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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处女玛恩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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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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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钟响第二遍的时候，玛恩娜已经睁着眼躺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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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之后，睡眠变成了一件需要讨价还价的事。入睡困难，半夜总要醒两三次——有时候是月事前兆的小腹胀痛把她弄醒，有时候什么原因都没有，就是醒了，然后在黑暗里听自己的心跳，听隔壁侄子的房间有没有传出均匀的呼吸声。等确认家里一切正常，再闭眼时天已经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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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耗，不如起来做点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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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掀开被子，光脚踩在拖鞋上。卡西米尔的深秋冷得早，地板透着凉意。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亮了。周日早上的住宅区安静得像一池死水，偶尔有几只鸽子扑棱棱飞过。她站在窗前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什么都没想——这是她最近才有的毛病，手头的事做到一半突然就停了，要过上好几秒才能重新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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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年期前兆。上个月体检时医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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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告诉任何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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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镜子映出的脸比实际年龄显年轻，这是家族基因的功劳。临光家的女人都老得慢，四十出头的玛恩娜看起来顶多三十出头。头发还是浓密的深棕色，只在耳后藏着几根加班累出来的白丝，拔掉就看不出来。眼角有细纹，不深，笑起来才明显，而她这些年已经不怎么笑了，所以保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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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拧开水龙头洗脸。冷水刺激得她吸了口气，然后用手指把鬓角往后拢，露出整张脸。镜子里的人瘦削、端正、表情寡淡，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锁骨隐约可见，往下是胸脯的弧度。不大，但还在，还没彻底下垂——她下意识地用手托了托，然后觉得这个动作毫无意义，把手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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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台上很简单。她的牙刷，她的洗面奶，她的一支口红——颜色偏暗，用得很少，只有公司年会或者见重要客户时才涂。没有护肤品，三十岁之前还有心思抹点东西，后来发现抹不抹都那样，就算了。侄子们的牙刷在另一边，玛嘉烈的蓝色，玛利亚的红色，刷毛都炸得不成样子，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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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瘤兽奶热上。热粥的时候她靠着灶台，把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围裙是玛利亚几年前参加学校手工课做的，蓝色底，上面歪歪扭扭绣了“世界第一好姑姑”。她当时想说自己没有世界第一，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玛利亚那孩子，只要对他好一点，他能高兴得尾巴翘上天。打击他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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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兽奶热好了。她把吐司切好放进烤面包机定时，又煎了两个荷包蛋。蛋刚下锅的时候，走廊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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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出现在厨房门口的是玛嘉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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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壮年的年轻人穿了件背心和运动短裤，露出结实得过分的肩膀和大腿。他是临光家族这一代最出色的孩子，小时候被接到她身边时还是个抱着她哭的小豆丁，现在已经比她还高了不止十厘米。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体力训练跑五公里，下雨天就在家做俯卧撑和卷腹。玛恩娜曾经担心他练得太狠伤身，但检查报告显示身体指标好得不像话，她就没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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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玛嘉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大概以为玛利亚还在睡，“我来弄吧。”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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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快好了。”玛恩娜没回头，“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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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完了。”玛嘉烈走进厨房，站到她旁边。近大半个头的身高差让他低头就能看见她头顶的发旋。他犹豫了一下，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锅铲，“羽兽蛋我来翻，你去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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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想说不，但手腕被他的手指擦过。十七岁少年的掌心燥热粗糙，指节上全是训练磨出来的硬茧，和她的手腕形成强烈反差。她触电一样缩回手，速度快得有点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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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翻吧。”她退后一步，转头去给自己泡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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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嘉烈没说话，默默地翻蛋。他做事永远这样认真，连煎个蛋都像在执行任务。油花溅在他手臂上，他动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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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安排？”玛恩娜把碗在桌上摆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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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去靶场，下午罗德岛有战术理论课。”玛嘉烈把煎好的蛋铲进盘子，油控得干干净净，金黄漂亮，“姑姑，你上次说肩膀不舒服，我今天回来的时候顺路带点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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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家里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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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年的那盒过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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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家里膏药什么时候过期的。玛嘉烈端盘子经过她身边，停了一下。