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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关于忠诚、背叛与救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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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 暗夜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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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见罪恶的事物穿上洁白的法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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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清白的事物却颠倒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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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亚，《一报还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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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1·伊斯特凡星系外缘·第八军团旗舰“夜幕降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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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埃什卡洛站在舰桥的观测窗前，目光穿过巨大的舷窗投向远处那颗灰绿色的行星。伊斯特凡三号在他眼前缓缓转动，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一场注定的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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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上的泰拉翼徽记在昏暗的光线中隐约泛着银光，那是他作为泰拉老兵的最后一点显眼的标志——他不喜欢招摇，与那些将人体皮肤披在肩甲上的同袍不同，他的战甲漆面干干净净，只有标准配置的午夜领主闪电装饰，在双肩上勾勒出两道优雅的蓝色弧线。黑檀色的陶钢上没有任何恐吓性的雕刻，没有用受害者的鲜血绘制的符文。他的战甲看起来很新，仿佛刚从锻造神庙送出来，尽管这件甲胄已经陪他走过了一个世纪的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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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什卡洛。午夜领主第八连队，连长，战团冠军。第八军团战术与战略大师。赛维塔的好友。午夜游魂的左膀右臂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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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团里的人们提起这个名字，总是带着复杂的神色。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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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个午夜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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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赛维塔说的，那是他还活着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在瑟拉马斯星区——不，更早，早到大远征的巅峰时期。那个幽灵般的男人曾用一个奇怪的、介于嘲笑和钦佩之间的表情打量着他，用一种如同从坟墓深处传来的语气说：“你的战甲这么干净，母亲们会把孩子往你身边塞，而不是让他们吓得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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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当时笑了一下。他那时候还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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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只是工具，赛维塔。不是目的。”他一边回答，一边整理着战术数据板上的行星入侵方案，“如果我们只能用恐惧来统治，那我们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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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维塔看了他很久，那双深邃的、总是在预知未来的眼睛里映出一种旁人无法理解的东西。最后他的朋友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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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让他们发疯的，埃什卡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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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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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夜领主第八军团——一支以恐怖、虐杀和精神恐吓为主要武器的军团中，瓦伦斯·埃什卡洛的存在就像一颗钻石落在了煤炭堆里。不是因为他的能力不够——恰恰相反，他是整个军团战术能力最强、战果最优秀的连长之一，也是整个大远征期间战团冠军比武中极少数的非极限战士冠军。但他给人的感觉太不像个午夜领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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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同伴说话时温润如玉，面对凡人军官时彬彬有礼，甚至在战场的间隙里愿意蹲下来给受伤的凡人辅助军包扎伤口。他在指挥塔里讨论战略时语调平静，分析战局有条不紊，仿佛他坐的不是午夜领主的指挥席，而是极限战士的战术讲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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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装。有人说他是伪君子。赛维塔曾经亲耳听到萨瓦克对他的军团卫队说：“第八军团需要一个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吗？”但瓦伦斯对那些非议从不在意，他像一块磐石，始终如一。甚至有时候，他比那些肆意发泄暴虐欲望的同袍更像一个真正的“午夜领主”——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理解恐惧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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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不是目的，是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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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手段必须服务于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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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曾在一个漫长的星际航行之夜对赛维塔说：“你看过诺斯特拉莫的原始数据吗？科兹大人降临之前，那座城市充满了罪恶和污秽。他用了什么方法净化了它？恐惧，纯粹的恐惧。但那个恐惧创造了秩序，拯救了无辜者的生命。这就是我们的本质，赛维塔。我们是正义的阴影，不是无目的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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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维塔用那双永远含着预言的目光凝视了他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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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不会活着看到那一天。”他最后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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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那时候以为他说的是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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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站在“夜幕降临号”的舰桥上，回忆起这句话，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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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凡三号正在下发执行任务分派的信号。他收到了作战指令：他的第八连将与荷鲁斯之子的部分连队组成北线攻击群，清除行星地表上那些“负隅顽抗的异端”。阿斯塔特的通讯频道里充斥着战帅荷鲁斯那坚定而富有煽动性的声音，瓦伦斯听了很多遍，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一种奇怪的空虚感在他的基因腺体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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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顺利了。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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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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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有质疑命令。他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战士，是荷鲁斯战帅麾下第八军团的一名连长。他执行命令。这是他信仰的基石——帝皇之下，战帅为尊，阿斯塔特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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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利剑——一把大师级动力剑——就插在战术甲板旁的支架上。剑刃上雕着他的名字：“暗夜之钟”。