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十数年的交往之中，鹿谷从未想过，江南会有违抗自己命令的一天。”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0.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意识到，自己终于不得不这样做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1.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该如何说起是好呢？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记得在我书架上的某本书中，曾有这样一段观点被我用笔潦草勾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们开始了自白，但并非因为他们是基督徒才开始自白的。为什么总是失败者自白而支配者不自白呢？原因在于自白是另一种扭曲了的权力意志。自白绝非悔过，而是以柔弱的姿态获得‘主体’即支配力量。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们不应将此视为一种谦虚的态度。我没有隐瞒任何东西，这里有的是‘真实’……所谓自白就是这样一种表白形式。它强调：你们在隐瞒真实，而我虽是不足一取的人但我讲了‘真实’。”*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事到如今，我才姗姗来迟，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了此番观点的鞭辟入里。虽然我并不确凿自己的自白应该从何而起，又该从何而终。但我能确凿的是，我的自白，的确也便是同这段令人信服的论述之中一类的存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或者更加向前追溯，之所以使我作出这段自白的根本原因——关于江南，他那披上了死亡之名的最后自白，同样是近似的东西。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唯一的区别也许在于，江南的自白并非“柔弱的姿态”。与之相反，江南以死为名之自白，或者说，以自白为名之死，正是他头颅低俯的一生中语调最激昂高傲的宣言，柔弱的心灵对于世界最后坚定的反抗。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同时，我的自白也并非目送着他走入这条无可转圜的终焉，在其间没有阻止对方行为本身的悔过。而是由对方过于强硬的自白，倒转了我们二人间十数年来默认的主从关系之后，我最后能抓住机会做出的卑鄙反抗。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当然，我不会妄想从已经死去的人手中夺走绝对的、来自“自白”的霸权了。这只是我在作为模仿对方已行之路的赝品踏上那段旅途之前，最后松开的一根稻草而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2.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现在想来，江南的死称不上毫无预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虽然从前并未仔细思索过这类问题，但我能够以现在的视角无比笃定，如果在我知道江南将会自尽死去之前问我，我觉得他的生命会如何到达尽头，一无所知的我的预想也一定会与江南真正死亡的场景严丝合缝：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他一定会上吊自尽。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像是出拙劣影戏中只有黑白的一幕，唯一可称景物的是悬吊半空的遗体侧影——既无生命之质量也无生命之厚度，只消一根细细的绳索，便那样孤伶伶吊死在虚空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江南是不可能在这个世界上活到“年迈”这一概念降临自己的肉体的时刻的，甚至不会活到如我现在一般的中年，这点我从来无比肯定。他的人生在过于年轻的时候就已经被死亡刻上过早该夭亡的深重痕迹——这样的人无缘久居人世。比起心脏结结实实在胸腔中一下下跳动着的“存活”，他的生命彷佛从最开始就是为了停止的那一刻而启动的倒计时。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直以来，我对这样的结局冥冥之中有所感知——可能有些奇怪吧，尽管我们间的关系某种意义上像是无数个相纠缠的莫比乌斯环，不过其中至少有一环以世俗的定义足够称之为“恋人”，我却从未因此感到过悲哀。这种坦然到了自身都难以理解的地步，就像传说中的约翰。哪怕明知自己难逃头颅被斩下的宿命，也只是那样平静地，等待着注定无法逃离的莎乐美的亲吻。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只不过是一直等待这一天的降临罢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江南在自己的公寓里上吊的前日，我去过那个二十四小时之后的死亡现场。年轻人以一如既往的痴态在我身上纠缠索要着体温和疼痛的间隙，我分辨出那被欲望支配的瞳孔中似乎有着比往常更加滚烫粘腻的存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鹿谷老师……”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听见对方在恍惚之中又不管不顾叫起来的敬称。他那如有血管跳动着的双手像是伊甸园中的蛇，攀附上我的，将其引向真正有挂系着生命的血管跳动的位置——他自己的颈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没有立刻缩紧十指，而只是轻轻抚过那处本该白皙无瑕的皮肤上尚未消褪，而且似乎也永远不会消褪的青紫色淤痕。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层又一层的指印与条状勒痕在其上叠加出一种诡异的平衡，像是有生命与无生命的窒息的纠缠进退——至于其中指印的部分，不用说，与我张开的手掌严丝合缝。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你还想要吗，小南？”我用了些力摩挲在那痕迹上，同时对上受力方立刻眼泪汪汪起来的双瞳，“之前的印子还在疼吧。”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想要，我想要……求您，给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没有叹气出声。