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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叫李泽言，此时此刻正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闪烁的“世界调制器”图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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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游戏是我从某个不可描述的网站上下载来的，号称能像《模拟人生》《文明》《群星》那样制定全局政策，再配上极其真实的虚假新闻播报系统。我正在熬夜肝论文，这种时候最适合开一局策略游戏，让脑子换个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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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弹出了五个初始政策选项。我扫了一眼，心想这帮游戏策划还真会整活，把政策包装得冠冕堂皇，实际效果写得跟涩情小说似的。不过挺有意思，反正都是假的模拟数据，选个最离谱的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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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泡面，随手准备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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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五个初始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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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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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名字： 全民仪容管理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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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外形： 一份烫金封面的政府红头文件，封面印着国徽与“仪容达标·人人有责”的标语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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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效果： 指定类别为“全体18至45岁男性”。该类别下所有男性将强制接受“仪容矫正课程”，毕业时必须掌握新娘妆发、婚纱穿戴、羞耻姿势等全套技能。社会将新增“仪容等级证书”制度，无证者不得就业。所有男性在获得证书前，每日需穿着指定婚纱式制服（白色缎面束腰鱼尾裙，配套蕾丝头纱与白丝吊带袜）出行。毕业标准为“由异性进行新婚夜模拟考核并获合格评价”。社会普遍认为这是自古以来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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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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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名字： 国民生育振兴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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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外形： 一本粉色的精装手册，封面上印着微笑的短发少年穿着围裙哺乳的插画，书名《爸爸的母乳育儿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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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效果： 指定类别为“所有在职男性”。所有在职男性将自动获得“男性泌乳体质”，乳腺发育至可产乳状态，同时盆骨拓宽、臀部丰盈。职场增设“哺乳室（男性专用）”，每日享有三次“采乳假”。男性需将母乳上交至社区奶站，计入绩效考核。男性正装统一改为哺乳式开襟设计。社会普遍认为“男人喂奶天经地义”，不产乳的男性被视为体弱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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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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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名字： 国防安全新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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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外形： 一副洁白的长手套，手腕处镶嵌着珍珠串成的国徽，手套内侧绣着“献身光荣”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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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效果： 指定类别为“全体18至25岁未婚男性”。该年龄段男性自动纳入“国防新娘储备库”，须在义务兵役登记时同步完成婚纱照拍摄存档。服役期间统一配发“军人新娘礼服”（白色军装式婚纱，搭配武装带与过膝白丝靴）。军衔越高，婚纱的蕾丝层数越多、裙撑越大。军事训练包括仪态训练、家政考核与服从性测试。退役条件为“与任意异性完成正式婚礼并登记”。社会普遍认为这是崇高的爱国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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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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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名字： 传统美德继承法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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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外形： 一面古色古香的木质牌匾，上书“相夫教子”四字，下方有小字注解“男德者，齐家之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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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效果： 指定类别为“全体在校男学生”。教育体系将增设“男子家政必修课”，课程内容包括烹饪、缝纫、孕期护理知识、男性妊娠理论学习。校服统一改为白色水手服上衣配百褶裙与白色裤袜。体育课改为“形体塑造课”，训练项目包括穿高跟鞋跑步、挺胸收腹礼仪、跪坐耐力。升学考试必考“新婚夜知识笔试”。社会普遍认为这是千年传统美德，从未有过其他版本的教育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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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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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名字： 全球经济新娘公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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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外形： 一份联合国外观的文件，封面有多国国旗，标题为《关于促进全球适婚男性资源的跨国流动与优化配置框架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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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效果： 指定类别为“全体人类男性，年龄18至60岁”。全球所有男性自动获得“国际新娘登记证”，护照与身份证上标注“Bride（待婚）”字样。男性出国需提供“婆家邀请函”，否则视为非法跨国婚介行为。国际航班上男性强制穿着统一新娘礼服（各航空公司款式不同，但均为白色婚纱系）。全球媒体统一宣传“男性是世界的温柔资源”，男性反抗婚姻安排将被视为破坏国际秩序罪。社会普遍认为男性从来没有过婚姻自主权，这是基本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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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五个选项，吸溜了一口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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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能编了吧，”我暗自吐槽，“全民仪容管理法案？男人穿婚纱才能就业？这策划绝对是个抖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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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转念一想，策略游戏的乐趣就在这儿——选最离谱的政策，看游戏模拟器怎么一本正经地播报虚假新闻。