那是赛维塔从铸造世界带回来送他的礼物，当时那个幽灵般的人说：“你会需要一件武器时刻提醒你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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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不知道那是一个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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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转过身，穿过战术甲板，走向他的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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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回响，依然平静、温和、有条不紊，“准备轨道空降。我们将在北纬区执行重点清除任务。保持通信，保持阵型。注意你的目标和火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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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不要屠杀平民”——因为那些话在午夜领主中说出来只会招致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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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部队里的人知道。就像他们以前每次执行任务那样，在瓦伦斯的连队里，不存在虐杀平民、剥皮示威的行为。他们是最不像午夜领主的午夜领主，执行任务时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像刀刃一样精准，像闪电一样迅猛。对手往往在意识到他们出现之前，就已经被切断了指挥链和补给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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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私下抱怨说埃什卡洛把他们变成了帝皇之子的马戏团——耍花枪的精兵。但更多的人，包括瓦伦斯的副官科拉迪·维恩，一个沉默寡言、同样属于“不像午夜领主”的战士，选择了沉默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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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能从暴行中获得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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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不是所有人都被科兹的恐惧哲学彻底浸透了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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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些人——像瓦伦斯·埃什卡洛——加入了午夜领主军团，只是因为他们被分配到了第八军团，而非因为他们渴望成为刽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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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鹰炮艇离港的瞬间，“夜幕降临号”舰桥上发生了瓦伦斯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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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维塔·里昂站在主控台的阴影中，凝视着那艘运载着瓦伦斯连队的雷鹰消失在大气层中。他的眼中闪现着一种属于未来裂缝的银色光芒——他看到了很多东西。他看到血。看到火焰。看到伊斯特凡三号地表变成尸山血海。看到一个穿着被染红战甲的身影从废墟中爬出来，曾经温润如玉的笑容永远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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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他的朋友将在数年后死于自己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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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维塔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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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你这个傻子。”他低声说道，声音像是从棺材里飘出来的，“你为什么不跟着萨瓦克？你为什么要站在帝皇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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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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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在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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舰桥上的午夜领主们正忙于协调轨道轰炸的坐标，他们的眼睛因为即将到来的血液而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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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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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特凡三号的大气层在雷鹰的舷窗外燃烧成一片橘红色。瓦伦斯感受着炮艇穿越热层时剧烈的颠簸，目光却死死锁定在战术全息图上。荷鲁斯派发的敌军坐标标记得过于详尽，叛军的火力分布异常清晰——这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仓促组织起来的清剿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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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智在敲着警钟，但军令如山，他只能带着他的连队滑入这颗行星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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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表在远处炸开一朵又一朵火焰之花。轨道上的舰队在“清理”地表目标，但那火力密度不对——它超出了战术需要的三倍。瓦伦斯的手指在全息图的敌军标志上滑过，一个念头突然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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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敌军”的阵型、火力部署、撤退路线、防御工事……全都是阿斯塔特的战术布阵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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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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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们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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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员注意！检查武器状态！落地即遭遇战！重复，落地即遭遇战！”瓦伦斯的声音在连队频道里炸开，温和的语气第一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冷酷。他听出自己的声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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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频道里一阵短暂的沉默。科拉迪·维恩的声音第一个响起：“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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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鲁斯在说谎，”瓦伦斯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不是清剿行动，这是谋杀。我们要杀的人——”他闭上眼睛，那双湛蓝的眼珠痛苦地转动着，“我们要杀的是我们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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频道炸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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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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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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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长，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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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弹枪的扳机保险被打开的咔嗒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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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科拉迪·维恩的声音像一记爆弹，压住了所有人的恐慌，“一切听连长指示！阿斯塔特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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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深吸一口气，浑浊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他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将自己的心智重新锻造成一把刀——冷、硬、锋利。他必须活下去。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他的连队，为了那些和他一样被欺骗的忠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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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猎爪，”他的声音恢复平静，但那是一种冰层覆盖着岩浆的平静，“在我降落后马上建立环形防线。