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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大师的教鞭与回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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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周，H 大学的校园终于恢复了往日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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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整齐划一、压抑人性的深绿色迷彩服终于被收进了衣柜的最底层，取而代之的是五颜六色的秋装，以及空气中那种独属于大学校园的、自由而慵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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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艺术系 5 班的王静瑶来说，这几天的空气并不轻松。甚至比站在烈日下暴晒还要让她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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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女生宿舍楼下的阴影里，王贤朱那个猝不及防、带着浓烈烟臭味和口水腥气的强吻，像是一块黏在喉咙深处的死鱼刺，怎么咳都咳不出来，吞也吞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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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的那一晚，她躲在卫生间里，机械地刷了五遍牙。牙刷毛把牙龈都刷出了血，嘴唇被搓得红肿发烫，但她依然觉得那股被侵犯的味道挥之不去。仿佛那个男人的唾液已经渗透了粘膜，进入了她的血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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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她就去找了张东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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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两人惯常幽会的废弃旧仓库后面，她哭着说了王贤朱的“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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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和羞耻感，她隐瞒了舌吻的深度，隐瞒了那只手是如何在衣服里面肆虐，更隐瞒了最后时刻差点被摸到底裤的惊险。她只说：“他想亲我，差点碰到了，被我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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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元当时听完，脸色阴沉得可怕，那是王静瑶从未见过的暴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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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他。这孙子活腻了，敢动我的人。”他站起身，拳头捏得咯咯响，转身就要往男生宿舍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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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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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反而慌了，死死拉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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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性格里最致命的软弱，也是她作为“大家闺秀”的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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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室友，如果你为了我去打他，以后在宿舍怎么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万一他报复你怎么办？而且……我也没真吃亏（她再次用谎言麻痹自己），我推开他了。我已经把他微信拉黑了，以后再也不理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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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冲突，害怕因为自己而破坏了男友的社交关系，更害怕事情闹大了，全校都知道校花被一个猥琐男强吻了，那她的名声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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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冷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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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元在她的哀求下，重新坐了下来，虽然还在生气，但也被迫接受了这个“息事宁人”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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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低估了王贤朱的脸皮厚度，也低估了一个尝到了甜头的猎手对于猎物的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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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专业课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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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节舞蹈理论大课，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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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特意早去了二十分钟，选了一个靠窗的、极其偏僻的角落。她甚至特意把包放在了旁边的空位上，并且周围坐满了女生，她以为这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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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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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股混合着韭菜包子味和廉价古龙水的复杂气息，硬是挤过了一排女生的膝盖，站在了她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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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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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的声音很小，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讨好，手里还提着一杯热豆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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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背脊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没回头，手指死死捏着书页，指关节泛白，假装在专心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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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见她不理，也没敢硬坐（因为没座了），而是像个门神一样，厚着脸皮坐在了她正后方的台阶上。整整一节课，王静瑶都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像舌头一样舔舐着她的后背和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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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中午，二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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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人流最密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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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刚打好一份轻食沙拉，还没找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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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就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他手里端着两盘在这个食堂最贵的“硬菜”——红烧排骨和小炒黄牛肉，油汪汪的，冒着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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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谄媚地把盘子放在她面前的空桌上，甚至还细心地摆好了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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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瑶，你太瘦了，光吃草怎么行？吃点肉，补补身子。这可是我排了半小时队才抢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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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搓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等待老师发落的小学生。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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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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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这种被“公开示好”的行为，在她看来是一种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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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走。我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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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着脸，声音如冰。她端起自己的盘子，转身就走，哪怕汤汁溅到了手上也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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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没敢跟过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那一脸“受伤”和“痴情”的表情，让周围不明真相的女生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这男生挺痴情的啊，校花也太高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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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正在悄悄发生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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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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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H 市的天气总是这么喜怒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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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很大，噼里啪啦地砸在水泥地上，溅起一层白雾。气温骤降，空气中透着刺骨的湿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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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站在教学楼门口的屋檐下，抱着双臂，瑟瑟发抖。她今天穿得单薄，这会儿冻得嘴唇都有点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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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元在另一栋实验楼上课，离这里有点远，而且他说过今天要做实验，手机可能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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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同学一个个都被接走了，或者冲进了雨里。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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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犹豫要不要冒雨冲回宿舍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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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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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像是一只巨大的乌鸦翅膀，突然撑开在了她头顶，遮住了漫天的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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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站在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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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站在伞下，而是把伞的大部分都倾斜给了王静瑶，自己大半个身子暴露在雨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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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顺着他那个有些油腻的小马尾往下滴，流进脖子里，打湿了他那件单薄的阿迪达斯外套。他冻得嘴唇发紫，身体还在微微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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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瑶，伞给你。我……我皮糙肉厚，跑回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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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伞柄递过来，那只手被冻得通红，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泥垢，但在这一刻，这只手显得格外“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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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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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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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没见，他好像瘦了一圈（其实是熬夜打游戏通宵），眼窝深陷，眼底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此刻被雨一淋，没了军训时那种嚣张跋扈的劲儿，反而显得像是一条被主人遗弃的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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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卑微。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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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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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你到底想干嘛？”她终于开口了，语气虽然冷，但看着他那副惨状，已经没有了那种极度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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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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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混杂着鼻涕和眼泪（也许是雨水），声音诚恳得甚至带了点哭腔，颤抖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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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瑶，那晚我是真的……真的昏了头。我太喜欢你了，喜欢得都要疯了。那天晚上看着你，我脑子一热，就……就没控制住自己。我知道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不配，但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坏心，我就是一时冲动。静瑶，能不能给我个宽大处理的机会？