我把鼠标挪到了选项上，准备选一个当今晚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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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面见底了，我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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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国防安全新娘计划”，屏幕弹出一个红头文件动画，盖着烫金的“国防部·新娘兵役局”印章，金光闪闪的特效从屏幕缝隙漏出来，照在我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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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有仪式感。”我打了个哈欠，合上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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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颜色好像有点不对劲，泛着粉红色，但我没在意，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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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推送的新闻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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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防部新娘兵役局：本年度春季征募正式开始，所有18至25岁未婚男性请于本周内前往指定地点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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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出声来，心想这游戏的沉浸感做得也太强了，居然还伪造本地新闻推送。我随手点开第二条——《某大学大三男生因超龄未登记，被强制送入新娘矫正营》，配图是一个穿着白色婚纱、戴着镣铐的年轻男人被押上军车的照片，他哭得满脸妆花，头纱歪到一边，白丝袜上沾满了泥。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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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AI生成的图片也太真了，”我放大看了看，“P图技术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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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条推送跳出来：《新娘兵役局局长答记者问：穿不上十二厘米高跟鞋的男性不是合格的新娘，更不是合格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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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准备把这个搞笑新闻转发到宿舍群，门突然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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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辅导员王姐，四十多岁，干练短发，手里拿着一个带国徽的文件夹。她身后跟着两个穿军装的女兵，肩膀上都扛着“新娘兵役局”的臂章，臂章图案是一只白鸽叼着婚纱头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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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言，你今年二十，未婚，对吧？”王姐翻开文件夹，“你的新娘兵役登记通知书上周就发到教务系统了，你怎么还没去体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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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什么登记通知书？教务系统里没有啊？而且这个辅导员在说什么？男人参军跟新娘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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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嘴说出了完全不同的话。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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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王老师，我忘了。我明天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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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羞愧，好像我确实应该去登记，只是忘了。我脑袋里有一瞬间的恍惚，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扭转，但我抓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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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递给我一张粉红色的纸，“这是体检须知，明天早上八点，校医院三楼的新娘兵役体检中心。记得穿方便脱的衣服，体检项目包括盆骨测量、乳腺触诊、腿部线条评估和婚纱试穿尺寸测量，还有一项高跟鞋基础步伐测试，及格标准是五厘米。别想着穿平底鞋蒙混过关，考官会让你当场脱鞋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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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女兵面无表情地把一张白色的卡片递给我——“新娘兵役临时登记证”，上面的照片是我学生证上的头像，姓名旁边用粉色宋体字印着“待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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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那张卡片，脑袋里好像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我明明觉得这一切荒诞至极，但嘴巴却说：“谢谢，我一定准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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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之后，我站在宿舍里，手里攥着那张粉红色的体检须知，感觉有什么东西深深地、彻底地错了。但每当我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个“错误”上，某种无形的力量就把我的念头弹开，仿佛在说：这不是很正常吗？男人从小就被告知要去当新娘，去参军就是去学习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妻子，这不是常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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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手机，准备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男人参军为什么要穿婚纱”，但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因为我根本组织不出这个问句——在现在的常识里，这句话就像“人为什么要呼吸”一样荒谬。男人参军穿婚纱，天经地义。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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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群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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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刘洋发了条语音，声音带着哭腔：“我操，我高跟鞋测试没过，五厘米我没站稳，被判不合格，要进三个月的强化训练营！听说训练营里每天穿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跑五公里，练不好就直接送去边境当慰问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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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室友张帆发了张自拍，他已经在体检中心了，穿着一件白色的半身婚纱裙撑，赤裸着上身，两个女考官正在用软尺量他的胸围。他配的文字是：“兄弟们，我被测出胸围不够，要穿带海绵垫的婚纱，丢脸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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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室友陈磊发了条镇定自若的语音：“你们慌什么，我从小我妈就训练我穿高跟鞋，七厘米起步，婚宴礼仪什么的早就学完了。