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问题接踵而至，主持人的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调侃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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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有些庆幸今天来参加节目，这样你就可以大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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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泽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下要得罪一大片了。台下坐着的长辈们一个个苦大仇深。父亲被曝出和小姨子的旧情，母亲捂着嘴还没缓过来，姑父刚经历社会性死亡，姨妈在台上被逼出了女儿的身世之谜，赵雨涵哭了一场又一场。全场的氛围沉重得像块铁板，结果轮到他，节目组问他是不是在这儿看戏看得挺爽。他脑子里疯狂组织语言，想说点什么来缓和一下，但最后发现这事儿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就是看了，就是大饱眼福了，从沈念水上场全裸到林岚脱内衣，从母亲撅着屁股拍照到赵雨涵被塞尾巴，他眼睛是一秒都没闲着，心里的小剧场更是演了一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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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颤巍巍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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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好几道带着不同程度的不可思议。李鑫泽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内心苦笑，这下自己地位估计都不如姑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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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题落下。“你做过最恶劣的事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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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泽仔细想了想。坏事他确实干过不少，小时候调皮捣蛋前科累累，但在今天这个场合，他的思路很自然地滑到了某件跟性沾边的事上。他舔了舔嘴唇，决定老实交代：“我偷过母亲的丝袜，用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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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他脑子里突然劈进来另一件事——小学的时候，他往老师的杯子里尿过尿。就那么一刹那的动摇，就那么一丝“不对，还有更恶劣的”念头闪过，测谎仪尖锐地响了起来，红灯刺眼地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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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不是——”李鑫泽急了，张嘴想辩解。主持人面无表情地抬手示意已经记录完毕，根本没有给他纠正的机会。他张着嘴僵在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两个字：完了。母亲一定会以为他对她干过什么更过分的事，丝袜只说了个开头，红灯一响，剩下的空白全由她自己去填补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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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缩着脖子走下台，脚步发虚，像踩在棉花上。回到座位时，林婉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着他。眉毛微微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脸颊上还挂着一丝没散干净的淡红。她的眼神里有尴尬，有恼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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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泽不敢直视母亲，赶紧把头别到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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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婉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揪住了他的耳朵，拽得并不用力，手指也在微微发颤。她的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你这孩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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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鑫泽只好转过头来，对着母亲挤出满脸谄媚的笑，声音又急又虚地解释：“不是那样的，妈，我是十分敬爱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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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只当他又在耍嘴皮子拿自己打趣，狠狠在他胳膊上捏了一把，把手一甩，别过头去不再理他，只留给他一个被黑丝袖套包裹的纤细手臂和线条紧绷的后颈。可李鑫泽歪着脑袋偷瞄了一眼，发现母亲耳朵根那块儿还是红的，下唇微微噘着，呼吸也有点乱，那副赌气不理人的模样，倒不像一个母亲在训儿子，反而有几分像少女的娇羞。他心里一荡，赶紧把眼睛收回来，不敢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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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被抽上台的是沈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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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问题倒是稀松平常，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黑暗过往，只有节目组精心设计的恶趣味——问她理想型是什么样的，问她有没有做过春梦，问她对现场的哪位男性最有好感。少女的脸红了又红，声音越来越小，手指在膝盖上绞来绞去，终于还是一题一题地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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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最后一道题让她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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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否埋怨过你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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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水抬起头，睫毛抖了又抖，最后还是安静地答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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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灯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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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李秋月和沈斌同时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股深深的感激从心底涌上来。李秋月把目光从台上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