时差，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正在学校上课，要不是对他心存警惕，没有第一时间点缓冲的视频，恐怕她就得当着同学的面点开这个混蛋对着镜头自慰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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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你啊，光是想到就会硬得不得了。”说着，手摸上了她的大腿根。分离对五条悟来说始终延缓的快感，等待和期待会不断地让欲望发酵，不能说是粘人，只是单纯的痴迷。五条悟总是渴望，痴迷于亲密接触，不论什么时候，那种皮肤与皮肤接触，体温和体温的融合，那种只属于关系亲密的人彼此给予的所不能直白描述的触感就像是婴儿安详入睡时的温床。欲望建立在这样的期待上，反而显得美味，只贪图性爱的一时快感而彻底忽略掉其他细节的冲动就显得格外野蛮——他认为这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压根不懂得享受精神和生理双重意义上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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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现在也很难说真的明白，毕竟年龄的增长对他而言基本起不到任何的教育作用，他对快感的索求就像黏菌在迷宫中释放的化学信号，持续性试探，直到找到满足的途径，全凭本能。不懂得珍惜快感的愚蠢男高中生的简单逻辑里，亲密这种词怎么理解，最后都是殊途同归。至于什么时候才能够成熟到开始享受等待，律子认为大概得等到一万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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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头紧皱，“这叫什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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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超级想好不好，尤其是姐姐含住我的时候，出发的时候幸好有和姐姐做个够，这样还能想起来是姐姐全部吃进去的时候看起来超可怜，顺便说一下我就是靠着想象姐姐的脸射——”话说到这被她一巴掌捂住了脸，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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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害臊。”律子气冲冲地骂他，“不准跟我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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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说了。”他答应得非常爽快，因为这时候已经脱掉了她的内裤，又让她的双腿分得更开呼吸热乎乎地扫过她光裸地腿间，大腿紧张得颤了一下，闭拢的阴户条件反射性地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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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根本来不及拦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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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置若罔闻，只是抬着眼睛看她，“你不想我吗？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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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想。”考虑到这会儿他正对着的地方，她有些羞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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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信，肯定会想起来的，比如一个人睡在这里的时候，没人看见姐姐的时候，会想要试着摸一摸自己——”他一面说着，一面轻吻她起伏的小腹，一点点，慢慢吞吞地从肚脐往下，头顶上的被子被他拉了下来，声音和脸全都藏进了黑暗里，像是这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