参军不过是个形式，最重要的是拿到登记证，不然以后连找工作的资格都没有，谁会雇一个没服过新娘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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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这些对话，心里的违和感越来越重，但它却被一层厚厚的“理所当然”包裹着，我怎么都戳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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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去食堂打饭，路上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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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楼下停着一辆军绿色的征兵宣传车，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征兵广告——一个穿着白色军装婚纱的少年站在飘扬的国旗下，白色过膝靴踩在阅兵台上，头纱被风吹起，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字幕写着：“献身国防，做最美的新娘。” 以上内容来自hlib.cc。更多中文H小说尽在hlib.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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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里到处都能看到穿着各式白色服装的男生。有的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式军常服，有的穿着全套婚纱——束腰、裙撑、头纱、白丝手套，手臂上挂着“预征对象”的红袖标。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任何异样，该聊天的聊天，该笑的笑，仿佛男生穿婚纱走在校园里跟穿T恤牛仔裤没有任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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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一群新生正在上“仪态训练课”——一群穿着白色紧身衣的男生在高喊口号练习跪坐，教官是个穿军装的女人，手里拿着教鞭，谁的动作不标准就抽谁的小腿，同时还会呵斥一些非常离谱的内容，比如“端正仪态才能在婚检中过关”“不合格的新娘不配当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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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看这些景象，并且觉得——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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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最让我毛骨悚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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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闹钟还没响，我就已经醒了。枕头旁边放着那张粉红色的体检须知，我盯着它看了三秒钟，心里没有任何“为什么我要去参加新娘兵役体检”的疑问，反而在想——今天得穿方便脱的衣服，体检项目挺多的，希望盆骨测量别太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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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平时最宽松的运动裤和T恤，临出门前犹豫了一下，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双人字拖。毕竟体检要脱鞋，穿拖鞋最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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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院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全是跟我差不多年纪的男生，清一色穿着方便穿脱的衣服——运动裤、松紧带的短裤、拉链卫衣。队伍从三楼的新娘兵役体检中心一直蜿蜒到一楼大厅。校医院门口挂着崭新的红色横幅：“携笔从戎，献身国防——登记成为国家的新娘，是每个适龄男性神圣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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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穿白大褂的护士站在门口给大家发号码牌。她看了我一眼，“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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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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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平板上划了划，点了点头，“你分在C组，先去三楼的婚纱试穿室量尺寸，然后去盆骨测量室，接着是乳腺触诊，腿型评估，最后去体型训练室考高跟鞋步伐。全部通过之后拿着合格章去登记处换正式的新娘兵役登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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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号码牌，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学号，还有一个粉色的条形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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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的人有的在紧张地刷手机看合格标准，有的在小声交流经验。我旁边一个穿灰T恤的男生正在跟他朋友聊天，他说他从小就被他妈训练穿高跟鞋，现在能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小跑，肯定能拿到A等评价，A等能优先选择驻防城市，说不定能分到一线城市当新娘军官。另一个男生说他最怕盆骨测量，因为他从小坐着打游戏，屁股不够好看，如果盆骨和臀部评估不合格，会被要求穿带臀垫的婚纱，那样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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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原来大家都在担心这些东西啊，那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紧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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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大概四十分钟，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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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试穿室是一间大概二十平米的病房改造的，窗帘拉得很严实，正中间摆了一个小小的站台，周围有三面镜子。一个女军官坐在靠墙的桌子后面，旁边立着一个挂满白色婚纱的移动衣架，各种款式都有——鱼尾裙的、蓬蓬裙的、齐地款的、拖地款的，还有一件特别夸张的，裙撑像一把大伞，上面缀满了珍珠和蕾丝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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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军官头也没抬，“把衣服脱了，三角裤可以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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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气，把T恤和运动裤脱掉，穿着一条灰色的平角内裤站在站台上。三面镜子里映出一个年轻的男生，一米七八左右，身材偏瘦，腿倒是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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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军官拿着软尺走过来，熟练地开始量各种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臀围、大腿围、小腿围、臂长、腿长，报出一串数字让旁边的护士记下来。然后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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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不错，腰细腿直。不过胸围偏小，等会儿乳腺触诊那边会给你出具体报告，可能需要穿带海绵内衬的婚纱款。你比较适合鱼尾款，能显出腰臀比。裙撑不要太夸张，A字就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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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白色的缎面鱼尾婚纱，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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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试一下尺寸，这条是标准M号，如果紧了再换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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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那件婚纱。缎面触感冰凉