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尽管他们几乎从初识以来便维持着身体上的关系，而且是双方都时常做得过火的地步。不过江南在我眼中大部分时候是被当作半个小孩看待的。青年人总露出那种像是害怕被抛下的子犬似的表情，死命占据我身边的位置——无论我如何安抚对方不可能丢下他。然而，唯有在关于这种欲望的问题上，我很难真正将对方当作孩子。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唯有渴求着来自我施予的肉体痛苦，尤其渴求着被我扼住喉管，一点点感受袭来的窒息与死亡的江南。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每到这种时候，他都会扔下所有试图在我面前维持的、甚至可能是身为人类最基本的体面，哑着嗓子，扭动着身体向我祈求那种快感。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种露骨到了可怕地步的欲求远超对烟草也好，性爱也好的依存性，哪怕说，江南孝明其人的“生存”本身正是建立在这种，无休无止向着死亡深渊跌落的过程之上都不为过。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面前症候发作的人还在拼命向我请求：“鹿谷，鹿谷老师……求求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注视着对方已经全然口齿不清，发作的瘾君子似的情态，终于还是在那叠就了不知几多层的“濒临死亡”的脖颈上，掐住了搏动的大动脉。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江南在我爆出青筋的指关节下露出了个小孩子似的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则在那个笑容扬起的瞬间，在心底开始读秒。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前十五秒，被我掐住脖颈，压在身下的人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四肢末梢的肌肉开始无意识抽搐。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三十秒，面部比之前更加狰狞，像是每一块细微的肌肉都拥有自我意识那样疯狂挣扎起来，翻起白眼的同时脸色也开始由红转向青紫。尽管我比所有人都清楚对方并无任何挣扎的意愿，不过已经不受逐渐模糊的主体意识支配的身体开始凭生物本能挣扎起来，我不得不用身体更用力地压住他的挣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四十五秒，年轻人原本清秀的五官已经扭曲到了清醒状态下根本难以想象的地步，暴突的双眼状似恶鬼，像是已经被砍掉头却还是凭神经反射在砧板上拼命扳动着的死鱼那样弹动着，只不过力道已经相当式微。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就算掐住的是命中宿敌的喉管，初次将“窒息”这种生理状态施加至他人身上之人，看到对方这样的状态也该被吓到罢手了。但我没有放松丝毫钳制的力道——对江南而言，这种程度还不够。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一直在心中数到了一分整。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被我死死掐在身下的人面色已经不似活人，身躯也陷入似乎与死亡等同的僵硬和静默，大概很容易被人以为已经回天乏术。我慢慢松开了使自己有些双手发麻的力道，看着对方的面部迅速显出血液流通逐渐恢复的颜色。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伸手在鼻息和胸口处探了探，确认他已经恢复了自主呼吸和心跳。接着意识到我们二人身体的下半部分还连在一起——在刚才剧烈的，近似谋杀的动作中，年轻人和四肢一样，疯狂抽搐颤动着的身体内部将我原本不久前才发泄过一次的部位弄得再次遵循生理本能硬挺起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江南还像遗体一样一动不动躺在我身下，我也没什么对着这样的恋人纾解欲望的兴趣，只是在离开对方身体过后草草发泄在了那对还持续着微微的官能性颤动的大腿之间。抽了几张纸，简单清理起他下半身黏黏乎乎的液体来。没有收拾得多用心，只是将黏在皮肤上的部分大概擦了下去。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总之之后江南应该是要去洗澡的——我放任自己也已有些倦怠的思绪胡思乱想，毕竟里面的部分我很难清理，床单也弄脏了，几张纸怎么都收拾不干净。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在转瞬便从被近乎沸腾的喘息填满过渡到了只剩下两个人维持基本呼吸的死寂的房间之中，忽然感受到自己被某种概念性的孤寂袭击。浑身的关节都下意识躁动起来，只要能够从这种突如其来的，名为孤寂的心慌意乱中摆脱……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把被子给还没醒过来的江南拉了一半在上身，自己随便披了件衬衫，点燃了今天的一支烟。烟头在我的指尖——进一步扩大，在这间没开灯的狭小公寓之中明灭闪烁。有些罕见的、我感到自己并不那么急着吸第一口，而是盯着那在不甚明亮的光线之中并不好捕捉的细细烟雾，还有微小的，像是某种引燃记忆引线的火光。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想起很久之前一次情事中发生的事。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也像现在这样坐在床边，点起一根烟，江南则只潦草搭着层被子躺在我身侧的床上，唯一的区别是他醒着——那时他对于窒息行为的依赖性尚未强到现在的地步，也不是每次都必须让我将他扼至完全失去意识才能作结。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注意到对方像是猫咪被逗猫棒吸引那样，紧追着我指尖火星的目光，问：“小南……也要一根吗？”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还不太有力气把头抬起来的人看上去很费劲地摇摇头，倒映着小小红点的眼里闪出那种使我有些本能不安的渴求目光：“现在不想抽。但是……”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料到他准备说什么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果然，江南下一个动作便是将上半身缓缓挪到我旁边，脸颊不太像是人类该有的动作，侧着蹭了蹭我裸露的大腿：“我想要，您用烟头……”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句话是带着乞食的小兽似的表情说的，痴痴望着我手中燃烧到一半的烟草，一直望到在同一条直线上的，我的瞳孔之中的他自己。