他用一种很不像他这个年纪的、沉稳得有几分过头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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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他说，“我是家里的男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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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的睫毛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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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把热瘤兽奶倒入杯子里，把面包机突出的吐司做成三明治，说：“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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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人出现的时候，动静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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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是被煎蛋的香味弄醒的。他从房间里冲出来，上身光着，就穿一条睡裤，揉了揉乱七八糟的头发，一头扎进厨房。“姑姑姑姑姑姑——好香！我要吃三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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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不够，给你两个。”玛恩娜把他推到椅子上坐好，“衣服穿上，会着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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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不冷，我年轻火力旺！”玛利亚笑嘻嘻地接过筷子，完全没有听他话的意思。十几岁的少年浑身都是过剩的精力，肌肉线条还没长成但已经初具雏形。他是那种怎么吃都长不胖的体质，最近在罗德岛训练量加了一倍也扛得住，不像玛恩娜——喝凉水都会浮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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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训练注意安全。”玛恩娜把他T恤从沙发上拿过来，放在他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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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训练，今天是模拟战！我用新型号盾牌，嘉维尔说我的防御评分比上次高了十五个百分点——”玛利亚说到一半，发现玛嘉烈给他使了个眼色，话头硬生生转了弯，“……总之会注意的。姑姑你今天休息吧？别老在家待着，出去走走，找同事吃个饭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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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不谈私事。”玛恩娜简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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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的嘴瘪了一下。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她这些年在公司里没什么朋友，上班干活，下班回家，生活里除了两个侄子就是柴米油盐。玛利亚觉得这样“不健康”，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隔三差五地催她出门，然后被她一句“我知道了”打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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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姑姑，”玛利亚咬了口蛋，含糊不清地说，“前几天博士找我谈话了。说是下个季度有个重要任务，点名要我和哥一起上。另外博士说——‘任务风险过大，所以要找监护人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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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的筷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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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说的？”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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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博士还说让我们好好准备，任务细节过两天发。姑姑你认识博士吗？博士好像对你挺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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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别说话。”她打断他，抽出正在搅拌咖啡的勺子敲在侄女的头上，“你家的规矩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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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缩了缩脖子，乖乖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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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嘉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但她知道自己的侄子什么都没漏掉。刚才她没能完全控制住表情。他一定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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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玛嘉烈主动去洗碗。玛利亚回房间收拾训练装备。玛恩娜坐在客厅沙发上，拿手机翻了一下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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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来自佐非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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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周末有个商业应酬，都是圈子里的人。你要是来我就带你去认识几个人，对你换工作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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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了一条：「穿好看点。别又是一身灰。」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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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拇指划过屏幕，没有马上回。往上翻，能看到他们一个月来的聊天记录。佐非每次发消息都是这样——“姐，有个事”、“姐，我跟你说”、“姐你放心吧”——语气松散随意，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有钱年轻男人对年长女性亲戚的照顾”，但同时又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让她不太舒服的笃定。他笃定她会看到消息，笃定她会考虑他的提议，笃定她会为难。佐非·临光，家族里最成功的商人，三十岁不到就开了自己的安保器材公司，开豪车、住别墅、身边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对她这个姐姐的态度很奇怪：一方面确实是真心帮忙，这些年玛嘉烈和玛利亚的事他出了不少力；另一方面，他每次看到她时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欣赏一件保养得当、风味犹存的旧物，但又被什么念头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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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了一条：「我考虑一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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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消息来自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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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短信，是一段语音。她点开，听筒里传来那个男人低沉粗粝的嗓音，带着萨卡兹口音特有的拖腔：“玛恩娜，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电话里不方便，见面说。这周内找个时间，来工会或者我去你那。对了——你那个侄子最近可得罪人了，你心里有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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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播完，自动跳到下一条：“你上次的体检报告落在我车上了。你自己来拿还是我给你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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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的手指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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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报告。就是有“更年期前兆”那句诊断的那份报告。她把报告落在托兰车上了。大概是上周见面时从包里滑出来的。她一想到托兰可能看到了上面的内容，脸颊就发烫。不是因为病情本身——她在意的是“更年期”这三个字。这三个字意味着她的身体正在从“女人”的范畴里被划掉，而这件事被一个她认识了几十年的男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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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吗？