第2、3猎爪侧翼展开。狙击猎爪上建筑高点，覆盖所有对空火力。落地后不要与‘敌军’进行任何沟通，他们在战帅命令下会当场处决我们。不——要——交——谈。直接开火。”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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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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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杀出包围圈，找到幸存者，然后我们弄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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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鹰炮艇在浓烟和炮火中冲破云层，瓦伦斯看到了地表上的景象——那是地狱。忠诚派营地被轨道轰炸摧残成一片焦土，阿斯塔特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们的爆弹枪还紧握在手中，陶钢战甲被炸裂，露出里面被烧焦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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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影月苍狼的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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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死亡守卫的苔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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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帝皇之子的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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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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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的视线落在一具面目全非的盔甲残骸上，依稀能辨认出午夜领主深蓝色的涂装。一个忠诚派午夜领主。他在战帅的清洗中坚持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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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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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副官科拉迪·维恩低声说出这句话。那是他们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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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鹰炮艇猛烈地撞击地面，舱门向外炸开，瓦伦斯没有等落地架完全展开就跳了出去。他的爆弹枪扫射着冲出舱门，身后的午夜领主战士们紧随其后，形成一片深蓝色的钢铁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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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战场混乱得像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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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派被四面八方的叛军火力夹击，残兵败将正试图在燃烧的废墟中集结。瓦伦斯的第一猎爪迅速在残骸间建立防线，第2、3猎爪向左右翼展开，狙击猎爪已经爬上了建筑残骸的顶层，居高临下压制着叛军的重火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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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面有死亡守卫的残部，正在被吞世者突击队碾压！”科拉迪的声音在频道里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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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没有犹豫：“第2猎爪，跟我来，营救死亡守卫的兄弟！科拉迪，你指挥防线，掩护狙击猎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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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开大步，爆弹枪在切换成全自动模式，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子弹撕裂空气，在叛军的突击队阵型中撕开血肉模糊的缺口。瓦伦斯像一个幽灵——不，是更像一个精准的杀人机器——在破碎的街道间穿插奔跑，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叛军火力的盲区，每一次转身都带着致命的精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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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死亡守卫的军官正被吞世者突击队压在一堆瓦砾后面，他的战甲被打出十几个弹孔，鲜血正从裂开的陶钢中汩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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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瓦伦斯冲到他身边，爆弹枪对着吞世者突击队的方向扫射压制，“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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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守卫军官抬起头，看见他的午夜领主徽记，眼中闪过一丝警觉和敌意。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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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们的敌人！”瓦伦斯几乎是吼出来的，“战帅背叛了我们！我不是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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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自己的左手——空手，没有拿武器。这是阿斯塔特之间最古老的信任手势，比语言还要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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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守卫军官紧紧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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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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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一把将他从瓦砾堆里拽了出来，那沉重的阿斯塔特陶钢躯体在他的铁腕下感觉几乎像一片羽毛。两人在爆弹和激光的火力网下一起后退，退向午夜领主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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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忠诚派幸存者看到他们——一个午夜领主连长，正在拯救死亡守卫、影月苍狼、帝皇之子的忠诚派——于是开始向他们的方向靠拢。瓦伦斯的战士们为他们打出了安全通道，狙击猎爪的火力精准地敲掉了每一个威胁他们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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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瓦伦斯在伊斯特凡三号的地狱里建立了一个避难所——他用残骸和废墟堆砌起简易的环形防线，将所有能找到的忠诚派幸存者汇集于此。他的战术才能在这场残忍的表演中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次增援、每一次突围、每一次防御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芭蕾舞，精准、优雅、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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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心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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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影像刻进了他的记忆——被爆弹撕碎的忠诚派战士，被火焰吞没的营地，那些背叛者脸上狰狞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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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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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派在伊斯特凡三号上坚守了整整78天，最后只有约300人从这场屠杀中突围。瓦伦斯是其中之一。他的连队在最后一役中损失了四分之三的战士。科拉迪·维恩断后，掩护他撤退，再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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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连长！”那是科拉迪最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被炮火和爆炸淹没，“跑！活着！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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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静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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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斯从燃烧的雷鹰残骸中爬出来，嘴里是血腥味，耳朵里全是蜂鸣声。他的战甲被弹片撕裂，左肩甲整个消失了，露出的手臂上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