彷佛乞求的不是由他人施予的虐待，而是自身生存必不可少的食粮。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应该说其实正是如此。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那时我顿了顿，最后还是伸手捉住对方因兴奋颤动起来的左臂，将烟头摁向了他早就伤痕累累的手臂内侧。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段回忆现在随着被我吸进肺里的烟雾一起浮现了——我将香烟咬在嘴里，拉开了江南身上我刚刚盖上去的被子。无遮无拦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臂正如我记忆里的样子，新伤叠着旧伤，那块我记忆明晰的烟疤同样在此列，只不过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了淡淡的白色圆印。被环绕其，或者干脆与其重叠的其他疤痕——割伤，磨伤，刺伤，烫伤，甚至有干冰的低温冻伤等等一系列在医学教科书上都未必找得到的这么全乎的伤痕混同在一起，模糊了时期，也模糊了究竟出自我的手还是江南自己。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过，至少在手臂内侧上这一片找不到什么新伤的痕迹——在时间相当长的尝试之后明确出的事实是，比起见血的直接伤害方式，江南最中意的还是最初在床上，他向那时还会为此感到惊异的我提出的窒息。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每次都在我扼紧的力度下拼命抽搐着、主动让自身被我推向无限接近死亡之处、又终究每次都挣扎着从那条线近处醒来的他究竟渴求的是什么呢？生命被其他人在掌中玩弄的苦痛？临死前一瞬的恍惚？意识因濒死而离体的瞬间？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也许明白，但又好像总与那真正的“懂得”差上了一线。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咳……呼，咳咳……鹿，鹿谷老师？”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被夹着烟的那只手轻轻抚摸着手臂上的伤疤的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醒了过来。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一如既往，像是拼尽全力才睁开刚刚从生死线上走了一遭的双眼，声音嘶哑得叫人不得不担心，费了半天劲才将我的名字的音节吐得勉强清晰。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手上停了停：“还好吗，小南？要不要喝水？”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咳……呼，不用。”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毫无预兆地，看上去有气无力瘫在床上的人挣动了一下横在身侧的手臂——我根本来不及避开，那处数月之前已经便愈合的烫伤再次撞在了我刚刚燃起的烟头上。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下意识“喂”了一声，江南还哑着的嗓子里则发出漏风的风箱般声音的窃笑，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孩。而我来得及将手挪开到安全距离时，之前烧出来的长长一截烟灰已经尽数抖落下去，大半散落在床单，另外小半粘连在胳膊上新烫出来的暗红色伤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还是没能开口呵斥对方，只是在那没个完的低低笑声中将床头的便携式烟灰缸够了过来，将剩下的烟蒂在里面按灭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能再来一次吗？”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这番情景下恰好被我背对着的江南在身后道，他专门提高声音，中间又压着几声咳嗽：“我还想要……拜托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不行。”我头也没回，继续用力将能化灰的部分已经化灰的烟蒂在烟灰缸中捻了几圈：“今天不能再来了，你的身体受不了的——你知道窒息会导致脑细胞大量死亡吗？这样下去小南你可是会提前变笨的哦。”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什么啊……”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话音和气息都还断断续续的人在我身后继续笑，笑声不好听，却相当开怀，彷佛毫无身为我方才玩笑似的警告中的客体的自觉。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转回身去，用手覆上对方微微发烫的额头：“真的不能再来了，会出事的。”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哦。”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总之，今天绝对不行。”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我用对方从不，也绝对不会反抗的命令性口吻作结，感觉到自己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没有去看听见这句话的江南是用怎样的神态回应我。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事实上，我对语言的单薄程度早有了解。在钟表馆那场对他的身心都造成近乎毁灭性打击的灾难事件之后，江南病态的自伤和恋痛倾向刚刚冒出苗头时，我就快用类似的道理对人磨破了嘴皮子。现状来看，也只能得出完全没用的结论就是了。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甚至于，我早已成了对方半推半就的共犯。
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然而，我原本等待着的是他哪怕语气不满，也依然最终对我的决议妥协的应声。听见的却是江南在我身侧窸窸窣窣坐起身的布料摩擦。他将坐起身后大半重量压在我身上——应该是尚且忍着全身上下不同的痛感的，用我几乎从未听过的温吞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