应该没看。托兰不是那种会偷看别人隐私的人。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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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说不定。托兰·卡什，赏金猎人出身，萨卡兹，卡西米尔地下世界最不好惹的人之一。他看过的东西太多了，也不差她一份体检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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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字回复：「报告你先放着。周六我去拿。玛利亚得罪人的事见面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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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连着几条是广告短信和银行提醒。她一条条划掉，直到看到最后一条——发件人显示“阿米娅”，内容是干员任务通报的自动提醒：「尊敬的监护人，您的被监护人玛嘉烈及玛利亚·临光下季度任务安排已更新，详情请查看附件。如有异议，请于五个工作日内联系相关工作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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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开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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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很长，里面有密密麻麻的任务代号和风险评估。她快速往下翻，在倒数第二页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几个字——“高危区域渗透行动”。指定执行干员：玛嘉烈。指定支援：玛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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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评估等级：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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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关掉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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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周一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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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光商业集团的办公楼在中心区，她所在的市场部在十七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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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在这家公司待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这些年来她从来没迟到过，也从来没早退过。年假基本没用完过，病假只请过一次——因为玛利亚小学时高烧不退。同事对她的评价出奇一致：“玛恩娜？那个不说话的冷面婆娘。”“能力强，但是不好沟通。”“她是不是有什么后台？不然那种脾气早就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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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不好。这是她从三十岁之后就经常听到的评价。年轻时她会辩解，后来发现辩解只会让人觉得你更难搞，就学会了闭嘴。所谓“脾气不好”，在职场里多半只有一种含义——你不配合，你不讨好，你在可以笑的时候不笑、在被占便宜的时候不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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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配和，不讨好，不笑，不沉默。但她也从不主动冒犯任何人。她只是把自己活成一块石头，不期待被人看懂，也不打算去温暖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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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组长，新来的实习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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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站在她工位旁边，身后跟了一个年轻男人。非常年轻，大概二十出头，个头将近一米八，肩宽腰窄，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冲她微微颔首。那张脸生得相当好：浓眉，高鼻梁，下颌线条凌厉又不至于凶狠，嘴唇薄薄地抿着，肌肉藏在衬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是那种会让公司里未婚女同事多看两眼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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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多指教。”他的声音偏低沉，带着点学院腔，眼神却不安分地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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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玛恩娜组长就行。”她站起来，和他握手。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指节硬朗有力，但握的时候故意收了几分力道，像是在照顾女性——这反倒让她觉得不痛快。她抽回手，从桌上拿起一沓文件，“今天你先了解基本流程，资料都在这里。有不懂的地方问我。”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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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接过文件，微微低头：“谢谢玛恩娜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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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走了之后，实习生在她旁边的临时工位上坐下。他的坐姿很端正，背挺得笔直。玛恩娜注意到他看文件的时候会微微皱眉，嘴唇轻轻翕动着默读，专注得有点可爱——她立刻把这个词从脑海里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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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没有去茶水间和别人一起。自己带了便当，在工位上吃完的。实习生被其他同事拉去食堂了，临走时问了她一句“要不要给您带点什么”，她说不用。他走之后，她发现空气安静下来，和他共处的那点若有若无的紧绷感才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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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处理了三份报表，回了两封客户邮件，又花了一个小时跟供应商打电话协商印刷品报价。整个过程里她的注意力无法百分之百集中——余光能感觉到实习生偶尔会往她这边看。她没回头，但后颈的皮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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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点多的时候主管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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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组长，上个月的回款对不上。财务那边说少了两笔，你核对一下。”他把一张打印好的单子放在她桌上，“还有，这次的客户答谢会你来负责统筹。准备一份方案，周三下班前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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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玛恩娜低声说，“回款是业务组的事，不在我的工作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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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务组人手不够，”主管的声音不冷不热，“你也是老员工了，多分担一点。”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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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老员工”三个字咬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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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恩娜垂下眼皮。坐在旁边的实习生明显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握着笔的手僵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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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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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管走后，她盯着回款对账单看了好几秒。这件事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