别直接判我死刑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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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极其拙劣的借口，但却也是最“无解”的理由——因为太爱了，所以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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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合着大雨，配合着他这副随时会倒下的落汤鸡惨状，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悲剧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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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卖惨，声音低到了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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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都快后悔死了。我真想扇自己两巴掌。静瑶，咱们是同学，以后还要相处四年，我是真心想跟你做朋友的。那天的事儿……你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行吗？别不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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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甚至真的抬起手，给了自己脸上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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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响声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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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却软化了王静瑶的心。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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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从小被教育要“与人为善”、“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圣母心，在此刻泛滥成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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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湿透的肩膀，想起了军训时他给自己贴创口贴的样子，想起了他背自己去医务室的样子，想起了他在电玩城为自己出头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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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那天真的是太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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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行为过激，但如果是出于喜欢，似乎也没那么十恶不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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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都在一个班，真的要老死不相往来吗？如果我一直这么僵着，会不会显得我太小气、太不近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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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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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自己：只要我守住底线，把他当普通同学，应该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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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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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松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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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接伞，而是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了屋檐下的一点干燥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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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来躲躲吧，别淋感冒了。雨这么大，跑回去会生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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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步退让。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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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深渊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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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农夫把那条冻僵的蛇放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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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狂喜，但他掩饰得极好，依然是一副感恩戴德、诚惶诚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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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静瑶！你真是人美心善！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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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收起伞，站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不敢靠近，仿佛她是易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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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守规矩”的表现，让王静瑶更加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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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王贤朱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微信……能不能把我加回来？我发誓！我拿我这学期的学分发誓！以后绝对不发骚扰信息，就只聊学习！哪怕你把我当个空气在列表里躺着也行啊！只要别删我就行，那样我心里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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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瑶看着他那双充满了期待、甚至带着乞求的眯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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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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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聊学习。要是你再乱说话，或者发些乱七八糟的表情包，我马上拉黑，这次绝对不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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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板着脸，自以为掌握了主动权，自以为立下了不可逾越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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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女神！绝对服从指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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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贤朱立刻掏出手机，因为手上有水，屏幕划了好几次才划开。他手忙脚乱地扫码，添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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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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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淅沥沥的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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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某种契约达成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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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重新回到列表里的那个小马尾头像，王静瑶心里并没有多少轻松，反而隐隐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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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就用那套“大家闺秀”的逻辑说服了自己：我这是大度。我是为了班级和谐。而且我有男朋友，我能控制住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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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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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回去了。”王静瑶不想跟他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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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慢走！路上滑，注意安全！”王贤朱站在原地挥手，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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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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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转身走向雨幕，身影逐渐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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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王贤朱，脸上的卑微和可怜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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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腰，甩了甩头上的水，盯着她那被雨水打湿后微微透视的白衬衫背影，盯着那随着步伐摆动的裙摆，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阴冷、极其淫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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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机，看着那个失而复得的“兔子”头像，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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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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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逼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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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心软一次，老子就能让你心软一万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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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亲脸，下次……老子要让你跪着求我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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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着小曲，打开那把黑伞，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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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下得真特么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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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晚上 11:00。男生宿舍 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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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潮湿的水汽顺着窗缝钻进来，混合着宿舍里原本就有的脚臭味和方便面味，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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熄灯号响了。 但今晚的 404 注定无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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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成了！成了！” 王贤朱像只刚偷到了鸡的黄鼠狼，从下铺猛地坐起来，床板发出剧烈的吱呀声。他把手机屏幕举得高高的，在黑暗中晃了晃，那幽蓝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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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看到没！加回来了！”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兔子”头像，声音里满是炫耀： “我就说嘛，女人都是听觉动物。只要稍微卖个惨，道个歉，再说几句好话，什么贞洁烈女都得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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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铺的张东元身体猛地一僵。 他原本正戴着耳机假寐，听到这句话，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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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回来了？ 静瑶把那个强吻她的变态加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那天她在仓库后面哭得那么伤心，说再也不理他了。这才几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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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老王你可以啊！” 对铺的刘伟探出头，一脸佩服，“上次都闹成那样了还能加回来？你给她下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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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这就是技术。” 王贤朱得意地甩了甩那个没洗的小马尾，盘着腿，开始传授他的“渣男心经”： “你们不懂。像王静瑶这种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乖乖女，最大的弱点就是心太软，还有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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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我今天就在教学楼门口堵她。那是下雨天啊，我也不撑伞，就把伞给她，自己淋得跟落汤鸡似的。然后我就在那扇自己耳光，说我那是喝多了，不是故意的。我还要给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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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跪了？”梁浩成惊讶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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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个屁！那是姿态！姿态懂吗？” 王贤朱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 “我就稍微弯了弯膝盖，眼泪都没挤出来两滴，她就受不了了。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说什么‘下不为例’。嘿嘿，只要她松了这个口，那就是没底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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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那张兔子头像上狠狠戳了两下： “说什么只聊学习，那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呢。只要加上了微信，那就是给我开了门。这回是聊学习，下回聊人生，再下回……嘿嘿，就该聊聊上次没干完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